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中越战争:梁光烈的惊人之语

梁光烈1940年12月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1958年1月,17岁的梁光烈入伍,成为陆军第一军一师二团工兵连的战士,次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多年以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盛大阅兵式举行的前夕,梁光烈回忆起自己刚参军的日子,感慨万千:“那个时候已经没办法和现在相比了。装备发生了历史性的飞跃,完全变了。那时候我们叫‘小米加步枪’,我当兵的时候,扛的还是从苏联引进的7.62气枪,拉一发上一发子弹打一发,现在我打一下出去是数发子弹。过去我们的火炮是通过测距,人工计算(打击距离),测距也是(用)望远镜或者其他的办法。现在我们是远程的精确打击,100公里、200公里(外)都可以消灭敌人了。”

文章配图

在艰苦的条件下,梁光烈逐步成长为班长、排长、司令部工兵科参谋。上世纪70年代,他进入武汉军区司令部,成为作战部的一名骨干。1978年底,在筹备对越自卫反击战时,邓小平亲自点将,将武汉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调任为昆明军区司令员。当时,杨得志唯一随身带走的部下,就是武汉军区作战部副部长梁光烈。

到云南后,梁光烈深入边境了解情况。

开战前制定作战计划,杨得志让大家估计完成对越反击需要多长时间,众人都认为需要较长时间,只有梁光烈说,不要两个星期解决战斗!果然,仅用了8天,解放军就打下凉山,兵临河内城下,迫使越军撤退到胡志明市。

不久,杨得志因病回京治疗,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西线指挥基本由梁光烈接替。西线部队连连取胜。战争结束后,梁光烈在军界的威望开始上升。但他依然保持了踏实、低调的做事风格,许多战绩和功劳并不为外人所知。

改革先锋

从越南战场凯旋后,梁光烈来到陆军第二十军。1979年到1985年,6年时间内,他由副师长晋升为军长。就在他出任军长之际,中国军队改革史上的一件大事发生了--1985年6月4日,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在北京出席军委扩大会议,这位81岁的老人在会上发表讲话,他轻轻伸出一个指头,说了一句令世界震惊的话:“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员额减少一百万。”

在这一背景下,梁光烈成为军队改革的重要参与者。他担任军长的第二十军,成为陆军军旅体制改革的首个试点集团军,并且从替补军练成主力军。1990年,他出任第五十四集团军军长,将其改制为超重装军,成为主力部队。1995年,他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1997年,他调任沈阳军区司令员,开始研究对台作战,提出新的作战思路。1999年,台海局势告急,中央军委点将梁光烈担任南京军区司令员。2002年,他升任总参谋长,对总参作战部进行大变革,设立了许多新时期的作战局,要求部队真打真练,一切为了实战。

“悍将”也有“柔情”的一面。1998年洪水灾害肆虐时,时任沈阳军区司令员的梁光烈,亲临一线指挥抢险救灾。曾经叱咤战场的将军,在救灾现场流下了眼泪。他回忆说:“我记得有一个很感人的场面。当时,哈尔滨松花江靠城里面有一个大堤,修了一个水泵站。洪水从水泵站里(冲过来),把上面的机房掏空了,(还)要从这个机房往城里冲。指挥部决定把(机房)堵起来,只干了一天,就堵上了。十八九岁的战士,背着200斤的袋子,里面装的土、填的石头,要从船上或者汽车上卸下来,背着填到管涌里头去。当时我看了是好心疼的。(还有)转业复员到哈尔滨的老战士,主动地、自告奋勇地把在哈尔滨市的老兵组织起来,搞了一个老兵连回到团里面,跟连队、跟团队一块参加抗洪。我看到那个场面真是感动得流泪。”

时隔十年,2008年汶川大地震发生时,已经是中央军委委员、国防部长的梁光烈又在抗震救灾的前线待了整整9天。2008年5月27日,他飞抵四川,马不停蹄地逐个视察救灾部队,两天之内走遍了受灾严重的什邡、绵竹、北川、江油、平武等13个救灾点。在第二炮兵的一个救灾帐篷里,身着迷彩服的他很动情地说:“我们抗震救灾部队不畏艰险,不怕流血牺牲,救出了那么多群众,一个一个地(把他们)从废墟中扒出来,一个一个地把他们背出来。”当时,他对部队的要求只有一句话:视灾情如命令,视任务如生命。

敢言部长

从2008年开始,梁光烈担任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国防部长一职,对外代表整个国家的军事形象,是中国防卫力量的重要象征。在很多重大国际场合,梁光烈都以敢于直言着称。

2011年1月10日,梁光烈与到访的美国国防部长盖茨在会谈结束后回答了记者们的提问。美国记者问:“中国发展武器装备会不会威胁他国安全?”梁光烈答道:“我们反对有些人将中国军力发展说成是‘军事威胁’。”美国记者又问:“中美两军关系今后是否还会受到类似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这样的事情干扰?”梁光烈回答说:“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损害了中方的核心利益,我们不愿意再次看到这样的问题发生,也不希望因为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进一步损害中美两国两军关系。”

2011年6月,梁光烈参加在新加坡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一名日本与会者批评中国“说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质疑中国建造航空母舰纯属防御用途的说法。梁光烈当场回答道:“当国家经济有了发展之后,拿出一定的经费来发展国防实力,以维护人民的小康生活,是符合实际需要的做法。如果无视客观事实,仅凭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的差异去主观揣测和曲解别国的战略意图,就会人为制造敌人。”有的与会者质疑中国在朝鲜半岛核问题上的态度,梁光烈立即驳斥道:“我们跟朝方做的工作,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并直言不讳,中国一直都在各个层面进行斡旋,包括劝朝鲜不要“干冒险”。

梁光烈也不讳言中国军队的差距和不足。在“香格里拉对话”中,有人拿中国的武器装备跟发达国家相比,梁光烈直言道,仍存有相当大的差距或“代差”,中国军队的军事装备主要还属于第二代,但发达国家的军备已晋升到第三或第四代。“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前几年访问我们一个比较先进的机械化步兵旅,他说‘你们这个装备,差美国20年’。恐怕我们现在就是这个水平。”

正因为说话直截了当,有时甚至锋芒毕露,许多外国媒体把梁光烈看作中国军方“鹰派”的代表。其实,这是种误读。作为国防部长,梁光烈的发言代表国家的对外政策,只不过他以一种军人的方式直接地表达出来罢了。

国防部长的海上行动

明朝航海家郑和说,“欲国家富强,不可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于海”。600多年后的今天,在国防部长梁光烈的书柜里,一部名为《梁光烈上将在全国边海防调研纪实》的纪录片摆放在显眼位置。他说,“边海防没有小事,什么时候都要重视”。

人们至少可以从海防建设、海军演习、航母试航、军事外交4个方面看到梁光烈为维护我国海上主权做的努力。

海防前线变了样

有这样几组镜头,它们来自如今的海防前线

镜头一:2011年春日里的一天,驻南沙群岛赤瓜礁的何志春指导员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在内地看来寻常的一幕,对于南沙守礁官兵来说,却是头一回。至此,中国移动的手机通信信号覆盖我军驻南沙全部岛礁。

镜头二:西沙永兴岛,中国工商银行西南中沙群岛支行与内地银行系统联网,官兵们第一次用上了银联卡。四级军士长关延国兴高采烈:“以前探亲休假往家带工资,怀揣一包人民币下岛,现在安全轻松了。”镜头三:在海南的千里海防线上,走进一处车船监控指挥所,10平方米的大屏幕上,同时闪动着12幅车船动态视频画面,执行任务的海上船艇运行状态一目了然。实时监控,走进了海岛。

这些巨变,都是近几年发生的。除了中央军委委员、国防部长这两个响当当的头衔,梁光烈还有一个不太为人们熟悉的职务--国家边海防委员会主任。从他2008年担任这一职务开始,海防建设走上了信息化之路。对此,梁光烈本人总结道:“这些年边海防的建设,中央和国家很重视,投入了大量的经费,边海防的信息化建设,比如一些监控站、一些通信,都有很大的发展。边海防部队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梁光烈经常深入海防前线。他曾指着自己办公室的地图,向前去采访的记者介绍他去过哪些海防前线。每年视察海防,是他给自己安排的“例行工作”。仅2011年,他就先后到浙江、福建、辽宁、山东视察海防。2011年9月1日,他还为《解放军报》的《走基层·中国边海防巡礼》采访活动写了一幅字:“大家都来关心边海防。”

2012年4月6日至16日,梁光烈南下广东、广西两省调研海防和国防动员工作。就在美菲“肩并肩2012”联合军事演习的首日,中国国防部长也完成了对南方两大沿海省份为期10天的海防考察。不管是不是时间上的巧合,这次“例行工作”都引起了海内外的高度关注。在深圳,他考察民防工程、深圳警备区、预备役高炮五团;在惠州,他视察“复退军人之家”、爱国拥军促进会、人防应急指挥中心……他要求广州军区“在重大任务中当尖兵”,要求海防工作“增强体系管控能力”,要求民兵“全面提高应急应战能力”。这些公开讲话甚至被外界解读为中国军方的态度:针对南海“有事”的战备工作正在推进。

事实上,梁光烈调研海防属于正常的职责行动,讲话也表明我国海防的一贯主张,即涉及主权问题绝不让步。

中俄海军联合演习

梁光烈结束在两广的海防调研后,中俄“海上联合-2012”军事演习又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演习于4月22日至27日举行,美英等国媒体纷纷报道并猜测:中俄可能是有意安排和美菲的联合军事演习同时进行。对此,梁光烈4月24日在北京参加上海合作组织国防部长会议时指出:“现在演习备受关注,我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这一个演习,主要是为体现我们中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军事领域加强两军之间的信任,提高我们两国海军的行动能力而举行的,并不针对第三方。”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说:“实际上去年我们就已经有了举行演习的计划,今年在更大范围上举行演习。”

4月25日,黄海暴风骤雨,演习海域风力达到8级,海面上最高的涌浪达到8米。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中俄“海上联合-2012”军事演习迎来了课目最多的一天,包括联合防空(舰艇编队拦截来袭飞机导弹)、联合反潜(舰机协同搜索攻击潜艇)、联合对海搜索攻击(远程打击海上目标)、联合搜救(快速救援受损商船和落水人员)、联合补给(中俄舰艇互补“粮草”)5个课目。参演兵力包括5个海空兵力群,其中3个水面舰艇兵力群、1个潜艇兵力群、1个航空兵力群。

尽管梁光烈和谢尔久科夫已经声明“演习不针对第三方”,但有意思的是,根据俄罗斯国防部提供的画面,附近海区有多艘不明国籍的电子侦察船和电子侦察机逼近,俄卡-27舰载直升机多次起飞,对其进行警告驱逐。

早在2005年8月,时任解放军总参谋长的梁光烈就现场观摩过“和平使命-2005”中俄联合军事演习。那是中俄两军第一次联合演习,梁光烈选择山东作为演习地,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山东半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较好的陆、海、空演练区域,场地条件较好,训练设施比较完善,适合陆海空诸军兵种协同训练”。演习中,他亲自坐镇青岛北海舰队指挥大厅。

“中国不能永远没有航母”

2009年3月20日,距离人民海军成立60周年的纪念日还有一个多月,国防部八一大楼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日本防卫大臣浜田靖一。欢迎仪式过后,在会谈中,梁光烈突然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大国中没有航母的只有中国,中国不能永远没有航母。”

据报道,浜田靖一听到此话,并未当场表达日方的态度。但各国媒体“炸了锅”,纷纷展开解读。《日本经济新闻》将它视为“中国政府首次公开宣布航母建造计划”。台湾《中国时报》评价,“梁光烈以中共中央军委委员、国防部长身份,表达中国发展航空母舰的意愿,已可扫开中国是否发展航空母舰的20年迷雾”。

航母不仅是现代海军的图腾,也是大国的象征。在梁光烈做出这一表态时,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中,仅中国没有航母。就连中国周边国家,也纷纷购买或自建航母。印度除购买和改装2艘航母外,还着手自建“维克兰特”号航母;日本的“日向级”直升机驱逐舰和韩国的“独岛”号大型两栖登陆舰,都具备“准航母”功能。与此同时,中国近海海洋主权和利益不断受到美国及其西太平洋盟友的挑战。

2010年夏,美军全副武装的“华盛顿”号航母拟进入黄海海域,这是美军在试探中国维护海权的底线。经过中国的严正警告和抗议,“华盛顿”号航母最终止步于日本海,没有进入黄海。

这再次说明,航母就是一种话语权。对中国来说,航母是保护领海主权,特别是争议海域海权必不可少的核心战略力量。

2009年7月4日,中国自行制造的航母模型首次在香港亮相。2011年7月27日,中国国防部首次证实,正在以自主技术改造“瓦良格”号这艘废旧航母,以便用于科研试验和训练。2011年8月10日,改造后的“瓦良格”号首次进行出海航行试验。2012年3月8日,海军副司令员徐洪猛表示,“瓦良格”号计划在今年入役。不久前,“瓦良格”号又进行了第五次出海航行试验。中国海军几代人的“航母梦”即将实现。

“军事外交小高潮”

“当中国军乐团出访美国、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演奏起《歌唱祖国》时,中国国防部长梁光烈和海军司令吴胜利也在东南亚展开访问。中国军事外交正出现一个小高潮。”

这是2011年5月外国媒体对梁光烈出访东南亚三国的报道。从2009年开始,南海问题日益复杂化。为此,梁光烈频频出访,展开军事外交。2010年10月,他出席了在越南河内举行的首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并对越南进行正式访问。2011年5月,他访问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菲律宾三国,并参加了在新加坡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即亚洲安全会议)。

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一个外交插曲发生在访菲期间。梁光烈到访之前,菲律宾媒体一直热炒“两架疑似中国米格战机上周侵犯菲律宾南海领空”。梁光烈抵达后,非常干脆地否认中国空军有俄制米格战机,谣言顿时变成“哑炮”。

南海问题的日益复杂与美国的插手分不开。梁光烈和美国国防部长盖茨多次在外交场合会面。2011年1月,盖茨访华,在与梁光烈的会谈中,同意举行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工作小组会议。随后,中方安排盖茨参观第二炮兵司令部,成为各国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有评论家认为,这显示出“中国‘军事外交’的身段更柔软、更灵活”,也向外界表明,中国愿意为维护亚太地区安全做出贡献,希望在争议问题上保持克制,继续以和平方式探讨解决办法。

在梁光烈看来,“军事外交是国家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也许,2009年4月23日人民海军成立60周年海上阅兵式上的一幕,就是对他这句话最好的注释--当时,远涉重洋前来参加阅兵的有俄罗斯、美国、印度、韩国、巴基斯坦、新西兰、新加坡、泰国、法国、孟加拉国、澳大利亚、巴西、加拿大、墨西哥14个国家的21艘军舰。它们以作战舰艇、登陆舰艇、辅助船、训练舰的先后顺序,按吨位大小,以中国海军“西宁”号导弹驱逐舰为基准锚泊成一列,在蔚蓝色的中国领海上构成一道壮美的风景。不同肤色的各国海军官兵在各自舰艇的左舷列队,接受军委主席胡锦涛的检阅。参加此次海上检阅的外国舰艇中,有将近一半曾访问过中国,它们见证了中国海军致力推动建设和谐海洋的不懈努力。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