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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展”乎 “防展”乎?

在本届航展上,展示的军事领域的成果远远多于民用领域,让人心生疑窦,在珠海举行的,究竟是“航展”,还是“防务展”?这当然与中国周边形势现状有关,但等到中国就可以制造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国产大客机和其他民用飞机时,珠海航展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航展”、“防展”分不清楚了。

11月18日,珠海航展终于落下帷幕,在6天中共有超过30万观众观展,签订了30份合同、协议与意向,共订购202架各型飞机,总值达118亿美元。

“航展”,既然没有别的修饰语,就应该是民用和军用航空器共同的舞台。但在本届航展上,除了极少数民用航空领域和飞行表演的消息外,几乎所有新闻都聚焦于展出的各种武器:从战斗机到无人机,再到各类机载弹药,甚至是勉强能算“航空器”的地地导弹。

展示的军事领域的成果远远多于民用领域,诚然和最近中国周边的动荡局势、媒体和公众对国防的关注有关。但如此多的军工装备出现在航展之上,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在珠海举行的,究竟是“航展”,还是“防务展”?

昂贵的防务展

通常,防务展才是集中展示各种军工设备和武器装备的场所。许多国家都定期举办防务展。随着中国更多地参与国际防务贸易,几大防务展上,中国武器的身影也越来越常见。但是,参加防务展不是“申报、准备、参展”六字看起来那样简单,面对苛刻的买家,参加防务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一是保密问题。武器装备作为涉及国家安全的产品,其关键技术和核心数据必须严格保密;但防务展又要求参展商必须公开武器参数和结构等信息,以方便买方比较选择。这种矛盾使得把握保密尺度非常棘手。一件武器该不该展出,展出哪些部分,公开哪些资料……这些问题都需要参展商决断。

参展商有时甚至必须及时撤回展品和信息。本次航展上大放异彩的直-10武装直升机,其模型最早在2002年就计划展出,但因为突然决定需要保密,已经运到展厅的模型不得不赶在开展前撤出。这类事情在国内尚好调度,到了国外,泄密将不可避免。

二是费用高昂。展厅租用和陈设布置都不是免费的。展会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租用一个面积够大、位置够好的展台,所需资金绝不是小数目。此外,将展品实物运往展会现场也不便宜。我国某企业曾计划运送一辆主战坦克参加阿布扎比防务展,但经过核算,光坦克往返运输费用就超过一亿人民币。面对高昂的运输成本,中国企业只能携带缩比模型参加展览。而英美军火巨头,动辄将飞机坦克装甲车搬到现场,比起那样的排场,模型自然缺乏吸引力。

国际防务展保密工作难,参展费用高,国内其他展览又缺乏影响力。而珠海航展易于协调保密工作,费用相对较低,又具有较高的国际影响力,自然就成了国内军工集团的宠儿。主办方还对本国企业在展览服务和安排上给予种种优惠,使国内企业一窝蜂地到珠海参展成为必然。

从军到民的规律

除上述原因外,本届珠海航展出现的军热民冷现象,根本上是由产业升级中,民用与军用部门的关系决定的。

虽然人们崇尚和平,但军用科技一直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

为了制造更好的武器,人类从来不吝惜投入。许多民用技术都是在成熟军工技术的基础上,提升可靠性和经济性发展而来的。例如,喷气式发动机从战斗机“移”到客机历经五年,GPS技术从为导弹制导到替客机领航用了至少五年。

中国航空工业的发展也存在大量“以军带民”的情况。近年来,我国在民用发动机和运输机领域取得的进展,全部受益于相应的军工项目。运-10可谓是中国干线客机鼻祖,其研制目的却是为战略轰炸机储备技术,兼作领导人的出访专机。

过去十年,是中国军用航空工业突飞猛进、改头换面的十年,实现了从仿制第三代战斗机到自行研制第四代战斗机的飞跃。中国在航空材料、军用发动机、电子设备和机载武器等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也为研发经济性好、可靠性高的民用航空装备做好了准备。

本次航展正值中国航空工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军用领域在十年的井喷式发展后,已经结出丰硕成果;民用领域关键技术和重要产品的研发大约在五年前启动,目前大多还在试验阶段,离成熟尚有一定距离。两者进度上的差异,在航展上的体现就是,军品可圈可点,民品乏善可陈,军用领域蓬勃兴旺,民用领域惨淡经营。

尽管如此,民用航空工业在本届航展上也不乏亮点:支线客机发动机的研究和制造取得全面进展;国产大飞机所用的高涵道比涡轮风扇发动机已具雏形,未来几年会取得全面进展;一大批适合民用的附属设备和器材也开始生产,为民用航空工业大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预见,在军事航空工业的拉动下,中国的民用航空工业很快将取得更大的进步,那些正在研制的国产民用飞行器即将进入攻坚阶段。如果一切顺利,十年后,中国就可以制造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性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国产大客机和其他民用飞机,民用航空工业的发展也将迈上全新的台阶。届时,珠海航展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航展”、“防展”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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