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著名的保钓团体领袖梁国雄11月上旬受日本大阪一所大学的邀请,首次到访了日本,并接受了日本媒体的专访。梁国雄在日媒的专访中,对钓鱼岛属于中国这一事实进行了宣传。
同时,在今年9月举行的香港立法会选举中,他以最高票数当选了立法委员(相当于国会议员)。梁国雄有一头留了20多年的长发,被人亲切地称为“长毛”。
梁国雄非常尊敬古巴革命家切·格瓦拉,他穿着一件印有格瓦拉头像的T恤接受了朝日新闻的采访,并与记者就多次登陆钓鱼岛的“保钓运动”进行了交谈。梁国雄在采访中说:“我们之所以反对日本占领钓鱼岛,是为了反对美国在亚洲的统治。”
日本记者:这次您能来日本真是十分不易。您有什么感想吗?
梁国雄:这是我第一次来日本。90年代时,为了对钓鱼岛问题表示抗议,我曾在日本领事馆前静坐,结果被报警了。从那以后,我便受到日本政府敌视,无法来日本。而现在到日本来不需要签证,所以我也就顺利入境了。
之前,美国也曾拒绝我入境。我向美国政府抗议后,美方就解除了对我的限制。中国大陆方面,政府允许我以立法委员的身份访问大陆,但不得以私人身份前往。哪个国家都不喜欢我们这些不遵循政府意志、擅自发起活动的人。
日本记者:今年9月登上钓鱼岛的人都是你的同伴,而你是他们的领袖。不过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为什么会允许你们的活动船出航呢?
梁国雄:香港政府没有任何决定权,真正做出决定的是中国政府。从表面上来看,香港特区的政治权力是由1200名选举委员通过选举而决定,但实际上却是中国政府给予的权力。我认为,现在中国和日本都希望因钓鱼岛问题发生冲突。所以才会产生这次的情况。我们此次出航虽然得到了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的批准,但这不过是一次特例,以后很难再有第二次了吧。实际上,我们曾计划在11月再次出航,但没有获得许可。
日本记者:为什么您认为中国和日本都希望发生冲突呢?
梁国雄:中国方面,政府为了在领土问题上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以及顺应与日本对抗的国内舆论。然而,最大的原因在于美国提出的重返亚洲政策。为了对抗中国,美国加强了亚洲安全保障问题上的干预力度。结果,中国也意识到了美国的政策变化,从而决定在钓鱼岛问题上持强硬立场。
日本记者:那么,为什么中国政府让香港的活动家前往钓鱼岛,却不让大陆的活动家去呢?中国国内应该有很多想去的爱国人士吧?
梁国雄:中国自身无法做出行动。中国政府害怕国内发生混乱,想把这场骚乱控制在较短时间之内。香港的活动家就能做到这一点。若是中国派船前往,那么不仅是福建,还有上海、山东等地都会出现大批保钓船只,事态将无法收拾。
日本记者:那这是否能说香港的活动家被中国政府利用了呢?
梁国雄:并不是这样。钓鱼岛并非日本领土,应该归还给中国。90年代以来,我们的团体始终带着这个
信念在展开活动。在这次的事件中,只不过是刚好我们的想法和中国政府一致而已,这种情况之前并没有过。在香港,政府与民间有着十分明确的界线,我们和政府的观点完全不同。这就像日本政府不能控制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一样。
日本记者:我认为日本政府不会希望引发冲突,您怎么看?
梁国雄:就我们来看,日本的政治势力希望政府在钓鱼岛问题中持强硬立场。2010年前后,日本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中国渔船与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船只相撞后,船长被日方逮捕,虽未提起诉讼,但是之前都是直接遣返相关人员。 这件事反映出日本政府希望通过在岛上行使国家权力来强化对钓鱼岛的实际控制。
有一点我希望日方能明白,我们进行登陆活动是针对日方的行为而做出的反应。1996年,日本右翼势力在岛上建造了灯塔。当时,为了登上钓鱼岛,我的几个朋友从船上直接跳入海中,其中一人还失去了生命。本次事件的导火索则是石原的购岛行为以及日本政府的国有化措施。我们也不希望发生战争,希望事件能够得到和平解决。但是,若不采取行动,日本右翼就会进一步让日本对钓鱼岛的控制成为既定事实。
日本记者:为什么您认为钓鱼岛是中国的领土呢?
梁国雄: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历史上来看,钓鱼岛都毫无疑问地属于中国。原本,在1972年冲绳回归日本时,钓鱼岛就应该还给中国。但是,当时美国并没有这么做。其理由在于,日本将来肯定会与中国建交,而美国不想让中日两国走得太近,故在中日之间埋下了对立的种子。原本冲绳都不应该被归还给日本。因为从历史上来看,冲绳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日本记者:您认为这一切都是美国的阴谋吗?日本人可能不会完全赞同您的观点。
梁国雄:我所反对的是,美国为了控制亚洲,而不断利用日本。我们这一代人对日本所进行的三里冢斗争(60年代日本村民为抵制修建机场而与当地警察进行抗争)有强烈的共鸣。为了实现和平与平等,从十多岁的时候起,我就开始组织社会活动。而活动的其中一环就是反对美国对于亚洲的控制,反对日本侵占钓鱼岛。
日本记者:在钓鱼岛问题上,有没有例如通过对话,共同开发这样的解决方法呢?
梁国雄:解决问题的前提条件是日本必须进行正式道歉,那样的话什么都可以商量。作为解决的方法,钓鱼岛可以先回归中国,然后再进行共同开发。现在,中国人和我们香港人都认为日本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对侵略战争进行道歉。因此,我们无法信任也无法原谅日本。
日本记者:谈到道歉,河野谈话应该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为什么您还认为日本没有道歉呢?
梁国雄:关于河野谈话,我认为应该有能够更加清楚地表达道歉之意的文章,但迫于右翼势力的压力,日本政府减弱了表达道歉的程度。那个称不上是真正的道歉。
日本记者:您的保钓团体是否从一些与中国走的较近的香港企业那里得到过资金援助呢?
梁国雄:没有。即使有,也只是一部分间接援助。
日本记者:香港的保钓行动委员会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呢?
梁国雄:它不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只不过是几十个人经常聚在一起,进行讨论与开展活动而已。香港目
前比起中国大陆相对自由,我们的运动也得到了香港市民的支持。前一段时间,我在香港立法会选举中以高票当选。同为保钓人士、曾登上钓鱼岛的阿牛(曾健成)却落选了。
日本记者:据说,你们正和中国及台湾的保钓组织进行合作。是这样的吗?
梁国雄:我们曾和台湾的保钓组织有过联系,但交往并不深。台湾方面受到政府很严格的限制。但中国、香港、台湾属于同一文化圈,所以台湾政府也无法过于轻视保钓活动。但是,这并不是一种主动发起的活动,而仅是一种对现有情况做出的应对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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