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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后台湾人仍在白色恐怖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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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戒严令”已解除25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对“白色恐怖”中受害者如何补偿、对这段历史如何记述,这些问题仍然困扰着台湾的朝野上下。

评述在“白色恐怖”结束25年之后,台湾社会如何对待、记忆这一段伤痛的历史,并力图使这个历史的伤疤逐渐愈合。

1949年国民党兵败台湾后开始了漫长的“戒严期”,近四十年的戒严成为世界之最,最终在1987年蒋经国晚年之际解除,结束了这段中国大陆口诛笔伐的“白色恐怖”时期。

其后,台湾出现了新生而稚嫩的政党民主政治,对但与如何处理“白色恐怖”的历史记忆,台湾在官方层面并没有一个超党派的真相和和解过程,也没有任何一个民选总统正式呼吁过达成这样的共识。有关“转型正义”(transitional justice)的实现已成为台湾两大政党的按需处置的工具。

正如台湾学者、现任文化部长龙应台所说:“人权在台湾已经成了一个政治战场,政客们的取舍都与自身名誉有关。”

对“白色恐怖”形成一套社会共识并非容易。台湾第一位民选总统李登辉在上台后,也是在很大的社会压力下,才成立了一个专门调查“二二八事变”委员会。但据台湾学者吴乃德(Naiteh Wu)称,李登辉在当选总统后仍无法切断既往,他同那些无法相信戒严已经结束的人并无二致。

但对于民进党而言,也并非轻而易举就能理出头绪。在2000年陈水扁上台后,整个台湾社会都对他和“转型正义”的出台寄予厚望。但正如吴乃德等人的调查所得,很多在白色恐怖时期被的受迫害者,在临死之前都自豪地宣称自己与中共的关联。为这些人出头,等于是替共产党辩护,这自然对以“反共”为党纲之一的民进党不利。

尽管如此,陈水扁还是推动了一个综合的受害者补偿项目,此举被视作台湾最成功的“转型正义”项目。陈水扁在任的后期,他还将废弃的绿岛监狱改造为“人权纪念公园”。

在官方之外,台湾民间逐渐认识到历史不能拽在某些政治党派的手里。龙应台也表示,要求一党一派成为“道德英雄”未免也过于强人所难。但把历史交到民主的手里,这对台湾而言就是好事,因为民选总统总会或多或少地帮助台湾愈合这个“白色恐怖”的伤口。

但缺乏一个让人民信任的司法体系,正义就是虚无的。在台湾,还有很多人认为司法系统是被亲国民党的人士“污染”了。台湾国立大学政治教授黄长玲认为,在长达四十年的戒严之后,这种恐惧并非没有根据。

而在愈合白色恐怖这段记忆之中,如何评价蒋介石成为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今,“中正纪念堂”仍是台湾在主要的旅游景点,其塑像也随处可见。在黄长玲看来,这种现象出现在一个民主国家“实在很荒谬”。

此外,如何记录白色恐怖时期受害者的经历也是“转型正义”需要实现的步骤之一。目前而言,官方在这方面并无正式计划,诸如吴乃德这样的活动家承担起了这一任务。他与几位同仁几年前已成立了一个名为“台湾民间真相与和解促进会”的机构专门采访那些戒严期的受害者。

但文章同时指出,官方在历史记忆中的缺位将随着龙应台的任命有所改变。龙应台在今年夏天已经宣布了一项遍访受害人士、还原真相的官方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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