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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君篡位未成羞惧九泉的乱伦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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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说南梁高祖萧衍,虽博学多能,文武全才,但他的第四个女儿永兴公主,自幼便顽皮十分,加之南梁高祖萧衍并不训斥,永兴公主更加刁顽骄横日甚。随着年岁增长,永兴公主渐懂风月,容貌日见秀美,出落得亭亭玉立,兼永兴公主善在男人面前弄姿作态,致使蜂蝶萦绕纷飞于周围,南梁高祖萧衍只装作不知,不加管束。结果导致永兴公主和皇叔萧宏竟做起了一对野鸳鸯。

这对野鸳鸯为做得长久夫妻,欲杀君篡位自立,皇叔临川王设计让两内侍乔装侍女见机行刺平日斋戒的南梁高祖萧衍。但因一乔装侍女心慌,竟至掉了绣花鞋,这一细节,恰被直阁将军看到,立起疑心。直阁将军把此事禀明丁贵妃,丁贵妃沉呤片刻,吩咐“平日陛下斋戒,身边不带卫士,为防不测,派些卫士严加防范!”

南梁高祖萧衍斋戒已毕,永兴公主立起身来,行至父王跟前,撒娇道:“父王,孩儿有秘事相告,万望屏退众人,才好说与父王听!” 萧衍心里高兴,笑道:“女儿有可秘事,不能说与众人听吗?”永兴公主赌气道:“父王再取笑,孩儿不说了,这就离去!”言毕假装要离去。萧衍忙拖住道:“女儿休要生气,为父依了就是。”说罢屏退左右。永兴公主见时机已到,又目向两个内侍示意。二内侍当下领会,慢慢移至南梁高祖萧衍身旁。

萧衍还蒙在鼓中,问道:“女儿有何秘事,只管说来,可是难开口的,却不好当众面说?”永兴公主娇滴滴道:“父王只顾整理朝政,从未把孩儿放在心上,难道孩儿不是亲生不成?”萧衍还当女儿相中了驸马,当下答道:“女儿,皆因你娘亲过世早,为父又政务缠身,没有照顾好女儿。可是你自己相中了女婿?若果真如此,只管说与为父,自然与你作主的。”永兴公主故作羞涩,答道:“父王快莫说了!孩儿等着父王挑选驸马,怎会自己相中,真真羞煞孩儿了!”

萧衍也知女儿平日喜同王孙公子厮混,今日如何换了一副面孔,正凝惑之际,二内侍已帘窜至身后,拟从怀中取刃,暗害梁高祖。早已埋伏在帷幕后的卫士看得真切,急步跃出,其中一个高叫道:“大胆狂徒,竟敢谋害吾主,还不束手就擒,如若反抗,就地处决!”二内侍料不到有人埋伏在内,登时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地求饶。8名卫士一涌而上将其生擒。倒是永兴公主机灵,趁乱溜了出去。

萧衍受此惊怀,跌倒在地,卫士忙扶萧衍起来。萧衍好半天才缓过来,问道:“适才那两个侍女到朕身后做什么?”一卫士答道:“回陛下话,适才直阁将军疑永兴公主欲加害陛下,特命吾等入斋室护卫的。此二女恐是受永兴公主嘱托,特来行刺陛下的。”

萧衍惊出一身冷汗,忙环视四周,哪里还有永兴公主影子?萧衍登时怒道:“将二侍女带上前来,朕要亲自审问!”二侍女此刻还着女装,以为可抵赖。当下其中的一个尖声尖气道:“皇上明察!奴婢乃女流之辈,怎有力气行刺皇上?实在是有人欲陷害公主,才设计蒙骗皇上的。”萧衍本就疑心,又听得声音不对,命令道:“来人,与朕剥下二人衣衫!”

二人登时傻了眼,不敢言语。早有卫士上前剥下衣衫,果然均是男儿身,且搜得利刃两口。萧衍喝道:“大胆逆贼!竟敢乔装行刺朕,还不如实招来!”二人见事已败露,无法抵赖,忙求饶道:“陛下饶命!小的实是受人指使,行刺陛下,自己原无此意的。”萧衍喝道:“快快说来,只管噜嗦什么?莫非真是朕那女儿欲谋反不成?”其中一个定了神,答道:“陛下,此事说来话长,涉及陛下名誉,还望屏退卫士,小的再如实道来。”萧衍见二人已绑好,料也无妨,忙令卫士退下。二内侍这才你一言,我一语,把临川王萧宏同永兴公主偷欢,为做得长久夫妻,欲篡位自立之事一一道出,直把个萧衍气得剑眉倒立,只恨自己竟一直蒙在鼓里。二内侍嗑头求饶道:“陛下,小的所讲,句句属实,还望陛下开恩,放过小的这次。小的也是受他人之托,不得已而为之,求陛下饶小的不死!”萧衍那里能放过,当下道:“倘若饶尔等不死,朕之国法有什么用处?来人!将二逆贼拖出就地处决!”卫士闻令,拖出二内侍斩首。不一刻工夫,人头献上。萧衍这才走出斋室,准备追究弑君篡位一事。

却说永兴公主溜出斋室后,不回自己卧房,径直往临川王府奔去。

萧宏正焦急地等着回信,忽见永兴公主跌跌撞撞进了厅堂,情知大事不妙,忙上前扶住,问道:“公主这般惊慌,可是事未得手?”

永兴公主上气不接下气,答道:“皇叔,事已败露,二内侍已被擒去,料保不住秘密,这却如何是好?”萧宏登时面无人色,好半天才镇静下来,一把抱住永兴公主,泣道:“事已至此,哪里还能求生?为叔死不足惜,只是累公主受牵连,实在过意不去。”

永兴公主道:“皇叔哪里话?侄女既肯托终身,怎会责怪皇叔?父王向来心慈面软,求他开恩,想是不会太为难的。”

萧宏叹气道:“即使苟活世上,也不能再同公主欢爱,有甚意思?倒不如死了干净!”两个正缠缠绵绵,相倚而泣,忽听得内侍走上前来,低头道:“王爷,外边皇上派来4个侍卫,特来接公主回宫,正等着王爷回话。”

永兴公主吩咐道:“且去回报,就说稍等片刻,一会就到!”内侍应声而去。永兴公主又道:“皇叔,只怕父王已得知实情,差人前来捉命侄女。不过,皇叔别往心里去,待会面见父王,恳请开恩,料也不会不顾亲情的。”

萧宏无计可施,只得道:“一切全依公主,为叔已乱了方寸,只等着陛下发落,别的不敢多想。”

永兴公主告辞出府,随侍卫来到宫中。

萧衍已证实篡逆之事,不知如何发落两个主谋,正在内室同丁贵妃商量。

丁贵妃熟知萧衍颇重亲情,不肯亲手处死公主及皇弟,当下劝道:“陛下何必勉强自己,此事外人又不知晓,暂且饶了他两个,日后严加管教就是!”

萧衍叹口气,说道:“爱妃倒是言中朕之心思,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迟早要泄露出去,到时惹得沸沸扬扬,叫朕脸往哪搁?只怨朕平日迁就了她,以至干出这等丑事,悔这晚矣!”

丁贵妃乃慈悲心肠,虽知永兴公主犯了死罪,却也不忍心看着她被处死,忙献计道:“陛下,依臣妾之见,倒不如将公主逐出宫去,着她自个到民间谋生存。永兴公主人也机灵,料不会有什么事的。”

萧衍闻言大喜,答道:“爱妃所言极是,待朕吩咐侍卫秘密将她送出宫去,对外只说暴病身亡,时间一久,自然瞒过去啦。”说罢,正欲去吩咐。这时,一个侍卫入宫,上前抱拳道:“陛下,永兴公主已带到,陛下可要见见?”

萧衍不禁一怔,却不答话。丁贵妃劝道:“陛下,永兴公主想必有话要说,见见无妨。”萧衍沉吟一会,狠心道:“朕与她无话可话,就让好暂且候着,待会自派人去交待事项。”

侍卫离去,丁贵妃问道:“陛下何不见见公主?只怕这一离别,今生难得相见,父女一场,难道没一句话叮嘱?”

萧衍不禁老泪纵横,泣道:“爱妃有所不知,朕这女儿素来刁蛮,不服管教。如今虽做错了事,未必就肯认罪,待会若见得朕,定会又哭又闹,怎下得了决心将她带出宫去,还是不见吧!”

丁贵妃见皇上伤心,也就不再言语,只任他去办理。萧衍找得几个心腹侍卫,托他们趁夜色将公主送出宫去。

却说永兴公主在门外候了半日,仍不见父王传她,不免心中慌乱。正疑惑之际,忽见思红和几个侍卫走了过来,还有4个轿夫抬着两顶轿子。

永兴公主不解道:“抬来轿子做什么?我要面见父王,有话要说的。”其中一个侍卫答道:“公主休要吵闹!若让他人听得,恐坏了陛下的大事,还请上轿,旁的事却莫问。”

永兴公主岂肯罢休?当下一把拖住思红,骂道:“好你个小贱人,只管在一旁呆着,却不说出此事端由,难道要和他人一道欺骗主子不成?”思红挣扎不开,哭道:“公主快松手,疼杀奴婢!奴婢奉皇上之命,特来照顾公主,旁的事哪能知晓?”

永兴公主却不理会,只管拖住不放,当中一侍卫看不过眼,冷冷道:“公主还请自重?如今吾等受陛下之托,护送公主出宫,倘若耽搁下去,误了时机,只怕性命难保呢!”

永兴公主哪里肯信?当下怒道:“尔等胡编乱造,父王怎会逐我出宫?待我入内面见父王,问个明白!”言毕就要闯入内室。侍卫忙上前拦住,永兴公主素来骄横,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撒泼道:“竟敢挡住本公主,真真活得不耐烦了!今儿偏要进去,看待如何?”说罢只顾往里冲去。众侍卫怕事情闹大,一把拖住,塞入轿中,说道:“公主快别多事!陛下若想见你,早召进去了,何用等到现在?还是安静些好,免得叫他人听了,坏了陛下名誉!”

永兴公主听了此言,也知无可挽回,只顾呜呜哭泣。思红忙上了轿。4个轿夫抬着两顶轿子,在侍卫护送下,趁着夜色出了宫。

次日,萧衍正同丁贵妃谈着永兴公主,伤心处不免掉下泪来。正说着话,忽见一宫女领着思红走了进来。

萧衍心下一惊,忙问道:“思红,朕命你照顾公主,怎么独个跑回来了,公主现在何处?”

思红“扑通”跪倒在地,磕头道:“皇上饶命!奴婢没有照顾好公主,请皇上饶奴婢死罪!”

萧衍暗叫不妙,柔声道:“思红,你且起来说话,朕不怪罪的!”思红哪里肯听,哽咽道:“皇上,奴婢就跪着回话。昨日随公主出宫,当夜投了个客店。奴婢本想同公主同居一室,也好照顾,偏公主不肯,只说要独个呆着静静心,奴婢只得由了她,听她哭了大半夜,忽然没了声息,还当疲倦睡去,故没去打搅,谁知今早推门一看,公主上吊自杀了!奴婢一时没了主意,只得返回宫中,求皇上可怜公主,葬了她吧!”说罢又呜呜哭开了。

萧衍没料到永兴公主竟自己断送了性命,不禁心如刀割,半天才道:“思红,你且先去歇着,朕就这派人过去。此事也怪不得你,日后就留在宫中吧!”

思红称谢离去,萧衍派人拉回公主遗体,还当帝王女儿厚葬,众大臣只道永兴公主暴病身亡,也没生出别的事。

临川王萧宏自永兴公主离去后,一直在等回音,却迟迟没有,当夜只是担忧,哪有心思睡觉?

次日,早早起来,呆坐在厅堂等着。正胡思乱想之际,家人上前道:“王爷,适才小的外出办点事,听得有人说永兴公主昨夜暴病身亡了!”

萧宏神情恍惚,笑道:“快别骗本王了,公主昨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得什么暴病?”

家人见萧宏不信,忙道:“王爷,此乃千真万确,待会陛下定会差人前来报丧的。”

话音刚落,果真报丧的宫人就到了。萧宏哪里还劫持得住?只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本来,南梁高祖萧衍见女儿已死,不想再追究下去。偏临川王萧宏连羞带怕,竟至成疾,不久就告别人世。

一对乱伦夫妻壮志未成,竟至于地下相见,不知其九泉之下知羞乎?知悔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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