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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看见“生”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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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李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是个关于信仰的故事。不知道为何直至观影结束,我都不曾看到信仰的坚持,只看到恐惧的重量,是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存的渴望让少年派懂得了饥饿的残忍,懂得了如何选择、坚持。当少年派与斑马、猎狗、猩猩和孟加拉虎同坐上一条救生船,开始漫漫的求生之路,注定充满恐惧、愤怒、残忍、斗争与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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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击沉了少年派一家乘坐的远航邮轮。意外获救的少年派在救生船上,先是迎来了一只腾空而将的斑马,随后疾风骤雨又送来了一只猎狗,与猎狗的对峙还未结束,一只孟加拉虎游到了救生船旁,它顺着风浪的起势也爬上了救生船,惊魂未定、惊恐万分的少年派爬上了救生船的钓竿,这时,父亲驯养在船上的那只母猩猩坐在香蕉圈上向他游来,少年派在看到母猩猩的那一刻,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你的孩子呢”,在派问完这一句时,母猩猩回头看了眼那黑云压境的海面,随后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我想这是李安的刻意安排。在这艘所谓的救生船上,是一条完整的食物链,人类和动物一样同样要面对自然与生死的考验。无疑,斑马处于食物链的最低端,它摔断了腿,只能接受命运的宰割,在猎狗扑向斑马的那一刻,少年派愤怒到了极点,他挥舞着拳头,叫喊着、呵斥着、吓唬着被寒冷和饥饿浸湿的猎狗,但猎狗给他的只有扭头的凶相。手无寸铁、站坐不稳的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斑马被猎狗咬断脖颈。这是食物链的初次完成。

母猩猩的死去,李安用了一个反抗者与守卫者的姿态来渲染。当猎狗企图母猩猩时,被母猩猩一个巴掌闪到了船舱,猎狗龇牙咧嘴冲向母猩猩,双方一阵撕咬,最终母猩猩倒在了血泊之中,猎狗在腥风血雨中扬起了胜利者的风帆,但它还未来得及站稳,未来得及炫耀,便被一阵旋风扑倒,拖进了被雨布遮盖的救生船的另一边,这时的派还未在猩猩死去的悲伤中止步,便掉入了另一场惊惧。是的,是那只爬上船的孟加拉虎,躲在船尾短暂的休憩之后便以王的雄姿归来。至此,李安布局中的最后两个生物绝地相逢。

派该怎么办?派要如何活下去?成了所有与派一同奇幻历险漂流人的疑问。茫茫大海、渺无人烟,一个孤独的少年、一只凶猛的老虎,当李安给出这幅画面之时,我的内心涌上的是深深地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绝望的恐惧、对生存的恐惧。有时候想,我们的人生何尝不似这只小舟,会经历风浪、亦会有平静,但更多的时候都会被命运操纵着走向未知的远方,时时如临深渊。

派与老虎海难后的生存是李安的重头戏。李安竭尽视听艺术之能事,让残忍的求生夹裹了些许短暂的美好,比如巨鲸跃海、比如飞鱼掠海、比如卖萌狐獴……但这些元素的只丰富了孤独的荧幕,却刻刻没有丢弃生存的主线,巨鲸跃海背后是一艘航行的巨轮,飞鱼掠海背后是满满一舱跌落的鱼,卖萌狐獴背后是食人岛的真相,李安的每一个镜头都没有关于生的扑捉,但每一个镜头都指向生的延续。

人,究竟该如何活下去?我想这是李安所遭遇的人生困惑,也是我们每个人所面对和思索的难题。电影中,派的父亲说“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放下和抛弃的过程”(大意),看看后来少年派的经历,每一步都在认证这句真谛。不管你是否愿意,你都必须去面对猎狗咬死斑马的惨烈、你都必须直面猩猩与鬣狗的搏斗、你都必须接受老虎吞下猎狗的残酷、你都必须接受与你的“天敌”、你的恐惧周璇与斗争,因为,这是活下去的必须!

而这多像人生的丛林与大海,有时候,是别人伤害我们,有时候是我们伤害别人。有时候是情非得已、有时候刻意设局,这是生活的残酷、生存的残忍,可是,作为人,你,究竟该选择怎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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