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区僧侣自焚的行为某种程度上已演化为西藏的“危机”,成为中共及西藏流亡政府双方都希望制止的行为。达赖此前曾表示对中共新一届领导在西藏事务中采取“更务实”的态度充满希望,但中共和西藏流亡支付的紧张关系能否缓和,一切还有待观察。
美国《新闻周刊》10月15日发表文章谈中共的西藏政策,以及新一届中共领导人应该如何应对并化解不断出现的藏人自焚这一“危机”。
文章称,自2008年3月西藏拉萨发生暴乱事件以来,中央政府同西藏喇嘛教社群的关系紧张到极点。此后,从2009年起,已有超过50为藏区僧侣自焚身亡。对此,中共当局往往将责任归咎于藏人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可达赖表示他对自焚惨剧也是无能为力,并发誓如果自焚无法控制,他将辞去西藏流亡政府“首席噶伦”的职务。
文章同时指出,一旦达赖圆寂,只会使局面更为恶化:这会使新生代藏族活动家越发激进化,使示威活动更具暴力倾向,而达赖力图维系的相对温和的“中间路线”这一共识,即应该在中国内部寻求文化和宗教独立而非完全自治,或将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好西藏事务这一棘手难题成为了中共新一代领导人的考验,且中国政府已在多个公开场合宣称“西藏问题是国家的核心利益”。对此,西藏作家茨仁唯色(Woeser)表示,她对中共新领导集体及其西藏政策保持“审慎的乐观”,但她同时指出,中国政治制度由很多部门操控,不知道习近平运作的空间究竟有多大。而据一些信息透露,习近平在2011年参加西藏解放60周年活动中,曾私下对一些领导干部讲,在西藏的绝大部分干部只懂得援藏,不懂得治藏。
而很多藏学家习惯于通过习近平的家世进行分析。他们指出,作为前副国务总理,习近平之父习仲勋的政治和经济观点更为开明,在中国改革开放及“经济特区”的创立中堪称旗手。他本人对包括达赖在内的西藏精神领袖也更为和软。当1954年达赖进京参加“学习”时,习仲勋和达赖有过会面,达赖还曾向他赠送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达赖最近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曾回忆称,“(习仲勋)很友善,更开明,人很好”。
而实际上,达赖自己似乎也在期盼中共新一届领导人的态度能更加开明。他在采访中称,希望习近平及其他领导能对西藏事务采取“更务实的方法”,他对与中共高层密使最近的会晤也感到“很振奋”。但在一年前,达赖也曾表示他不愿把这种乐观的调子提得太高,因为在十年前他也曾对胡锦涛充满希望,可事情并未按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目前,中国和西藏很多人内幕人士都在揣测习近平的政治倾向和他实现政策转向的能力。原中共中央委员鲍彤表示,习仲勋在西藏事务上的确立场开明,且处置有方。可在这方面鲍彤对习近平却是一无所知。而达赖之侄、西藏流亡政府发言人丹增塔拉(Tenzin Taklha)则认为,藏人对新一届政府持更务实的态度仍保有希望。
目前而言,中共的策略之一是等着达赖过世,希望随着达赖的过世会弱化西藏年轻一代领袖寻求独立的欲念。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西藏问题专家巴内特(Robert Barnett)指出,中共对西藏政策存在一种“渐进的转变”,尤其是在基层。在拉萨,“当局已近放弃了要求人们谴责达赖,或承认自己曾见过达赖”;同时对要求藏族僧侣崇信毛泽东等中共领袖的做法也有所收敛。
尽管存在这些“微调”,巴内特指出,藏人自焚的现象仍无法根除,这在某种程度上给中共和西藏流亡政府提供了一种共同基础。2011年9月,400余位西藏流亡领袖曾在印度达兰萨拉(Dharmsāla)共商如何制止自焚行为。流亡政府发言人也曾公开呼吁北京及国际社会寻找一种解决危机的持久方案。
北京当然也希望制止藏人自焚的行为,中共已加强了在藏人社区的安保力度,阻止境外媒体及外交人员赴西藏游历。中共不前仍不遗余力地谴责“达赖集团”的种种行径,但似乎也不再指责这一切都是由达赖“策划并实施”的了。即将卸任的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3月的人大新闻发布会上曾表示,对这些无辜藏人的行为表示痛心,但这种痛心是否会转化为政策上的转变,一切都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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