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大后,中共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以及常委人选全部确定。明年3月全国人大后,习近平与李克强将无悬念全面接位,分别担任中共总书记、军委主席、国家主席与国务院总理。据外媒分析,从十八大后习李的政治动作来看,或形成“王左相右”的局面,即中共首脑偏向保守左倾,政府首脑更为开放右倾。事实上,“王左相右”的格局在中共建国以来历届领导集体中并不鲜见,而且在不同时期也有不同的理解。对于当前中国的形势来说,习近平担大位保持“左”的思维,而李克强落实操作使用“右”的方法,是具有合理性及有效性的,由于两人目标一致,因此未来出现“左”“右”分道扬镳的可能性亦极低。
习近平偏保守 李克强偏开放
在十八大前后,海外众多媒体曾热议以习近平为核心的中共新一届领导集体将开启政改,甚至是将中国大陆引向一定程度的民主。不过,观察中共十八大报告,以及习近平在大会后各种重要场合的表态,人民与反腐的内容谈了很多,但是涉及到体制改革的内容却鲜有提及。
在十八大报告中,作为起草者的习近平不仅多次提到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而且明确表示,“我们坚定不移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浇灭了许多期盼政改及民主人士的热情。不仅如此,十八大之后,习近平在中外媒体见面会、中央政治局会议、中央军委扩大会议、全国组织部长会议及其他场合,均不再提“改革”二字。国外媒体因此多唱衰中国政治体制及相关改革。部分媒体称,倾向于改革的李源潮、汪洋等人没有进入习近平领导的政治局7人常委,而且这一班子的平均年龄比2007年胡锦涛的班子还大,保守色彩十分浓厚。
有些分析人士也认为,习近平反对或者是至少不支持改革有深层次的原因。首先,习近平以中共前领导人的后代的身份跃升为中共第一把手,本身就是中国政治体制及各方面力量共同整合的受益者;其次,中国当前的利益集团已经十分强大,远非习近平能够抗衡;再者,习近平的自身定位束缚了自己在改革方面的尝试。有些媒体甚至翻出习近平在上任前的老帐,指出他2009年在墨西哥抛出的“三不”论,即“中国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去折腾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与此相反,即将接替温家宝的李克强却展现了较明显的改革意向。十八大后,李克强亦频频曝光。11月21日,李克强在主持召开“全国综合配套改革试点工作座谈会”时表示,“改革是最大的红利”,(对于改革)“我们必须也只能往前走,没有退路”,“不干可能不犯错误,但要承担历史责任”等,明确表达了深化改革的意愿和动向。11月27日,李克强在会见美国著名企业和金融机构负责人时也表达了积极信号,(中国)“对外开放度将进一步加大”。由于均具有共青团经历,李克强曾被一些人誉为李源潮与汪洋的“同门师兄”,并称三人均属于改革派。
鉴于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偏于保守的执政风格与前景,而未来政府总理李克强与之相比更倾向于改革与开放,这种格局被媒体人士称为“王左相右”。毫无疑问,“王”指的是习近平,而“相”是李克强。
中共历史多现“王左相右”
即将出现的“王左相右”政治格局,在中共历史上已不是首次。建国以来,历届领导集体中均有过“王左相右”的现象。
第一代领导集体核心毛泽东被认为从来没有“右”过。建国后,毛泽东相继展开的整风、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文革等运动,只有“左”与更“左”的区别,没有一次偏右。而多位中共党史研究者都认为当时党内以刘少奇为代表的很多领导人实际上并不偏左。尤其是在中共八大上,刘少奇领导转变了毛泽东主张的“阶级斗争”的有关国内主要矛盾的认识。此外,毛泽东也曾警告过周恩来距右派“大概五十米远”。第二代领导集体核心邓小平身为中共及中国大陆的掌舵者,顺应时势推行了改革开放,但在1989年发生的一类事情中采取了强硬的保守措施,并扶持采取同样方式的江泽民上台。而邓小平当时的助手赵紫阳、胡耀邦等,均是公认的改革派。
第三代领导集体核心江泽民在上任之初无意改革,并使改革陷于停滞。而他的副手朱镕基也是一位力主改革的总理。在他的任期内,曾大刀阔斧进行国务院体制及经济体制的改革,为中国经济的后续发展提供了强劲动力。
第四代领导集体核心胡锦涛在第一届任期内也曾出现了“胡温新政”的气象,但是实质的体制改革并不多。第二届任期内甚至很少再有改革的动作。而且,在这种政治环境中出现了有严重左倾倾向的薄熙来及“重庆模式”。而他的总理温家宝却自始至终都在高呼政治体制改革。虽然并没有产生多少实际效果,但是在当时没人再提“改革”的背景下,他似乎成了唯一的改革坚持者。
如果再加上即将就位的习近平与李克强,中共执政后将连续五代领导集体中出现“王左相右”的政治局面。看似是历史的巧合,这也吸引了研究者极大的兴趣。
“左”与“右”是方向与方法的区别
针对中共出现的这种“王左相右”的领导模式,相关政治分析人士提出了部分解析。
首先,中共的执政主调保持偏左态势。毛泽东时代自不必说。邓小平在举起“改革开放”大旗后,已很少再进行更深入的政治体制改革。其继任者江泽民、胡锦涛更是如此。作为中共最高领导人所采取的执政倾向,对政党及国家的发展方向影响至深。由于中国政府及人民都要接受中共的领导,政府首脑最高也只能位列中共第二把手位置,无力扭转中国及中共的政治倾向。如此以来,中共才能始终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相关理论为指导,保证共产党持续执政。
另一方面,政党首脑与政府首脑相反的执政倾向,使中国政局得以维持微妙平衡。在中国大陆,政党首脑中共总书记与政府首脑均掌有极高的权力,二者之间不同的执政倾向、执政思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整个中国的执政态势过于倾向于另一方,导致极端局面的产生。对于中国当前的政治、经济、社会等全局来说,过“左”或过“右”都将造成难以预估及控制的重大变化。
不过,也有很多人并不认可这种“王左相右”的说法。作为中共最高领导人,负责的是意识形态、政治方向之类方向性问题,他必须保证政治旗帜的方向正确。
而其副手,不论是国家主席还是总理,多负责具体施政。按照马克思观点来说,便是世界观与方法论的关系。中共执政后的中国历史上屡次出现“王左相右”的局面,一定程度上是由于作为主政者的“王”与作为施政者的“相”分工不同。当然,如果“王”与“相”的思想及出发点相差较大,也有渐行渐远之势。最终也有可能形成如第一代领导集体中的毛泽东与刘少奇当时的局面。二者对于中国的主要矛盾和道路的问题产生了重大分歧。
而对于已经形成的本届领导集体来说,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习近平已经是中共真正的领导核心,对7位常委,包括李克强均有较直接的领导及制约。而且,习近平与李克强之间有很多的共性。二者都是务实之人。这种稳重求实的行事性格能够确保双方都不至于做出过偏的事情。另外,有一个细节或许也能够表明二者之间的亲密关系。如之前曾报道的《习近平十八大闭幕迟迟不走等神秘人物[图集]》,大会后中共未来第一、第二把手相约共商国是,也可见证他们之间有很紧密的协作共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左”和“右”都是为了在任期内更好的执政,因此“王左相右”所可能出现的分道扬镳的情况应不会在习李身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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