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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大后习李新时代 中国政改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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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改革保持乐观的人认为,习近平父亲习仲勋是中共党内的“开明派”,与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和赵紫阳等改革派领袖在思想上接近,因而推断习近平有可能承袭父亲当年坚持改革精神的遗训,在地位稳固后逐步推动政治改革。

中共宣布将于11月8日举行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意味着中国正式进入“十八大时期”。一道谜题揭晓后,还有另一道谜题有待破解:十八大后,由习近平、李克强主导的新一代领导层是敢于推动政治改革,还是继续拖着“计时炸弹击鼓传花”?

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只改经济少碰政治的改革之路似已走到尽头。尽管2010年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日本跃居全球第二位,但贪污腐败、贫富悬殊、道德滑坡、权贵资本主义、利益集团等等问题纠葛,再次把中国推向改革的十字路口。

政改能否推动取决于最高领导层的意志,在中共总书记热门接班人习近平政治倾向仍不为外界所熟悉时,外界只能试图从他公开发表的文章和谈话中观察其执政思路。

纯洁性成习近平政治标签

自2011年11月16日以来,习近平在中央党校发表三篇以“党建”为主题的讲话,包括《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谈谈调查研究》和《扎实做好保持党的纯洁性各项工作》。由于“纯洁性”三个字多次被提及,有分析认为,“纯洁性”俨然已成习近平的政治标签,几次谈话展现他治党的意愿及决心。

早在2010年9月,习近平在中央党校2010年秋季学期开学典礼上提出“权为民所赋”的权力观,被视为习近平主政后将启动政治体制改革的征兆。今年8月24日,习近平在中央党的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上又着重提出党建问题,要求各部门“增强忧患意识、责任意识、大局意识”,对有关党建的重大决策部署要“聚精会神、一抓到底”。

对中国改革保持乐观的人认为,习近平父亲习仲勋是中共党内的“开明派”,与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和赵紫阳等改革派领袖在思想上接近,因而推断习近平有可能承袭父亲当年坚持改革精神的遗训,在地位稳固后逐步推动政治改革。

李伟东:对习近平期待不能太高

中国国家行政学院科研部主任许耀桐在受访时指出,习近平经过文化大革命的震荡,人生有过大起大落,这些成长的积累对个人品格的形成肯定有影响,可培养“处变不惊、向前走”的特质。

但许耀桐也强调,中国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之后,很多涉及官员和国企发财的利益格局已经固化,要一下子打破并非易事。而且现在的社会秩序不像文革结束时,一大堆老干部被打倒、社会上多人受冲击,中国急须改变,这给当时的领导人带来很大的改革动力。

独立政治评论人士李伟东也持相同看法。

他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有限的改革是以朝野高度三大共识为前提,包括摈弃阶级斗争为纲、抛弃僵化的指令性计划经济体制、把被四人帮耽误的建设时间抢回来,但现在朝野没有共识,官方对现实情况的评估要比民间乐观得多,改革是不大可能进行了。

李伟东进一步分析称,在“四世同堂”的集体领导权力结构里,最高领导的个人意志很难体现,更何况他们没有受过战争、革命或重大危机的考验,很难像毛邓时代那样树立个人权威,即使“有那个能力,也看不出那个决心”。

由于领导层对于政改缺乏共识,李伟东评估习近平上任后头两年难有大作为,可能在第一任的后半段,也就是上任后的第三年开始有些动作,但“期待不能太高”。李伟东认为,习近平不会沿着民主宪政模式走,而是推动“以新加坡模式为参照的一党独大的有限民主”的“新民主主义”政改模式,首要目标是确保中共继续执政,具体可能产生三个变化:适当的开放言论自由、适当地让司法独立、往建设公民社会的方向走。

至于政改的最大阻碍,学界早已普遍认为是固化已久的“利益集团”,因为政改若对权力格局造成重大调整,势必触动利益链条的敏感神经。利益集团与现行政体的关系盘根错节并与权力集团高度融合,若要破除利益格局,正如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所说,“首先是要从执政的党和人民政府头上开刀”。

在自己“头上开刀”,下得了手吗?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形成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其实是一种正常社会现象。

许耀桐指出,“共产党其实应该代表大家去协调”,但目前面对最大的问题是“权力过于集中,带来了权力失控和腐败的问题”,所以一定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将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三权分开以防止党内干部贪污腐败,否则“对国家的政治治理非常要命”。

中共总书记胡锦涛今年7月23日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强调:“始终把政治体制改革摆在改革发展全局的重要位置。”

许耀桐分析,胡锦涛这番谈话有“某种交代的意思,交代下来的领导人要重视政改”,而“新上来的人只要有魄力,应该会按照中国特色政治发展的道路去推动政改”。

积极主张深化改革的知名经济学家吴敬琏不久前接受《财经》杂志访问时再次警告,“现在各种矛盾已经积累到一个临界点”,他认为有两种可能的前途严峻地摆在中国面前,“一条是沿着完善市场经济的改革道路前行,限制行政权力,走向法治的市场经济;另一条是沿着强化政府作用的国家资本主义的道路前行,走向权贵资本主义的穷途。”

中国已到不政改就革命的临界点

一些对中国改革持悲观态度的人士认为,中国当下情况和满清晚期很接近,当时中国经济总量位列世界第二,却仍未阻止革命的爆发。1906年9月1日,清政府宣布“预备仿行立宪”,但在1911年5月组成的满清内阁中,皇亲国戚占据了绝对多数,导致一部分原本支持清政府改革的立宪派转与清廷对立,并在武昌起义爆发后纷纷投向革命阵营。

李伟东表示,十八大后中共高层若不推动政改,党国体制将面临安危问题。“压下来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是一个极偶然的抗争或维稳事件处理失当导致内部分化。”

“最后一个爆发机制不会像孙中山那样从外围打进来,而是从高层内部出现分歧开始。”

当然,中国是否到了“不政改就革命”的临界点,学者们见仁见智,意见不一。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左派还是右派,都认为中共必须推进政改。至于如何推进政改才能避免危机,就要看习近平等新一代中国领导层的决心和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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