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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内团结——习近平的第一要务

为什么习近平要在如此重要的就职演说中提到“团结”?因为在过去一段时期内,中共内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甚至到了分裂的边缘。由于缺乏团结,中共过去决策效率降低、内耗严重、丑闻迭起、派系斗争加剧、腐败越惩越烈、在诸如改革方向等重大问题上难以达成共识,以至于过去10年,改革推进不大、社会矛盾激化、朝野民怨沸腾,全党和全国人民信心指数大为降低。

11月15日,刚当选的中共中央政治局7名常委在北京集体会见了数百名中外记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向记者发表了简短而平实的讲话。

正如外界普遍评价所言,习近平的讲话,风格如同其名字----亲近而平实。从语言风格上看,这番讲话语速和缓,一改别人过往的呼号式作派,符合人们正常说话的基调与风格,并给人以语重心长、坦诚相待之感;从讲话内容看,他虽然多次强调“人民”二字,却无做作空洞之味,相反,让人民有一种踏实感。

当然,要考察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新一代领导集体将有何等新作为,肯定不能只看他们说了什么,更要看他们做什么。从这个意义上说,笔者希望习近平此番让人好感顿生的登堂亮相之语,是未来真正尊重人民、服务人民、善待人民的良好开端。

中国有老话:“万事开头难。”西谚也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习近平掌权之后,将选择何事作为开端之笔,显然会决定他和他的团队未来执政的顺利程度与功勋大小。在笔者看来,从现在开始的未来至少2年内,习近平将会把“团结”作为第一要务。

在这次会见记者的讲话中,习近平表示中共对人民负有“责任”,这个“责任”,“就是要团结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接过历史的接力棒,继续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此处所说的团结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其要旨,其实就是团结全党。为什么习近平要在如此重要的就职演说中提到“团结”?因为在过去一段时期内,中共内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甚至到了分裂的边缘。由于缺乏团结,中共过去决策效率降低、内耗严重、丑闻迭起、派系斗争加剧、腐败越惩越烈、在诸如改革方向等重大问题上难以达成共识,以至于过去10年,改革推进不大、社会矛盾激化、朝野民怨沸腾,全党和全国人民信心指数大为降低。

我们必须承认,虽然中共面临很多诘难,但在13亿多人口中,总数达8200多万人的中共党员群体,从宏观上看依然是中国的精英群体和优秀分子集合体。如果能够实现这个群体的团结和奋进,中国的政治社会经济进步就不是一句空话。

但是必须看到,每个个体优秀,不等于群体当然优秀;群体优秀,也不等于其作为一定优秀。很多中国人小时候都学过“天鹅梭子鱼和虾”的寓言故事,倘若党内不团结,大家都像天鹅梭子鱼和虾那样离心离德,就会产生严重的内力互耗,继而影响执政的效率和国家发展的步伐。

自邓小平主导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一方面经历了飞速发展,另一方面也因为利益争斗,导致党内的矛盾不断加剧。具体而言,如下方面是不得不重视的问题。

一是党内力量日益明显分野为所谓“太子党”和“团派”之争,其实后者可以换个名词----就是中共党员中的草根代表。

在中共内部,曾经掌握权力的精英或开国元勋,其子女养尊处优,有了更多进入权力层的信息、便利和圈子势力,那些依赖“学而优则仕”传统路径,从草根阶层成长起来的学生派,慢慢团结在共青团系统,形成了向“太子党”要权的挑战之势。二是左右两派之争,以及即得利益集团横梗其中的复杂利益矛盾。当中国改革由单纯的经济改革逐渐进入综合改革深水区之际,基于政治改革停滞不前,很多矛盾凸显,于是左派所主张的回到“一大二公”,与右派所主张的实行民主宪政改革,形成了水火之势。更让人警惕的,则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主张,他们既不同意回到过去,因为那样会使他们失去既得利益,也不愿意深化改革,因为那样会使他们失去特权,他们最希望保持现状----一种几近权贵资本主义的、仅仅惠及少数利益集团的不公平制度。三方角逐之下,党内的争斗硝烟弥漫。

三是围绕人事问题的实际斗争,党内各方势力逐渐形成了某些大佬级人物为代表的帮派势力。作为中共十八大前夕最大的政治丑闻,薄熙来事件所反映出的丰富信息,足以让外界感受到中共内部的争斗之激烈,也足以让中共内部很多普通党员深感震惊和失望。这一丑闻对党内所产生的冲击力、离心力,足以和林彪叛逃事件匹敌。

四是党内由于权力过于沉淀于高层和权力家族,党的中下层干部普遍感到缺乏上升的空间,继而产生严重的失落感和失望情绪。这些情绪又反过来影响到他们实际工作中的决策理性。比如,当前在很多地方的党政官员,多数热衷于营造眼前政绩,很多对非理性决策可能导致的未来严重后果漠不关心。如此离心离德的决策模式,也是党内严重内耗的具体表现。

五是反腐败政策的异化,也让党内发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和裂变危险。从平时中共高级领导人的言论可以看出,他们对腐败可能导致的危险,认识不可谓不足,但问题是,在实践环节,一方面是高级干部的严重腐败,直接污染了全党风气,另一方面,对中下级官员的腐败控制,也变异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具体来说,就是对于一个腐败官员的查处,并不是因为他有没有腐败,而是因为他是否忠于上司。如此一来,高级官员的腐败让全党产生不满和学样的情绪,同时也产生了对组织纯洁性的严重怀疑。

可以说,上述种种现象和行为,已经使有着近百年历史的中共,正在进入“碎片化”的境地。也正因为这种碎片化,使改革难以达成共识,使“中南海的决策出不了新华门”,使党的一些正确决策难以产生预期的效应。甚至,这种碎片化的趋向,也使中共遭受着建党以来最大的不信任。

对于这些问题,虽贵为“太子党”但又出身基层、有着浓厚平民意识的习近平,一定有着深刻的体会和清醒的认识。他此番的就职演说,一改过去空话套话连篇的文风,或许就表明他有益让党回归常识和常路。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薄熙来事件,其实也深深刺痛了党内的精英和大佬,就我本人接触所了解,他们也渴望加强团结、重整党的作风。因此,党内的理性力量,也必然促使习近平将团结作为就任后的第一要务。

当然,团结是共识,但如何团结,却有很多方法和路径可供选择。结合平时的言行来看,习近平是个善于协调复杂矛盾和各方力量的高手,从这一点,我相信他会延续过去的风格,在党内各大争斗势力中----如太子党、草根阶层、军方、地方干部----最大限度地寻求妥协和平衡,并争取大家就某些重要的决策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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