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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台湾沦为第二个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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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经济形势持续恶化,也引发岛内媒体对于台湾金融体制的担忧。《中国时报》10月14日发表社论指出,日益“希腊化”的台湾,必须尽速改革。

全文如下:

近来有关退休金制的问题引起各界关注;劳保基金最新精算显示,2027年,劳保基金就要破产了;无独有偶,退抚基金也可能在2028年要破产,只有公保基金“号称”还算稳健。事实上台湾的退休金制不仅在世代与世代之间存在着不公,在同一世代、不同族群间,也存在着严重不公平。政府如不能拿出魄力改革,不仅社会矛盾锐化,更会让台湾逐渐“希腊化”。

台湾各种退休保险制碰到的问题,其实也是世界各民主国家都会碰到的问题。这种含有浓厚福利味道的退休金保险制,都不会是“真正的保险制”,其制度多是“pay as you go(随收随付制)”;一旦上路运行,合乎资格者并不需要缴交全部应缴的保费,就可开始领取年金;而在政客讨好选民心态下,一定是压低费率、提高领取的年金。开始时皆大欢喜,但运行几年下来,财务一定出问题。最后面对的只有几个选择:不是拿政府预算去贴补退休基金,就是提高费率、降低年金给付,同时对给付条件开始紧缩。

台湾的情况就是如此。当初在规画劳保年金化制度时,设定的所得替代率为1.1%,行政院加码到1.3%,立法院最后再加码到1.55%。如果以投保三十年乘上这个数字,等于是开始时的所得替代率不到30%,但到立法院协商时,全部版本都在39%以上,最后通过的所得替代率高达46%。劳工退休金年金化后只有三年,就发现财务黑洞日增。其它退抚基金、公保基金,也潜藏同样的问题。

坦白说,基于政治与社会因素考量,这些退休基金不可能倒闭,最后一定由政府挹注资金、同时提高费率、降低给付,渡过难关。这就如同“庞式骗局”,先到者领的钱是由后加入者支付,但实质上基金本身的收益并无法支撑,最终难以为继,只能宣布破产;后进者缴交的钱全部付诸东流。但政府不能让其倒闭,最后只有让后来的纳税人与缴交保费者替领年金的“前人”埋单。如政府不能尽快调整,不同世代间的不公平将益发严重;这是恶质的“世代掠夺”。

现行退休制有世代间的不公平,不同族群也存在不公平。劳工退休金所得替代率,目前数字是46%,这是根据投保薪资计,如以实际薪资计,只有27%;但军公教则有90%以上,甚至有超过100%者;虽然公保体系经过改革,但所设定所得替代率仍在80%以上。反观国外,号称“富国俱乐部”的OECD国家(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平均所得替代率58%;个别国家,日本34%、英国31%、德国40%、法国51%、韩国67%,差堪与台湾公务员比拟者只有希腊:93%。

这些数据显示,军公教体系所得替代率太高,相较下,九百万劳工的所得替代率则太低,这是不同族群间严重不公与不义;而与国外相较,这个数字也已高得离谱、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要能继续维持,只有靠国库持续拨补,上半年国库就拨补公保73亿,每年单是所谓的“十八趴”,就要耗费七、八百亿元,而这又进一步造成更严重的不公,难怪劳工团体要痛批政府厚此薄彼。政府不立刻改革,降低给付、紧缩条件、提升费率,则不仅加深不同族群间对立、矛盾,更为已拉警报的政府财政带来更沉重负担。

立委提案修法,希望明订政府要对劳保基金负最终支付责任,这是锯箭法,不宜采用;此法表面上解决问题,实际上只是把问题延后,而且是丢给国库──也就是全体纳税人;这种作法必然同时带来“道德风险”,劳保基金不必再设法升费率、降给付,反正最后都有国库埋单。但如政府不断拿纳税人的钱,给予公务员全球最佳的退休给付,政府又有什么正当理由不为劳保体系作“最终支付”?

欧债危机后,欧洲各国几乎都开始紧缩退休金给付条件,由此可知,改革愈早、阵痛越少。政府该全面改革各退休金制,全部都升费率、降所得替代率,特别是过份优渥的公务员退休给付,更该尽速改革,别让台湾变成第二个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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