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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开发远东意欲何为?

俄罗斯积极推进“面向东方”进程,绝非只是单纯的推动地区经济与社会发展,而是具有更深、更长远的战略考虑。因此,面对这一“复合型”的发展战略,中国又如何重新思考与俄罗斯的合作关系,是我们不得不认真对待的重要课题。

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二十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不久前在俄罗斯远东城市海参崴落下帷幕。尽管会议本身实际意义有限,但作为会议的东道主俄罗斯,却成功利用这次机会对外展示其雄心勃勃的“东进”计划。俄罗斯“东进”计划的战略目的是什么?这是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

早在叶利钦时代就已着重研究开发远东计划,而“俄罗斯的强盛有赖于开发西伯利亚”早已成为学术界的一致呼声。1996年4月,由俄罗斯社科院牵头、成员包括总统经济顾问及跨部门负责人在内的课题小组,终于向叶利钦提交“1996-2005年远东和贝加尔经济社会发展联邦专项纲要”,准备大规模开发远东地区。但是,由于俄国内政治动荡,这一计划没有实施。

“面向东方”战略由来已久

2000年普京上台后,他信誓旦旦要“重振俄罗斯雄风”。当年11月,普京发表了题为“俄罗斯东方:新的前景”一文,强调:“俄罗斯今后将继续坚定不移地向亚太地区倾斜,利用我们东部──西伯利亚及远东地缘政治、自然资源、交通运输和科技优势,积极参与东北亚和亚太地区经济一体化”。次年,俄罗斯即制定了“2010年前俄罗斯西伯利亚及贝加尔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纲要”。2005年又对“纲要”进行大幅度修改。但是,由于俄罗斯整体经济发展速度依然缓慢,这一计划迟迟未有全面落实。直到2007年2月,根据普京签署的“第2094号总统令”,俄罗斯政府正式将开发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纳入国家发展整体规划。

无论俄罗斯在具体实行计划的过程中如何反复,也不论目前的效果如何,单从俄罗斯下定决心开发远东并积极参与亚太地区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这点来看,莫斯科显然具有战略考虑的。具体来说包括三点:

第一,通过发展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以改善俄东西部地区经济发展失衡状况,确保国家整体经济战略发展需要。远东地区国土占俄面积37%,且蕴藏丰富的自然资源,但经济发展不尽如人意。例如,2006年-2010年东部地区GDP增速在5%以下,而2011年-2015年更可能只有2.5%,大大低于全俄6%至7%的平均增速。不断扩大的地区社会经济差距无疑让俄难以提升整体国力,而且还带来不少社会问题。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东部及西伯利亚地区人口下降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劳动力不足、外来人口增加等社会问题,这为能否持续发展带来重大挑战。外来人口、特别是来自中国普通劳动力数量的增加,已给中俄关系带来新麻烦。刚刚担任俄远东发展部部长的伊沙耶夫就曾多次公开批评中国移民。作为俄总统驻远东联邦区全权代表,他向普京多次进言“严格限制中国移民,以确保俄远东地区种族不会发生根本问题”。显然,俄东部发展也将引发人口不平衡及种族矛盾,这是俄必须重视的问题。

第二,发展东部地区,是俄罗斯参与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必然之路,也是确保不会在“全球化”进程中落伍的重要举措。

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由于俄积极参与区域及跨国经济组织,如上海合作组织和“金砖五国机制”,因而避免了蒙受更多的冲击。当前,在美国积极推动“跨太平洋经济伙伴计划”(TPP)以及中、日、韩三国自由贸易区建设逐渐提上日程,如无法把握机会参与相关机制,极有可能在下一轮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中将被排斥在外,这对俄来讲无疑是个灾难。因为这意味着俄罗斯的巨大自然资源无法在新的经贸机制内以更为具竞争力的价格与需求国展开合作;另外,其它国家的出口产品也不会流向关税毫无优惠吸引的俄市场。

“东部大开发”具战略意义

第三,从国家安全利益角度考虑,远东地区或许是未来地缘政治格局变化最快、最敏感和最有可能出现急剧动荡的地区。俄罗斯国防部已经把远东地区作为先进武器装备的研发和最先列装地区。今年年初,针对俄日岛屿争端愈趋激烈,俄国防部宣布在远东堪察加半岛部署S-400防空导弹系统,并将部署与法国合造的“西北风”两栖攻击舰。与此同时,俄还将在南千岛群岛(日称“北方四岛”)部署“红宝石”反舰巡航导弹、“道尔M2”防空导弹和M-28武装直升机。仅在去年一年,俄罗斯远东战区新列装的战机和武装直升机就多达120多架,这是俄罗斯历年前所未有的。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2010年7月俄罗斯大幅改组传统军区,将原来的六个军区整编为四个战区之后,当年年底即由远东战役战略司令部指挥,进行了大规模的海、陆、空实弹军事演习,此举令国际社会高度关注。

毫无疑问,俄罗斯积极推进“面向东方”进程,绝非只是单纯的推动地区经济与社会发展,而是具有更深、更长远的战略考虑。因此,面对这一“复合型”的发展战略,中国又如何重新思考与俄罗斯的合作关系,是我们不得不认真对待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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