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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毛时代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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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伟人毛泽东,作为对中国历史有过重大影响的人物,在他去世了这么多年,在人民的心目中,仍然保持着巨大的影响力,许多曾经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和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中,有数量众多的崇拜者;对于一些没经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来说,当时的生活及社会情况只是听人们一些说道和自己的想象建立的概念;或许不全面,或许有些不对;我在这里就自己对当时自己经历的一部分真实情况介绍一下,希望能使一些年轻人对当时的情况多一些了解。

当时一般市民的粮食生活必需品大多数都是按指标供应的,每个市民有每个月粮食26市斤(小孩按年龄减少),油4两,豆腐3块,肥皂半块,这些东西都是凭票或指标供应,没有票的话,有钱都不卖。26斤粮食对现在来说是足够了,但对当时来说,由于油水少,我正在读书,还没到放学,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为了孩子吃饱长身体,父母都是让儿子先吃饱才装最后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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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穿的,每个人每年有一丈三尺六寸布票,用来买供应的布。如果家里做了一两床被套,今年就没新衣服穿了。孩子也有和大人一样数量的布票,但孩子长得快,哥哥的衣服往往会留给弟弟穿,如果没有弟弟而有妹妹,照样传;那时候小女孩穿男装的情况很普遍。

粮食和副食品价格:当时的副食品一般都很便宜,有指标的大米每斤0.139元,猪肉一般价格为每斤0.67元,豆腐每块3分钱。油每斤0.84元,鸡蛋每斤0.48元。蔬菜一般每斤4分—1毛钱左右,但特殊季节的蔬菜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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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情况:当时刚参加工作的人做学徒工,每个月的工资是18.5元。在工厂的食堂开饭,其开销是这样安排的:每月的饭票26×0.19=4.94元,菜金每天0.25元(早餐5分,中晚餐各0.1元)×30天=7.5元,理发及其他个人的生活花费2元,以上3项合计14,44元。工资还剩18.5—14.44=4.06元。不抽烟不喝酒不看电影的话,每年共能够积蓄下来48.72元。那时候外衣大约6.5元,长裤大约5元,衬衣4元,一般的棉毛衫每件2-3元。这48元钱过年总要花销一些,还能买一两件衣服或裤子。很难抽出钱去孝敬父母帮助兄弟读书或者其他的事情了。这样的学徒工生活要熬3年啊。

转正后,工作多年的老职工工资一般在36-43.5元之间。当时一般的家庭平均有3个孩子,多数还要养一个老人。这样的话,平均每个家庭有6口人,平均收入为80元,平均每人13.3元。这是生活条件比较好的双职工;有相当部分家庭只有一个人工作,条件要差一些。这里先看一下双职工6人之家家庭的生活开销:若3个孩子粮食平均为20斤,全家共138斤×0.139=19.18元;肉3斤×0.67=2.01元;油2.4斤×0.84=2.02元;豆腐18块×0.04=0.72元,水费1.0元,电费1.5元,房租1.8元,肥皂3块×0.32=0.96元;煤160个×0.03=4.8元;菜及付食品每天0.70元×30=21元;全家理发及一些必须开销每人1元×6=6元。以上合计60.99元,80—60.99=19.01元。如此计算,在不抽烟、不喝酒的情况下,有19元的结余预算,每年合计228元,在当时算是比较幸福的家庭。这228元的预算还需要有些什么安排呢?假如家里有一个抽烟的,按一般水平的量,每3天抽两包,也按普通的烟,每包0.24元,那时候有8分钱一包的烟,抽的人不多,也有好一些的,大前门要0.39元,中华每包0.6元,这些都没多少人抽。多数人都抽价钱在0.2-0.35元之间的烟,平均按价格0.24元计每月20包,就要花费0.24元×20×12=57.6元,这是一项相当大的开销,但当时的烟民很多,大多数家里都有人抽,甚至两口子都抽。另一项是孩子的学费,当时学费很低,每个学期小学2-3元,中学3-4.5元,按3元一个学期计,3个孩子每年两个学期共18元。如果孩子的学校不在附近,还得买公交车的月票,每个月2元,这就多了,这里暂不考虑。过年购置年货、鞭炮及加菜,大约要花费10-15元.多数还要给不在身边的父母孝敬10元左右。还要给孩子或父母以及自己添置一些衣服、鞋子帽子等,这一项要花掉不好估计,正常情况总共应该在50元以上。有时也给孩子买些文具(如笔墨、作业本,等)和文体用品(如兵乓球拍、羽毛球拍和球),大约每年要花掉10多元。以上几项合计160.6元。228—160.6=67.4元;也就是说,双职工的家庭每年的收入除去正常开销之外,可以结余下来67.4元。如果努力节省,三年下来,可以买上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价格是180元)。这还是在家里没发生什么意外开销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计划;如果家里有人生病,或者回家探亲,或者是老家来亲戚,就难以在三年之内达到拥有一辆自行车的宏伟目标了。买了自行车还要买的是手表和缝纫机,手表的价格是120元,缝纫机的价格是165元。所以在当时拥有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的家庭被认为是非常幸福的家庭。单职工家庭,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一个人的工资养5个人,他们的生活的艰苦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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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教育方面,当时的学费非常低,前面已经提过,小学的学费大约是每个学期2.5-3元,中学是3-4.5元,大学是全免费的。当时小学的学制是5年,初中高中都是两年,所以一个人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所花的学费是60多元,现在的学生请家教一个多小时就要花掉这个数。但当时我的同学中,很多家庭困难的,尤其是一些家里母亲是农业人口的同学,拿出这3元钱都相当艰难。大学生得到的待遇是最好的。进到大学里,学费、书费住宿费都是全免的;还享受免费医疗。参考书多数都是半价,相当便宜。学校还根据学生家庭经济收入情况给予数量不等的助学金,我所在的学校,家庭收入低的学生,可以得到每月22元的助学金。这22元是什么概念呢?除了吃用开销之外,还可以省出回家的路费。当然,当时的车票相当便宜,从北京到广州的基本学生票价才13.8元。大学生的高待遇是建立在大多数学生得不到接受高等教育的前提下所获得的。当时能上大学的仅占学生的2-3%,也就是说,有95%以上的人无法享受高等教育;现在能升如大学的占57%,如果当时招现在这么多学生,是不可能有当时那个待遇的。对大学生的待遇降低,确使受高等教育学生的比例提高了10多倍,对这个国家和民族来说,是好还是坏呢?至于医疗方面,当时医生讲究的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和医德,这一点比现在要好得多;在医药费方面,检查项目和一般手术和处置费比现在要低得多,在医院生一个小孩,顺产的话,只需花上7-8元就可以了;但当时很多产妇拿不出这8元钱而请人在家里帮接生。当时检查设备相当少,药品也很单调和缺乏;医生开的药无非是青霉素、红霉素、链霉素、四环素、土霉素这几种单调的药。嫌现在医药费贵的人,如果还用那几种药给他治病,他大概不会同意吧;如土霉素,现在价钱还是2.5元一瓶(100粒),和过去的价钱相差无几,而且也有一定疗效。如果看病还用那些药的话,估计所花的药费比当时贵不了多少。有正是工作的职工享受全额免费医疗,职工的子女半费,直接赡养的父母也是半费医疗;但一般的市民,和农业人口来市里随儿女居住的就没有享受半费医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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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认为现在不如过去那样人民当家做主,这话是相对的;因为现在的人对自己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和多方面的自由都有自己的要求,当自己的要求达不到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不满。于是就怀念起过去;殊不知,如果你按当时的生活要求和心态来对待自己的生活,会过得相当满足。当时人对生活的要求很低,不能有不同的思想和个性,没有自己的追求:比如说,工作是由别人安排的,给不给你工作,不是由你自己努力争取,而是由别人确定是不是给你工作;上大学也是听由别人安排,不可能靠自己努力考取,领导不选你去,你再努力也没用;如果希望靠自己努力考取大学,那就是思想有问题,被认定为思想有问题的人,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在言论方面是非常敏感的,我一个同学的父亲,就因为说了一句不合当时情况的话,这话是怎么说的呢?当时因为排队去买豆腐,排了四天都没买到豆腐;当时豆腐是凭票供应的,每天做的豆腐如果多了没人来买就会坏掉,所以每天都不做太多,去晚了排在后面就买不到了。于是他就在上班的时候发牢骚,说了“过去我给资本家打工,是当牛做马的,下班时候卖豆腐的还追着我求我买他的豆腐;现在当家做主了,竟然排了四天队还没买到豆腐;当这个主人有×用,还不如当牛做马。。。。。。”;就因为这句话就被戴上了“坏分子”的帽子,抓去批斗,罚跪,暴打;工资降到原来的60%,每个月只有26元收入,并且常常被叫去批斗挨打。这个同学在班上孤零零的,同学都不和他说话,更有很多同学欺负他。这还不算什么,更惨的是,有个工人,因为把某些书撕下来卷烟抽,当时经济收入比较低的人,不舍得买香烟,他们自己买烟叶切成烟丝,用一张薄纸随便卷起来就抽,卷的形状是头粗尾细,有点像喇叭,一般人戏称为“喇叭筒”;当时单位发的政治书(主要是《毛泽东选集》和《毛主席语录》)很多,每家都有几十本之多;我记得,我家就有上百本。那个工人就是因为把这些书剪成小张用来卷烟抽,结果被判成“现行反革命”罪被公审枪毙了。所以说当时是国家主人,这应该说是相对的,对一部分人来说是主人,而对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却不敢以主人自称。当时我的父母就是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我们几个子女说错什么话。住房方面,我家里父母和我两兄弟加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外婆住一起;住单位的一小套房,两间住房和一间厨房。

小间的住房有6.5平方,开一张床父母住;一大间的住房14平方左右,开两张床,一张是我和哥哥住,另外一张是外婆带妹妹住;直到我读中学都还是这样。有一间5平方的厨房,洗澡也是在厨房里洗。总共25.5平方,每个月的房租是1.66元,算得很仔细,现在折算一下,每平方的租金是0.065元,即6分多钱,的确相当便宜。我家有单独的厨房算是不错的,有的家是两到三家共用一间厨房;也有的没有厨房,在门口做饭。 一些年轻人结婚很久了都没分到房子,夫妻和兄弟或者父母同住在一间房里。虽然房租便宜,但大家的住房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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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一般市民当时生活的真实情况,我本人没在农村农村生活过,对农村的情况了解得不是很深,没有发言权;但当时的普遍情况是,上面那样的市民生活,是众多农民向往的“幸福生活”,跳出农门,成为城镇人口,是多数农民梦寐以求的,也许有些地区的部分农民生活不错,但多数农民的生活水平不会比一般的城市居民高,否则应该是城市居民向往农村而不是农民向往城市了。

这些都是一般市民当时生活的真实情况,我本人没在农村农村生活过,对农村的情况了解得不是很深,没有发言权;但当时的普遍情况是,上面那样的市民生活,是众多农民向往的“幸福生活”,跳出农门,成为城镇人口,是多数农民梦寐以求的,也许有些地区的部分农民生活不错,但多数农民的生活水平不会比一般的城市居民高,否则应该是城市居民向往农村而不是农民向往城市了。

但当时由于对生活物质的要求不高,所以很容易得到满足,很容易生出幸福感。当是每个月加一两次菜,在加菜的时候有几块红烧肉,就会使人们感觉到很幸福;过年前,大家都在头一两个月把肉票节省下来,好在过年的时候多买一些肉,让孩子吃得开心。并且常搞忆苦思甜活动,也就是介绍解放前(1949年以前)人民生活很苦。让孩子们感到比起旧社会(1949年以前),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

当时的娱乐生活不见得比现在单调,几个人晚上扛一张凳子,在大树下可以东拉西扯聊到半夜;麻将是被禁止的,因为那是封建主义留下的东西。有打扑克牌的(奇怪的是扑克牌是国外资本主义的东西反倒没被禁止),但没有赌钱的情况,输的有在脸上贴纸条、喝凉水、罚跪或者其他各种处罚;小孩子有玩陀螺、弹子、铁环、纸三角、烟盒,还有很多各地不同的游戏,女孩子多喜欢跳绳或跳橡皮筋,扔沙包,踢毽,还有最便宜的就是跳田,用一个石块在地上画一个图形,几个人就是上面按规定进行跳跃比赛。在这些活动中找乐趣。

当时对国外的情况不作正面报道,消息闭塞,在国内的人们总觉得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盼望我们去解放他们,而自己生活在我们这个天下最幸福的国家,还有什么理由不满足呢。

或许现在人们对物质和精神生活的要求和索取的欲望太高,贫富差距也比较明显;看到别人有而自己没有而感到心理不平衡,很容易产生不满,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现在多数人比过去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但却没有当时那样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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