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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十年遗憾昭示中国进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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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关系两大问题----解除对华武器禁运和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让温家宝十年遗憾,固然有欧盟自身的利益权衡,有美国遏制中国的战略阴影,不可否认,中国自身也还存在硬伤和不足。以解禁军售而论,中国政府对1989年春夏之交的历史事件重新认识,切实施行联合国《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废除劳教制度,减少死刑,加大言论、宗教和结社自由的保证,将是打开欧盟解禁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以承认市场经济地位而论,政府自身的改革最关键。提供良好的制度环境,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务,这是政府应尽的职责。

在中国与近邻日本在钓鱼岛问题剑拔弩张之际,积极与万里之外的欧盟攀远亲,开拓外交新成果,是明智之举。在布鲁塞尔举办的第十五次中欧领导人会晤,成为进一步深化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舞台。

当这个世界一群囊中羞涩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与一个腰包鼓鼓的资深共产主义国家,围坐一圈,双方各有立场和揣度,自然各有期待。欧盟更多盘算的是荷包,中国更多在意的是面子。在充满喜色的外交辞令和新闻公报背后,双方如愿以偿了吗?

外媒认为,此次峰会并不是聚焦于达成主要协议或是做出重大决定,最主要还是巩固中欧关系。事实也是如此。虽然本次中欧领导人会晤,乐见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日臻成熟,双方决心继续发展伙伴关系,以进一步拓展和提升中欧关系的战略内涵和合作水平,但是温家宝总理在致开幕辞时表示,在解除对华武器禁运和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这两个问题上,中方已努力了十年,但仍难以解决,对此深感遗憾。

可见,此次中欧领导人峰会,在最关键的两个问题上,没有获得任何进展。温总理所言的“十年遗憾”,是其总理任期的遗憾,对中国而言,欧盟对华武器禁运,是1989年春夏之交至今的23年遗憾。而未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则是2001年中国入世之后至今的11年遗憾。这两大遗憾,构成了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深入发展的沟壑,一直是中国政府领导层的心中块垒。中国外交不断努力,国人也断断续续听到好消息,但总是不见瓜熟蒂落。

如果是掂量荷包,欧盟越早解禁,就越早多赚钱。在欧盟,不乏支持解禁的国家。法国一直推动解除对华禁运,西班牙和希腊也不时表态支持。他们认为,当前全球经济危机背景下,欧洲公司渴望消除出口障碍,解禁有助于欧洲防务公司扩大就业,实现规模经济。欧洲国家近年来削减军费,使许多防务公司瘦身。解禁后,即便不卖武器给中国,也能受益于中国订单外交。而禁运客观上会鼓励中国自主研发军品和提高制造水平,削弱西方在这些领域的战略优势,令西方更难把握中国武器发展水平。禁运还让俄罗斯成为最大受益者,而俄罗斯一直对欧盟看不顺眼。

但英国、德国和大部分欧盟成员国坚决反对。美国更是不惜威胁与欧盟翻脸,伸手用力堵住解禁的松口。在反对解禁的国家看来,禁运不妨碍中欧双边贸易和投资的迅猛增长。而美国则担心欧中经贸和政治关系加强,会变得更加不愿在有争议问题上挑战北京,有碍欧盟支持美国遏制中国。欧美军工业合作广泛,欧盟公司可能把美国军事技术转让给中国,快速提升中国军力,让美国后背发凉。

事实上,欧盟一直不能形成共识,顾忌和反对解禁,除了不愿得罪美国、不想给美国人留下忘恩负义的坏印象,更主要的是价值观博弈。欧盟禁运始于1989年春夏之交,在欧盟看来,那是人权蒙羞的不堪事件。欧盟对华武器禁运,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旨在表达抗议,一如既往表达对历史事件的关切,目标不是施加经济惩罚,而是为了普世价值持续对中国发出不满的信息。

而中国政府迫切希望欧盟尽早解禁军售,也不仅仅是军事考虑,而更多是国家形象和执政面子的维护。对中国历届政府来说,欧盟禁止向中国出口武器,使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降到了同苏丹、缅甸和津巴布韦等国同等的地位,无疑是一个脸上无光、心里憋屈的待见。

这样与中国经济辉煌不相称的待见,还有欧盟一直未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欧美国家普遍认为,中国从来就没有停止用政治来干预经济,本身就不是市场经济,实际上是一个裙带官僚既得利益集团的一个裙带经济。

欧美国家对中国市场经济的批评,在国内也得到许多著名经济学家的肯定。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吴敬琏公开表示,中国在20世纪末开始形成的市场经济远不完美。中国经济增长模式依赖于大量消耗资源的投资。尽管国有经济不再是GDP的主要组成部分,但仍控制着经济的关键性领域,国有企业继续在石油、电信、铁路、金融等领域处于垄断地位;各级政府在配置包括土地和资本在内的重要经济资源上,具有巨大的权力;现代市场经济必不可少的法治基础尚未建立,各级政府官员拥有自行裁量权,通过投资项目审批、市场准入、价格管制等手段直接干预企业经营活动。始于1990年的商品价格自由化,并没有让行政干预从市场中撤离,寻租的基础仍然普遍存在。而市场经济一旦走上政府干预的指路,从寻租活动中衍生而来的利益,势必会将政府干预的市场经济推向国家资本主义,最终成为裙带资本主义。

欧美批评的“裙带经济”和吴敬琏警示的“裙带资本主义”,实质是一回事,对中国市场经济带来灾难性后果。“国家资本主义”虽然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是一系列集权式制度安排,政府掌握过多资源,获得GDP高速度增长这一“虚假繁荣”,政绩花翎迎风招展,而弱势群体迎风落泪,贫富差距急剧拉大。“国家资本主义”越演越烈,“裙带资本主义”不可遏制,腐败四处蔓延,贪官动辄贪污数千万乃至上亿元,裸官外逃成风,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公信力,造成民众对执政党的信任危机,群体事件层出不穷,官民对立愈发尖锐。在裙带权力侵袭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道德变得贫血,法治变得苍白。

由此看来,中欧关系两大问题让温总理十年遗憾,固然有欧盟自身的利益权衡,有美国遏制中国的战略阴影,不可否认,中国自身也还存在硬伤和不足。以解禁军售而论,中国政府对1989年春夏之交的历史事件重新认识,切实施行联合国《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废除劳教制度,减少死刑,加大言论、宗教和结社自由的保证,将是打开欧盟解禁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以承认市场经济地位而论,政府自身的改革最关键。提供良好的制度环境,提供基本的公共服务,这是政府应尽的职责。吴敬琏指出,政府一定要明确:企业才是技术创新的主体,在促进发展方式转型中,政府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善于做阳光的有限政府。

更好保障人权,推进体制改革,不是意味着向欧美低头,而是为了国家复兴,向世界更高地昂起头,赢得更多尊重。中华民族是伟大民族,中国共产党是勇于超越、不断进步的现代执政党。温总理的十年遗憾,昭示了中国进步的方向,是大势所趋,民意所在,坚信在不远将来,一定会不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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