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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开局肃贪新风或陷“选择性”反腐

中共新一代领导人上任后风向大转,反腐势头如火如荼,频有高官落马,令民众对中国未来充满希望。不过,一系列被爆出的贪腐官员事件中,一些个案令这种积极的势头大打折扣,甚至引发公众对“选择性”反腐的疑虑。

据不完全统计,在新领导人上任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已有近20名地方官员或因涉嫌违纪,或被举报,而被中央或地方纪委调查。但其中两个个案颇引人注意,因为他们暴露了此番反腐中的一丝别样滋味。一个是兰州市市委书记袁占亭疑戴名表事件;令一个就是《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微博实名举报中国发改委副主任、国家能源局长刘铁男事件。

12月3日,网友“周禄宝”通过其实名认证为“知名写手、专栏作家,原兰州军区某部新闻报道员”的微博发布消息,称兰州市长袁占亭佩戴多块名表,其中包括估价15万元的镶钻欧米茄、20余万元的江诗丹顿等。事件曝出后遭到罕见的“上一代”流行的删帖,删新闻报道行为,但仍未能阻止事件在网络上广泛流传。

12月5日,甘肃省纪委有关负责人表示高度关注,已在核实相关情况。但省纪委在“核实”后称,袁占亭佩戴过黑色雷达机械陶瓷表、欧米茄仿表、西铁城光动能表,均为本人购买。其中价格最高的是黑色雷达机械陶瓷表,目前市场价格人民币25,100元。网传疑指其曾佩戴过其他名表,缺乏有效证据。

此调查结果一出旋即遭到一片骂声,凤凰周刊记者部主任邓飞就称,“甘肃纪委称兰州市长手表为假表,是继续公然侮辱民众智商,将继续摧毁人民对新领导班子的新信任和殷切期待。”而举报者“周禄宝”由于对结果表示不满,称他已将陆续整理的举报材料直接寄给中纪委。

第二件事是近日引发网络轰动的《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以个人名义向中纪委实名举报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兼国家能源局长刘铁男事件。12月6日,罗昌平在其博客上发布了一篇题为《中国式收购:一名部级高官与裙带商人的跨国骗贷》的博文。随后通过其微博连发3条微博,向中纪委实名举报刘铁男涉嫌学历造假、巨额骗贷和刘铁男包养、威胁情妇等问题。这是这次反腐举报大潮中首次涉及部级高官的举报,甚至有说此事“抵得上十个李春城案”,因此也被舆论看做具有标杆性的意义。

但仅仅4小时后,中国国家能源局新闻办公室就针对举报表示,消息纯属污蔑造谣,正在报案报警。刘铁男已得知此事,本人目前正在国外访问(当时刘铁男正随王岐山访俄罗斯)。而对于官方的态度,罗昌平表示已经委托浦志强和斯伟江作为其和亲属的代理律师,在法治轨道上推动应对此事。

有评论就表示,罗昌平出具一系列详实的证据,而官方从举报到回应却不过数小时,此回应绝对不是慎重调查之后的结论。也有观点认为,如果罗昌平在这次事件中胜利,意味着媒体的权力增长迅速,中央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这样也只能带来民粹主义在中国的泛滥。

不过,两次事件引来的最大质疑还是,这次的反腐大潮究竟是运动式的还是可以持续并制度化的。如果不是运动式的,那么怎么会有如此“选择性”的反腐?是相关部门不能适应如今的反腐现状,还是涉及到某一级的官员或者某一类的事件就停手打住?

虽然习近平在刚刚当选中共总书记的首次媒体见面会上就声言“打铁还需自身硬”,以显示其反腐决心。在十八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一次集体学习时,又警告说“腐败问题越演越烈,最终必然会亡党亡国”,但民众依然在担忧,涉及到如“刘铁男”这种“身边人”的时候,中共反腐的大刀落下的会不会犹豫不绝?而又会不会有更高级别的人从中阻拦?毕竟习李王组合再强势,也代表不了中共台前和幕后的所有势力。王岐山近日在中纪委反腐败座谈会上一句“地方好像还挺适应运动式的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法”,也道出了新领导班子的最大忧虑,适应期过后,各方还会如此配合的反腐么。毕竟,在过去30多年中,表面上看,中共所言的反腐几乎没有一天间断过。

《纽约时报》9日文章就认为,解决腐败问题能阻止执政威信地位的大幅度下滑,而民间也乐见于中共确实能在澄清吏治上迈出步伐。但是,中国目前在多大程度上达成了共识,还很难判断。而近年来的事实说明,反腐败经常是口号式的,或者经常被作为政治派系斗争的工具。结果往往是越反越腐,腐败越盛。在目前法治化不成熟的情况下,网络反腐等方式并非长久之计,而且很容易被利用为对付政敌的手段。最终反腐败也需要走向法治化和程序化,这需要中国必须继续推进经济、政治、文化在内的整体性改革,其实质上重点在政治体制改革。没有实质性的政治改革,中国就无法实现真正的法治化,而在权力仍然左右市场的情况下,反腐败的内外部力量软弱无力,靠单纯出台一些法律法规等制度建设、改革重组反腐败机构、优化干部任命制度、高层训诫或者“杀鸡儆猴”式的重大案件查处,难以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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