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年了,中日关系除了邦交正常化早期比较友好以外,基本上一直在坎坎坷坷中蹒跚前进。在此过程中,中国挤掉了日本,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大国。但中国面临的国际环境,却仍然不减复杂与困窘的大形势:周边矛盾不减、美国牵制加强,阿拉伯世界刮来的民主风暴也让中国一些人感到寒意嗖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必要在继续着力维护中国对钓鱼岛主权的同时,以一种更深远的视角思考:中国到底应该如何对待日本?我们到底需要一种什么样的中日关系?
和2010年的中日撞船事件不同,今年的钓鱼岛争端正好发生在两国邦交正常化40周年。一般来说,40周年本是双方进一步发展关系、大力渲染友好的契机。但东海上面的风波使这一切都成为泡影,不但中日交流全面降温,连中方计划中的40周年招待会也因此而推迟。
但这也正是反思中日关系的一个契机。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年了,中日关系除了邦交正常化早期比较友好以外,基本上一直在坎坎坷坷中蹒跚前进。在此过程中,中国挤掉了日本,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大国。但中国面临的国际环境,却仍然不减复杂与困窘的大形势:周边矛盾不减、美国牵制加强,阿拉伯世界刮来的民主风暴也让中国一些人感到寒意嗖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必要在继续着力维护中国对钓鱼岛主权的同时,以一种更深远的视角思考:中国到底应该如何对待日本?我们到底需要一种什么样的中日关系?
要回答这些问题,就必须明了日本自身的走势以及它在中国国内发展与对外关系中的地位。
就日本自身来看,其经济产值虽然被中国超过,但无论从人均GDP,还是从教育和科技水平等方面来看,其经济发展水平仍然远超中国。相当长时期以来,日本一直在为回归正常国家而努力,目前乃至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仍会如此。这就意味着它仍将继续谋求拥有军事力量的合法化(目前日本军队只能称之为自卫队)和使用军事力量的合法化(日本宪法规定了放弃战争权),并且力争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席位。
这意味着日本在今后的国际关系中仍将采取进取的姿态。但这种进取之中让人很不放心的是,由于日本在二战中的罪行远未得到清算,右翼回潮已成趋势,所以这种进取中往往包含着一种对历史的傲慢以及在现实中的挑衅姿态。面对邻国提出来的历史问题,日本反而一脸“为什么总是要我道歉”的委屈,同时又在内心对那些被它打败过的国家采取居高临下的态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日本将总是以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对待中国,毕竟它有求于中国的时候还有很多。日本人的民族性表明,在他们达到其目的之前,这是一个很善于隐忍甚至伪装的民族。但是,其当前的发展态势与心态决定了它仍可能会在一些问题上采取挑衅的立场,就如当前的钓鱼岛。而且,在面对中国时,日本还能够以民主国家的身份出现,赚得那些对中国制度不满意的国家及其人民的同情,特别是美国出于自身目的的战略支持,因此在许多问题上对中国不逞多让。
站在中国的角度看,当然不应主动与日本为敌。两个对抗的相邻大国,对双方以及整个地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危险。但是,正如前面分析所表明的,目前的中日关系并不取决于中国,是日本打破以前中日领导人之间的默契,通过对钓鱼岛采取所谓“国有化”措施恶化了双边关系。依据日本的作派,越是软弱它越是会得寸进尺,如果行为坚决反倒能够遏制双边关系的进一步恶化。从此角度看,中国不应主动搞对抗,但一旦争端出现,就应该采取坚决的应对措施,直到使日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付出相应的代价为止。
从当前中国的战略环境与敌友关系来看,也只有日本是需要中国加以最严重对待的对象。我们以前的外交太强调以美国为中心,而且太强调美国所扮演的“国际反华势力总后台”的角色。正如笔者坚持指出的那样,美国确实对中国有战略牵制之心,而且中国也有必要采取相应的反制手段。但中美在地缘上远隔太平洋,而且在近代以来都不是像沙俄、德国、日本那样的扩张主义大国。中美之间是一种竞争关系,两者矛盾完全可以通过良性、和平的竞争方式解决。至于俄罗斯,它目前的战略重心还在欧洲,与中国没有直接对抗的关系。这样一来,真正能够而且确实有可能对中国发展造成严重挑战的,就是不但与中国有着地缘矛盾,而且在对外关系中越来越有右翼倾向的日本。
而且,对日本的坚决立场还有利于中国在周边矛盾取一石多鸟之效。中国与一些东盟国家也存在领海争端,例如菲律宾不但与中国今年曾发生黄岩岛纠纷,前几天还也曾试图通过将南中国海命名为“西菲律宾海”等方式趁火打劫。面对主权,中国当然应该坚决捍卫。但如对菲律宾这样的小国动武,即使打赢也会被认为胜之不武,而且对日本这样的军事大国没有威慑作用。但如果对日本采取坚决措施,那些与中国有争议的小国则会知趣地望而却步,从而有可能促进中国与他们之间矛盾的和平、友好解决。
笔者以为,以上不但应成为未来中日关系的考虑,而且也应是解决当前钓鱼岛危机的大背景。从这一背景出发,中国就不必为了所谓的和平友好放弃采取对日坚决的立场,更不应满足于日本做出的一些表面的姿态。相反,笔者建议:
第一,继续采取各种法理、政治、外交手段宣示和维护对钓鱼岛的主权,在不主动升级为武装冲突的前提下做好军事斗争的准备,直到日本做出实质性的妥协为止,最低条件是不再阻挠中国公务船只前往巡航和中国渔民前往打渔,或是宣布取消所谓的“购岛”协议。
第二,一方面在通过切实的军事准备使美国意识到卷入中日争端的风险,遏制其利用安保条约干涉钓鱼岛争端,另一方面加大对美沟通力度,不但要解释清楚中国在钓鱼岛争端上的战略意图,而且还可以提议建立新的亚太安全战略框架,以整体地区安全资源,加强危机管理与战略对话,避免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特别要避免美国因钓鱼岛争端对中国的战略与政策发生误判,从而进一步加强日美同盟。
第三,发布有关中国处理领土领海争端的政策性文件。以前的“搁置争议,共同开放”言语含糊,时间已久,已不合当前需要。更重要的是,这一方式没有区别对待不同争端中的不同国家、不同情况,不利于中国在领土领海争端问题上采取抓住主要矛盾、建立统一战线等有效做法。而且,在这一时刻发布相关政策文件,不但有利于指导对日斗争,还有利于避免相关争端国家对中国产生不必要的怀疑与误判,为今后的争端解决打下一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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