刘逸明说,这是一个抑郁的社会和时代。一句精准而发人深省的话。
在抑郁和被抑郁的国度里,一个善良的、有良知的、有才华的、有道德的、有正义感的年富力强的人,一个身居“非常重要岗位”的人,因为“敢想不敢说,敢说不敢写,敢写无处发”,抑郁难解,从而抛弃了靠他食粥的家人,辞别了热爱他的师长、朋友,纵身一跃,为自己的痛苦人生画上了一个悲壮的句号。
徐怀谦走了,从那块“大地”。本来大地应该有草木的馥郁,让他陶醉;本来应该有江河的奔腾,让他激越;本来应该有山峦的秀丽,让他留恋!
每天面对虚假,你要为它们装饰华美的修辞;面对谬误,你要为它们穿上堂皇的裙裾。耳闻丧尽天良的横行,你要装聋卖傻;目睹令人发指的霸道,你要盲人摸象。于是,在沉默中抑郁,在抑郁中分裂,在分裂中崩溃。
为什么不走出那块谎言的花园,回到真正的大地?为什么不挣脱桩旁的锁链,做一回自由的人?
你太清醒了!
你没有麻木,你还有热血;你没有蜕变,你还有本色;你没有可耻,你还有道德。
你还有爱啊!她是神圣的祖国,是可爱的人民;可是,被绑架、被愚弄的悲惨,让你无法忍受。
你知道没有一块且介亭,用鲁迅的笔名,能写一篇《友邦惊诧论》;没有一张写字桌,用郭沫若的真名,敢写几页《请看今日之蒋介石》。
于是,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你的苦闷,你的纠结,你的压抑,你的憎恨。因为,你想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保留最后的权力----用死的方式来证明,用死的方式来抗议!
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挣扎,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样难舍,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思索,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难过。
在你还没有“疯狂”之前,你从那体制的高楼,跳入人民的大地,你粉身碎骨了,把血和肉交给和你一样抑郁的土地。
又一个于是,对你的父母,你不孝;对你的妻子;你不仁;对你的儿子,你不慈;对你的同道,你不友。
你还有一个不忠,虽然不是对祖国。
没有一根竹子,可以当做你愤怒的简册;没有一张白纸,可以承载你悲哀的文字。
你把自己当了成哑巴,因为你被割去了喉舌。
我不相信,你的死会唤起腐败的良心,但我相信,你的牺牲会让千千万万的与你一样的草根,彻底觉醒。
我看到广阔的大地,高举起千千万万个拳头,呐喊声在天地间轰鸣!
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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