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选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
第一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
召开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
1998年 三月十六日星期一晴
今天，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召开全体会议，我以大会主席团常务主席名义主持会议，进行委员长、副委员长、秘书长、委员，国家主席、副主席的选举。江泽民当选国家主席，胡锦涛当选副主席，我当选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长，田纪云、谢非、姜春云、邹家华、帕巴拉・格列朗杰、王光英、程思远、布赫、铁木尔・达瓦买提、吴阶平、彭?云、何鲁丽、周光召、曹志、丁石孙、成思危、许嘉璐、蒋正华当选副委员长，何椿霖当选秘书长，134人当选常务委员会委员。宣布后，会场掌声热烈。
补记：
我从1983年开始在国务院工作，当了5年副总理，10年总理。按照宪法规定，总理任期连续不超过两届，我现已届满，根据党中央的提名，经过全国人大代表选举，又到人大工作。人大工作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不熟悉的工作。怎么办？只有通过工作，边实践，边学习，努力适应新的岗位。我今年已69岁，还让我担任这样崇高的职务，是党和人民对我莫大的信任。我将以自己的经验和精力来迎接这一新的任务。我不认为到人大工作就是退居“第二线”。全国人大是最高国家权力机关，我应当在这个岗位上有所作为。毛主席诗词中所写的：“而今迈步从头越”，正是我此时此刻心情的写照。
【1】召开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2】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举行闭幕会【3】抓好人大组织建设 【4】人大工作从哪里入手？ 【5】召开人大常委会党组会【6】在机关干部大会上讲话
三月十九日 星期四 晴 气温下降
上午，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举行闭幕会，出席代表2907人，对政府工作报告赞成的2885票，反对和弃权的22票。
可以认为，这是对国务院5年来工作的肯定，使我感到欣慰。
人民对人大抱什么希望？希望人大在加强立法和监督，克服腐败现象，促进民主法制建设方面更前进一步。
我在闭幕会上的讲话摘要：
本次大会期间，代表们肩负全国各族人民的重托，以对人民对国家高度负责的精神，认真履行宪法赋予的职责，畅所欲言，共商国是。会议做出的各项决议、决定，体现了人民的意志，代表了人民的利益。会议审议批准了政府工作报告和其他报告，确定了今年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任务。会议选举和决定了新一届国家机构领导人员，为实现跨世纪的任务提供了重要的组织保证。
九届全国人大任期的5年，是跨世纪的5年。这5年是我国胜利完成本世纪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任务，并为实现下个世纪头10年的宏伟目标打下坚实基础的重要时期。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是一个艰巨、复杂、长期的历史进程，贯穿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全过程，需要通过不断的探索，脚踏实地向前推进。九届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要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在前几届人大工作的基础上，继续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更好地发挥最高国家权力机关的作用。
抓好人大组织建设〖1〗
三月二十一日星期六晴
上午9时，召开委员长会议。接着，召开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副秘书长名单。他们是：于友民、姜云宝、刘镇、吕聪敏、王宋大、冯兰明、苏秋成、周成奎、师金城同志。他们将在秘书长何椿霖的领导下，负责人大机关的日常工作。
补记：
何椿霖、姜云宝、吕聪敏是从国务院调过来的，长期在我手下工作，我对他们比较熟悉。何椿霖是国务院常务副秘书长，姜云宝是我的办公室主任、国务院研究室副主任，吕聪敏是中央外事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我的秘书。他们3人都有比较强的工作和协调能力。师金城是中央办公厅的秘书局局长，他当副秘书长有利于人大机关与党中央机关的沟通。上届留任的6位副秘书长都各有所长，熟悉人大的日常工作。我也了解了一下，于友民负责立法工作；刘镇熟悉会务工作；周成奎是北大毕业的，擅长文字，写作能力较强；冯兰明原来曾在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担任过副局长，现负责人大机关的事务工作；王宋大是一位归国华侨，致公党的负责人，他主管信访工作；苏秋成负责人民大会堂管理局工作。人民大会堂管理局是为党中央、全国人大和国务院服务的事业单位，在组织上隶属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管理。我和何椿霖商量，要做好办公厅工作，首先是要保持正副秘书长之间的团结，特别是新老副秘书长的团结。既要坚持原则，又要用人之长，切勿有亲疏之分。何椿霖为人正派，善于团结人。对此，我是比较放心的。
三月二十四日星期二晴间多云
因为人大各副委员长和专门委员会办公用房十分紧张，有人建议将人大的皇城宾馆改为办公用。我请田纪云副委员长召开会议，对此建议进行讨论。他们选择的方案是让皇城宾馆兼有办公楼和招待所两种功能，因为宾馆还要接待来京开会的外地常委会委员，但今后不再对外营业。
今天，继续阅读宪法。人大工作从哪里入手？我首先选择了重温宪法，学习人大组织法、人大议事规则。这是做好人大工作的基本功。
补记：
宪法序言中，明确规定了中国共产党在中国各项事业中的领导地位。全国人大是最高国家权力机关，但也必须在党中央领导下工作。这一点是做人大工作的同志丝毫也不能含糊的。目前党内和社会上有“党大”还是“法大”的争论。我意识到，要做好人大工作，必须从理论和实践上说清楚二者之间的关系，按照宪法的规定来解决这场争论。
宪法还明确规定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21项权力。其中最重要的是立法权、监督权、重大事项决定权和人事任免权。在１９５4年制定的宪法中，全国人大常委会并没有立法的权力，到１９８２年通过了现行宪法，才赋予全国人大常委会以立法的权力，从而有力地推动了立法的进程。
三月二十六日星期四晴
上午9时，召开人大常委会党组会，宣布中央批准的党组成员名单，由我任党组书记。按照事先个别酝酿的意见，会议通过各副委员长分工联系单位。田纪云联系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谢非联系全国人大华侨委员会，参加澳门特别行政区筹委会，任副主任；姜春云联系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邹家华联系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和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布赫联系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铁木尔・达瓦买提联系全国人大民族委员会；彭?云联系全国人大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曹志联系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各民主党派副委员长都是该党派主要负责人，主要精力放在党派工作上，不再联系专门委员会。会议还讨论了田纪云同志提出的将皇城宾馆调整为办公用房，同时保留一部分机动房间，接待参加常委会会议的外地常委会委员和列席人员的问题。会议还同意对人大常委会会议厅进行扩建。
补记：
人大常委会在人民大会堂南侧二层的会议厅面积太小，开常委会会议时往往要设分会场，很不方便。七届和八届人大早有兴建人大办公楼的建议，大楼的选址在大会堂西侧，与国家大剧院选址发生冲突，故迟迟定不下来。根据中央的意见，会议决定在大会堂内部找适合地点解决人大会议厅的问题。
在机关干部大会上讲话〖1〗
四月八日星期三晴
上午9时，和田纪云、姜春云、何椿霖在人民大会堂小礼堂，参加人大机关处以上的干部会议。我讲了话。这个讲话稿是根据我口授的提纲，由研究室写出初稿，经我补充修改，又征求了各位副委员长意见后形成的。从会场的反应来看，大家对这个讲话是重视的、满意的，掌声不断。
在开这次机关干部大会之前，做了一些调查研究，摸了一下干部在想些什么，他们希望从我这位新上任的委员长的第一次亮相中听到些什么信息。他们关心的问题主要有：一是对上届人大和机关工作的评价；二是目前国家机关正在普遍进行精简，人大机关是否也要精简？这是关系他们今后去留的切身利益的事；三是新一届全国人大领导对依法治国是否重视，有哪些打算。换句话说，想听听我的“施政纲领”。
也许，由于我的讲话针对性比较强，回答了机关干部所关心的问题，所以会后反映还不错，起到了稳定人心、激发工作热情的作用。
我和田纪云、何椿霖等同志商量扩建会议厅的事，我提出不必大改大动，以节约为原则，大家都同意。下午，何椿霖又来讲，原会议厅小改小动也不必了，将二楼东大厅改造后作为常委会会议厅。我同意他们的想法，并要求改造得适用和大方一点。
我在机关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摘要：
在座的许多同志已在全国人大机关工作多年，为人大制度建设，为人大及其常委会的工作都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过去5年期间，八届人大及其常委会、人大各专门委员会的工作，都取得很大成绩，特别是经济立法和刑法修改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这些成绩中，当然也包括人大机关全体干部积极工作所付出的辛勤劳动，功劳也有大家的一份。
新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的领导和工作班子已建立起来，换届工作已顺利完成。现在大家关心的问题是常委会领导换了，机关干部队伍会不会有较大的变动。在这里，我告诉大家，人大工作机构不换届。人大工作机构及其工作人员要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党的干部政策是要搞五湖四海，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人大机关内，不论是新同志还是老同志，都应该团结协作，努力工作。当然人大机关也要讲精干、讲效率，不断提高工作水平。但是目前人大工作正处在过渡期，特别需要保持稳定。希望大家坚守原有岗位，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各负其责，继续为我国人大制度和民主法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当前人大面临的任务主要有以下几条：
第一，加强立法工作。制定法律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第一位的任务。我国已经初步建立了以宪法为核心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框架。党的十五大对立法工作提出了更高的目标，要求到2010年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我们要继续以经济立法为重点，抓紧制定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方面的重要法律，制定和完善保障人民当家做主、深化行政体制改革和规范行政行为的法律以及其他方面的法律。
第二，改进监督工作。这些年来，人大监督工作有所加强和改进，但同立法工作相比，仍然是一个薄弱环节。要进一步加强对宪法和法律实施的监督，有计划、有重点地搞好执法检查。还可以考虑，把法律监督和工作监督结合起来，就某些法律的执行和实施情况，专门听取有关国家机关的报告，这既是工作监督，也是法律监督，是两者的结合。
第三，搞好外事工作。全国人大的外事工作，是国家整个外事工作的组成部分，也是常委会的一项经常性工作。要努力增进全国人大同外国议会和议员之间的交往与合作。要通过走出去、请进来等多种形式，进行多层次、多渠道的联系和交往。
第四，在常委会的工作中，我们要依靠全国人大代表，加强同他们的联系，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本届全国人大代表有2979人，他们来自祖国各地，来自各行各业。全国人大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要想方设法，为全国人大代表履行职责提供必要的条件，处理好代表提出的议案以及建议；不定期召开代表座谈会，倾听代表的意见和要求，保障代表的合法权益。
要很好地完成本届人大及其常委会的各项任务，一定要把机关建设好，把机关干部队伍建设好。简单地说，就是要为“三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委员长会议）服务，为代表和常委会组成人员服务，为民主法制建设服务，当好常委会的参谋和助手。
人大工作的特点是业务覆盖面较宽，工作程序性极强，无论是制定法律，还是实施监督，都要求熟悉宪法和法律，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办事。这就要求全体机关干部，根据不同的工作性质和自身情况，有侧重地学习宪法和有关法律。对于像我这样才到人大工作的同志来说，学习宪法和法律尤其显得重要。
人大工作是党和国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同志们在全国人大机关工作是光荣的，也是大有作为的，各级各类干部在这里都可以锻炼和成长。领导同志要重视机关建设，重视干部的培养和锻炼，关心干部，爱护干部。全国人大机关是统一的整体，对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岗位都有一定的要求，不管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工作都会受到损失。因此，各办事机构都要明确规范各自的职能，健全和完善各项规章制度，使工作有章可循，有序进行。各单位、各部门要相互支持，团结协作，密切配合，形成合力。
人大具有监督权，人大机关自己要在廉政、勤政方面有更严格的要求，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要提倡奉献精神，努力做到清正廉洁，忠于职守。要发扬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勤勉务实，不尚空谈。要遵守纪律，保守国家秘密，不传播小道消息。要增强服务意识，提高工作效率和质量。
有调查才有发言权
第二章 听取九个专门委员会汇报
听取法律委员会汇报
1998年 三月三十日星期一晴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想从听取人大9个专门委员会的工作汇报入手，进一步了解情况。今天我找何椿霖和姜云宝来商量，请他们通知9个委员会准备汇报材料，由正副主任委员参加。
1998年3月6日，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代表们表决通过关于设立九届全国人大专门委员会的决定
四月六日星期一晴
上午9时，去大会堂，听取法律委主任委员王维澄同志等的汇报，收益不少。
副主任委员乔晓阳介绍，八届法律委每年要开全体会议60余次，可见工作量之大。人大常委会委员王家福，这位知名的法学专家希望本届人大能通过民法典。
补记：
王维澄同志是法律委的主任委员，他是党内宣传战线的一位老同志，是从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岗位上转到人大来工作的。他为人正派，政治立场坚定，善于团结同志，有综合能力。另一位副主任委员顾昂然，已在人大工作多年，是一位知名的法学专家，他同时还兼任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的主任。法律委与法工委不同，前者是全国人大的专门工作机构，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而法工委则是人大常委会的工作机构，主任、副主任由委员长提请常委会任命，是一个部级单位。法工委集中了许多法学专家和法律工作者，是人大人才荟萃之所。为了工作方便起见，往往由法律委一名副主任委员兼任法工委主任。
今天工作汇报主讲的是法律委副主任委员兼法工委副主任乔晓阳同志。他汇报的要点：一、法律委主要工作是统一审议各类法律案，综合各个方面的意见，包括人大常委会委员、列席常委会会议的专门委员会委员、全国人大代表、地方人大负责人和各部委、专家、学者对某一法律案的意见，提出修改意见，报告委员长会议，再决定是否将修改草案提交人大常委会审议表决。如果是需要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的法律案，则由大会主席团提交各代表团审议，再由法律委综合，提出修正草案。二、法律委的工作量是很大的。如八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就开过302次全体会议，而且开会的时间都集中在每年双月常委会开会的月份。人大常委会对法律草案一般采用 “二审”制，即通常外国议会的“二读”。如果仍不能取得一致意见，还可以进行三审或四审。但是一部法律草案在一审后，如果两年内不进行再次审议，就自动终止审议。三、今年要提出审议的8部法律草案：高等教育法、森林法（修正）、消防法、执业医师法、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证券法（1993年开始起草，已历时5年）、信托法、高新技术开发区法。
我在听完汇报后，讲了一些意见，请他们研究：一、制定法律，应考虑加强计划性。能否做到年度有计划，本届人大有规划，到2010年有纲要。二、针对法律审议不够充分的问题，是否一般可改为三审。三、法律委是起综合作用的，但也应发挥其他专门委员会的作用。
听取财经委员会汇报〖1〗
四月七日星期二晴
上午，听取财经委的汇报。田纪云、何椿霖参加，陈光毅主任委员汇报。
财经委经过调研已有7部法律案，即证券法、国有资产法、信托法、破产法、期货交易法、独资企业法和外汇管理法，建议提交本届人大审议。该委员会有4个室，３０人编制。委员会积极性很高，许多委员都想在最后一班岗上贡献自己的力量。张寿委员认为，人大常委会工作不是第二线，不应消极。
补记：
陈光毅同志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提拔较早的干部，从党的十二大起就是中央委员，长期在甘肃省做经济工作，先后担任甘肃省省长和福建省委书记，是从民航总局局长岗位上转过来的。陈光毅在汇报中谈到，自从财经委成立以来，已召开过5次全体会议。说明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很高。财经委已建立了主任委员、副主任委员轮流值班制度。而过去专门委员会委员除开会时间外，不实行坐班制。我认为财经委开了一个好头。陈光毅还汇报，他们已对拟提交审议的7部法律案成立专门小组，进行了分工。财经委副主任委员厉以宁，是全国知名的经济学家，他在发言中提到证券法的问题。他说中国股票市场已粗具规模，急需有一部法律来规范它的活动。证券法草案，人大常委会已进行过三审，因为人大财经委在许多问题上，与中国证监会意见不一致，迟迟不能出台。他希望本届人大能尽早审议通过证券法。陆燕荪委员是原机械工业部副部长，早在他担任哈尔滨动力集团总经理时，我就和他有过多次交往。他是一位很有实践经验的电机技术专家。他在发言中提到国有资产法的问题。这部由财经委自行起草的法律，在协商过程中，与国务院各部委在国有资产管理方式上有不同意见。一种意见认为把大型国有企业集中到国家经贸委管理违背了政企分开的原则，是一种倒退。另一种意见是采用深圳模式，成立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只管资产的保值增值，企业经营权由企业自行负责。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院长王利明主张修改法律、进行立法解释与制定新法同等重要。全国知名的经济学家、原北京大学校长吴树青提出，最高法院做出的有些司法解释与法律原意并不完全一致，造成执法的困难。他又说，法律草案应尽早提交到委员手中，以便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思考。
听取外事委员会汇报〖1〗
五月十三日星期三晴
上午，到人民大会堂听取外事委的汇报。
主任委员曾建徽主讲，他们想为议会外交多做一些工作。我在讲话中明确，外事委和其他专门委员会一样，主要任务是立法和监督，但在外事方面，任务要更重一些。外事委有一批得力人物，如曾建徽、李淑铮、蔡方柏、徐敦信、于恩光等，应该多发挥他们的作用。以后把办公厅的外事调研力量集中到外事委，而人大礼宾活动则归办公厅外事局管理。
补记：
参加这次汇报会议的有邹家华副委员长、何椿霖秘书长等。外事委主任委员曾建徽担任过新华社副社长，是从中央对外宣传办公室主任任上转到人大工作的。我和他共事多年，彼此都很熟悉。副主任委员李淑铮长期从事政党外事工作，是从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任上转到人大的；蔡方柏副主任委员是从驻法国大使任上转到人大的；徐敦信副主任委员担任过外交部副部长，是从驻日本大使岗位转到人大的，与我共事多年，多次陪同我出国访问。总之，外事委有一个很强的班子，我希望他们在本届人大的议会外交上多发挥一些作用。
曾建徽说，外事委有 9部涉外法案，其中引渡法、护照法、签证法、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须由国务院提交草案，外事委进行审议，才能提交人大常委会审议。在协商过程中，公安部门认为已有出入境管理条例，因此目前尚无必要制定护照法、签证法。现在我国已与6个国家签订了双边引渡条约，随着国际交往的增加，有必要制定引渡法。我国政府已同意参加联合国的《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按照宪法规定，须经人大常委会批准，才能生效，外事委正在和有关部门进行协调。世界上已有 137个国家和地区正式签订了这个公约，但美国至今没有参加。曾建徽说，这个公约虽然主要反映了西方国家的观点，但照顾到了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至于对公约中某些不适合中国国情的规定，可申明予以保留，按中国法律执行。关于监督工作，准备在今年四季度对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法进行一次执法检查。他提出的问题，一是外事委机构不健全，工作人员不足；二是外事调研工作在任务上，与办公厅研究室有重叠；三是外事礼宾工作、外出访问组织工作是由办公厅外事局负责，还是由外事委负责，不太明确。
在听取汇报过程中，家华、椿霖同志都有插话，讨论气氛比较热烈。我在发言中指出，议会外交是国家外交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同样是在执行中央的独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随着国际地位的提高，我国将与更多国家的议会开展交往，任务将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各专门委员会都有与自己业务对口的外事工作。外事委主要负责政治和外交方面的外事工作，在各专门委员会中，任务是最重的。至于人大外事的事务工作，如礼宾、组织出访，都由办公厅归口负责。
听取农业与农村委员会汇报〖1〗
五月十五日星期五晴
上午，听取人大农委高德占主任委员和其他副主任委员的汇报。
农委已制定出五年立法规划。我想，以各专门委员会为基础，综合形成人大五年立法规划是可行的办法。全国人大代表有农业方面代表300多人，可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
补记：
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是九届人大新成立的委员会，说明中央对农业的重视。高德占曾担任过林业部部长，是从天津市委书记岗位上转到人大来工作的。
高德占提出了有关农业方面的立法重点，即森林法、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水法和动植物检疫法。农委还制定了一个五年立法规划。参加汇报会的布赫副委员长还对今年要进行的农业法和水土保持法两个执法检查
发表了意见。他强调执法检查应该做到摸清情况，注重实效。农委副主任委员柳随年发言说，今年农业虽然又是丰收，但农产品销售不畅，农业面临着徘徊甚至滑坡的可能，乡镇企业也上不去，这些都应引起重视。农委副主任委员杨振怀说，现在谷贱伤农，农民收入上不去，种什么都不赚钱，要采取得力措施保护农业。他还说，中华环保世纪行是人大监督和舆论监督相结合的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应该坚持下去。王连铮委员提出应尽快制定农业投入法、农业科技进步法。目前草原退化，环境污染，早稻积压，优质水稻基地投入不足，品质上不去。
听取民族委员会汇报〖1〗
五月二十一日星期四中雨
上午，听取人大民族委员会汇报。王朝文主任委员代表民委汇报，主要是希望修改民族区域自治法。然后，王朝文为了说明东西部差距在进一步增大，拿贵州与上海做比较。我指出，这种比较不现实。缩小差距是长远目标，不发达地区主要应该和自己比。后面发言的同志，总体上是围绕立法和监督讲的。
补记：
王朝文是贵州的苗族同志，曾长期担任贵州省省长，八届全国人大就担任常委会委员，是少数民族的代表人物。王朝文提出用两年时间做调查研究，由人大民委提出民族区域自治法修正草案。他还提出应制定散居少数民族权益保护法。民委副主任委员于兴隆，来自内蒙古自治区。他说，多年来国务院在经济上对少数民族地区多有优惠，但不规范，须以立法方式加以规范。民委另一位副主任委员江村罗布原来是西藏自治区政府的主席。他说，西方分裂势力企图利用宗教来分裂中国，在修改民族区域自治法中应强调团结，打击分裂势力，清理寺庙中的分裂势力，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杨长槐委员是贵州省文联的主席，他在发言中说，修改自治法，条文不要那样烦琐。经济政策上应有缩小差距的规定。但是中国正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西部地区改变落后状况还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提高少数民族的文化素质是关键，应该在法律中有所反映。广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韦继松说，民族团结是法中的重要内容。现在新上来的县乡干部太多，要加强这方面的教育。政策上应给少数民族地区以优惠，但不能要得太多，还应该强调自力更生、改革开放。中央给钱给物，不如给政策。他还提议召开少数民族表彰大会。
我在听取大家的发言后，表示本届人大一定要重视民族区域自治法的修改工作，可以考虑成立一个修改自治法的小组，从组织上加以落实和保证。我还根据大家的发言，提出修改民族区域自治法的3条原则。
听取教科文卫委员会汇报〖1〗
五月二十六日星期二晴
上午，听取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的汇报。
大家充分发言，有的出言掷地有声。谢铁骊说，我当了两届常委会委员，一部电影法还出不了台。有的同志说，人大监督不如《焦点访谈》有力，其实只要人大做一件监督政府的事，公布于众，威信就起来了。我不能同意这个观点。我说，人大对“一府两院”既有监督，又有支持，人大和政府都是一条船上的，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行使不同的职权。
补记：
朱开轩主任委员首先发言，对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做了介绍。委员会共34人，其中常委会委员18名，副主任委员6名。除办公室外，设4个室，教育室由汪家?、柳斌负责，科技室由李绪鄂、王选负责，文化室由范敬宜、聂大江负责，人口体育卫生室由张怀西、刘明璞负责。朱开轩同志担任过北京航空学院副院长、党委书记，１９８５年我兼任国家教委主任时，他就是委内分管高等教育的副主任。他是从教委主任的岗位上转到本届人大工作的。我和他相识多年，他对高等教育工作颇为熟悉。副主任委员和其他几位同志大多我都认识。汪家?原是北京市委副书记，后调北大任党委书记，最后是从中共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正部级）岗位上调到人大工作的。柳斌是从国家教委副主任任上转到人大工作的。李绪鄂是从国家科委副主任任上转到人大的。王选是北大教授，北大方正的创始人，也是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范敬宜同志原任人民日报总编辑，早在他担任经济日报总编辑的时候，我就和他多有接触。张怀西是民进中央副主席，江苏省原副省长。刘明璞原是解放军总后勤部的副部长。
朱开轩说，他们已制定出1998年工作要点。立法方面有高等教育法、执业医师法、高新技术开发区法、语言文字法。李绪鄂发言说，按现行做法，法律草案经常委会一审后就归到法工委，专门委员会就没有权参与了，这不利于议案从专业角度把关。范敬宜说，社会上流行口头语：“干部老了不用怕，还有政协和人大。”现在看来在人大有许多工作要做。过去新闻媒体对人大的活动报道不够，致使广大人民群众并不了解人大的作用。张怀西发言说，教科文卫委设想为农村初级卫生保健和传统医学立法，因为中国人口大部分在农村，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但还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立法。王选发言说，高新技术开发区为国家经济发展、科学水平的提高做出很大贡献，现有52个开发区，应立法。为了保证科技开发，应制定风险投资法。谢铁骊委员发言说，世界各国都有电影法，惟独中国还没有，不利于电影事业健康发展。他还建议修改著作权法，以保护音乐著作权人的权益。何鲁丽副委员长说，执法检查应注意实效，还要加强普法教育，知法是守法的基础。周光召副委员长发言说，建议为科技群众团体立法，应加强农村科技团体的工作，以促进农业生产力的发展。丁石孙副委员长说，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应由哪个部委来负责不明确，不好落实。蒋正华副委员长说，知识产权应得到保护，应该立法。
听取内务司法委员会汇报〖1〗
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三晴
上午，听取人大内司委汇报。
这个委员会工作范围甚广，包括公检法、工青妇、民政和人事。当前与该委员会有关的立法工作主要是修改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这是关系到乡村基层干部和广大农民关系的一部重要法律，应全力以赴修改好。目前司法不公问题比较突出，人民群众有意见。八届全国人大对高法、高检报告赞成票逐年减少，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对高检的赞成票也只刚过半数。内司委主任委员侯宗宾反映，公检法超期羁押问题比较严重。对公检法如何实施监督，是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
补记：
侯宗宾是从中纪委常务副书记任上转到人大工作的，曾经担任过陕西省长、河南省委书记。他在发言中首先介绍了内司委工作范围。在谈到当前公检法存在的问题时，他说，一方面是对犯罪分子打击不力，另一方面公检法队伍也有一个加强监督和教育的问题。人民群众对公正司法寄予厚望，但人情案、金钱案、地方保护都影响公正司法。他还反映公检法部门经费不足，装备也比较落后，影响办案效率。
听取华侨委员会汇报〖1〗
五月二十八日星期四晴
上午，听取人大华侨委汇报。主任委员甘子玉说，侨委工作涉及3000多万华侨华人和3000多万归侨、侨眷，在东南亚地区，有华侨华人2200多万，占总数的80％以上。本届立法规划是新制定和修改3部法律，大家发言甚为踊跃。
补记：
甘子玉长期在国家计委工作，是从正部级常务副主任任上转到人大工作的。他说华侨委的立法任务有归侨权益保护法、公益事业捐赠法和侨资企业保护法。他说，必须界定华侨和外籍华人的区别，华侨是持有中国护照侨居国外的中国公民，而外籍华人是指有中国血统持有外国护照的外国公民。要鼓励华侨、外籍华人来华投资。对于捐赠只予以鼓励，不勉强。公益事业捐赠法可适用于华侨、外籍华人，不必另立一法。他还建议召开一次侨务工作会议，以提高对侨务工作的认识。中国侨联副主席古华民委员说，华侨、外籍华人素有爱国爱乡的传统，国家的强大使他们感到自豪。对他们的投资，必须加以支持。古宣辉委员发言说，香港居民到国外的有300万以上，华侨委应重视对他们的工作，鼓励和保护他们来内地投资。
听取环资委员会汇报〖1〗
六月二日星期二雨
上午9时，去人民大会堂听取人大环资委汇报。至此，9个委员会都汇报完了。我有3点感想：一是各专门委员会的基本任务是提出法律案，而更多的是审议和修改法律案，组织执法检查。二是各专门委员会已对今年立法计划有了设想，有的专门委员会还对五年立法规划有了设想，可以在此基础上，由办公厅加以综合，提出常委会今年的立法计划和五年立法规划。三是各专门委员会力量很强，有不少曾任部长、副部长、省委书记、副书记的同志，还有各行各业的知名专家和代表人物。因此如何把他们的积极性充分发挥出来是一项重要的任务。目前亟待解决的是，各专门委员会如何参加法律委统一审议法律案的相关工作。
补记：
环资委主任委员曲格平，是从国家环保局长任上进入八届人大，继而在九届人大连任常委会委员的。我和曲格平共事多年，早在80年代中期，他担任国务院环保委员会主任时，我们就很熟悉了。1992年他又随同我出席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曲格平介绍了环资委的组成情况，还说明环保世纪行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监督形式。他说，环保方面已制定出10部法律，法律基本上有了，关键在于执法。他建议从防治污染、生态环境保护和自然资源保护3个方面来加强执法监督。他还说，还有5部有关环保的法律需要制定和修改，包括环境影响评价法、土壤污染防治法、清洁生产法等。农工党副主席李蒙说，舆论监督有时比行政处罚更有效。应该表扬环保做得好的单位。环保世纪行是一种有效的监督形式，各省都在推广、组织本省的世纪行。王涛副主任委员说，石油是国家重要的战略资源，应制定石油法加以保护。海洋学专家杜碧兰说，水资源保护亟待加强，应立法。中国南北方水资源分布极不平衡，300多座城市缺水，地下水位普遍下降，形成漏斗，许多沿海城市发生沉降，应尽早制定水资源保护法。著名林业专家王涛(女)院士说，森林法将要修改，使大家欢欣鼓舞。李华忠委员是鞍山钢铁公司原总经理，他说，人大应抓住好坏典型，加以宣传报道，以发挥舆论监督作用。国家土地管理局原局长王先进委员说，土地管理法修改很重要，交全民讨论很有必要。草原资源破坏很严重，应尽快修订草原法。
重视科技立法
第三章 学习充实更新提高
完善知识产权法律〖1*6/7〗
2001年〖1*6/7〗
二月二十八日星期三晴
下午，人大常委会第二十次会议闭幕。
会后，举行第十九次法制讲座。请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郑成思同志讲授《知识产权法律制度》。
补记：
我在主持讲座时说，2000年举办的6次法制讲座，主要是根据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要求，重点讲授了部门法律制度，对促进常委会的工作，尤其是立法工作，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针对这次讲座的内容，我说，当今世界的竞争，实质是综合国力的竞争，关键在于科学技术。依法保护知识产权，是各国十分关注的问题。完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对于鼓励科技创新，加快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步伐，将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改革开放以来，在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和科教兴国等政策的指导下，我国在知识产权法律保护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除了在宪法、民法通则、刑法等法律中对知识产权保护做出规定外，还制定了专利法、商标法、著作权法等专门法律，以及相应的一批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我国还陆续加入了《建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保护文学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世界版权公约》等国际公约，履行相应的国际义务。但是，由于我国知识产权保护法制建设起步较晚，经验不足，仍存在一些立法问题需要解决。特别是我国入世后，要与国际知识产权保护规则相适应，对一些法律进行修改的任务非常紧迫。去年，常委会对著作权法、商标法的修正案进行了审议。根据世贸组织规则和我国知识产权保护的实际需要，还要抓紧制定一些法律。国务院和地方人大也要对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进行清理。完善中国特色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要符合中国实际，切实保护好自己的权利；同时要符合国际上通行的规则，承担相应的义务。
适应加入世贸组织的要求〖1〗
十二月二十九日星期六晴
上午9时，主持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闭幕会。
会后举行第二十四次法制讲座，由国务院法制办主任杨景宇同志讲《加入世贸组织与我国的法制建设》。
补记：
世贸组织的前身关贸总协定成立于1947年，当时有23个成员，号称“富人俱乐部”。1995年改为世界贸易组织，至今已包括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共 144个成员。该组织强调政府间的组织作用，以规范政府对外贸的干预行为。由54个法律文件组成世贸组织的法律文件，其中有强制性的，也有评议机制和制裁机制。这些机制都是由西方国家制定的，但经过多年磨合，对发展中国家的利益也有若干照顾。由于该组织认为中国是转型国家，政府干预行为较多，所以规定每年对中国政府外贸政策评议一次。世贸组织有3大原则，即非歧视政策，表现为最惠国待遇和国民待遇；市场开放原则；公平竞争原则。这些原则的形成是以西方经济学中的“比较优势论”和“博弈论”为理论基础的。世贸组织参加方占世界外贸总量的45％。中国为世界第七大贸易国，进出口总量约为5000亿美元。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应修改的法律有10件，已完成9件；行政法规30件，已完成25件。世贸组织规则必须制定为国内的法律法规，才能产生法律效力。
我在主持讲座时说，2001年11月10日世界贸易组织第四届部长会议通过了我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决定，12月11日我国正式成为世贸组织的成员。加入世贸组织对我国有利有弊，但总体上利大于弊，符合我国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也标志着我国对外开放进入一个新阶段。加入世贸组织既会给我们带来新的发展机遇，同时也使我们面临严峻的挑战。要抓紧学习和掌握世贸组织的有关规则。根据世贸组织规则及我国所作承诺，对我国现行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政策措施认真进行清理，并加快法律、法规、规章的制定、修改和废止工作。确保这些规定既能严格履行承诺、又能运用世贸组织规则保护和发展我国经济。要研究可能出现的新情况和新问题，妥善解决各种矛盾和问题，努力做到趋利避害，以积极的姿态迎接加入世贸组织后的机遇和挑战。世贸组织规则，主要是有关政府行为的规则。加入世贸组织后，我国政府在行政管理和行政法制方面应积极应对，以保证我国法制建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的顺利进行。
学习反垄断法律制度〖1*6/7〗
2002年〖1*6/7〗
六月二十九日星期六晴
下午3时，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闭幕。
会后，举行第二十七次法制讲座，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研究员王晓晔讲授《反垄断法律制度》。我认为，她对“西方反垄断，促进竞争，提高企业效益的作用”评价高了一点。
补记：
我在主持讲座时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点是在国家宏观调控下通过市场实现资源优化配置，促进和维护有序有效的市场竞争，遏止各种限制市场竞争的行为。而垄断作为一种限制、阻碍、破坏和排除市场有效竞争的行为，成为法律规制的重要对象。
改革开放以来，通过转变政府职能、实行政企分开、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等措施，通过制定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价格法等法律，我国在反垄断、促进和保护市场竞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以行业、地方保护为特征的垄断仍然存在。随着国内企业的进一步发展和跨国公司的进入，国内市场中滥用市场优势地位的垄断也会增多。这些垄断行为阻碍市场竞争的有效开展，影响经济的健康发展，也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因此，要从根本上实现市场的有序、有效竞争，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市场竞争秩序，必须抓紧时间制定包括反垄断法在内的各种规范市场经济竞争秩序的法律。需要指出，我国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国有经济必须控制国民经济命脉，使国家具有宏观调控的手段。
摘自李鹏的《立法与监督──李鹏人大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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