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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改何时结硕果?

高墙环绕,萧条的后院内,沉甸甸的果实把石榴树的枝桠都坠弯了。熟得裂开的果皮间,透明红润的石榴籽清晰可见。

在北京市中心的故宫和王府井之间有一条南北向的富强胡同,那里有很多清末时期建造的传统四合院。10月17日黄昏,约30名男女老少齐聚到富强胡同6号。众人来此是为了悼念该四合院曾经的主人,这一天是他93岁生辰。

赵紫阳,在1989年的天安门事件中被罢免中国共产党总书记一职后一直被软禁于此,直到2005年去世,享年85岁。

每年,一到他的生辰、忌日和清明节时候,他的拥护者都会聚集在此凭吊故人。四合院门的边侧有一房间,现在仍有公安人员常驻于此负责监视。不过,生辰、忌日、清明这3天里还是允许赵的家属接待拥护者的。

书房里至今仍保存着赵生前爱用之物。国产手表的黑皮表带已经破损,他还曾亲自视察过位于重庆的手表生产厂。房间里摆放着松下的录像机和索尼的DVD。架子上摆满了某位早已香消玉殒的香港女星的CD。

拥护者手捧着每人出7元钱合买的花在书房合影留念,他们和赵的家人小声交谈着。有人还将写有“卓越的领导人”的赵紫阳遗相抱在胸前。书房对面的后院里挂着一条横幅,上书“怀念十三大,期望十八大”。

1987年1月,由于对寻求民主化运动的分子采取宽大态度,胡耀邦总书记遭到保守派批判,后被迫下台。时任总理的赵被推选为代理总书记,并在第13次党代会后于同年11月正式升任总书记一职。

这次党代会上通过了政治体制改革方案。赵在回忆录中写道,当时他被迫向保守派做出了让步。尽管如此,能够提出纠正党的权力集中以及党介入行政的“党政分离”方针还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但是,谋求进一步展开体制改革的道路却被1989年的天安门事件阻断。大学生们为悼念清贫的平民派、下台后仍深受大众景仰的胡耀邦而在天安门广场聚集,并要求民主化。为此,政府出动了人民解放军进行镇压。对国内蔓延的“要求民主化行动”之声表示理解的赵也开始了被软禁的生活。

富强胡同6号本是胡耀邦的故居。据称,胡成为总书记后被要求住进中南海,但他再三犹豫才勉强搬进中南海附近的胡同。赵紫阳从胡耀邦那里“承继”的不仅是总书记的职务,还有这一间四合院。虽然赵并未完全沿袭胡耀邦的路线,但最终他还是因投身改革而被迫下台,在郁郁寡欢中离世。据家属介绍,赵晚年非常喜欢从书房眺望胡耀邦种下的那棵石榴树。

胡锦涛总书记将胡耀邦尊为老师,而温家宝总理则曾作为党中央办公厅主任为赵紫阳效力。胡锦涛和温家宝的“胡温时代”将于11月的十八大后落幕。不似那棵石榴树,两人在十年间大力推进的政治体制改革没有结出任何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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