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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被迫下台背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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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中国历史和高层政治的人都知道,胡耀邦的下台不是自愿的,而是被逼的。但是有人认为,胡耀邦本人极力推崇干部年轻化和废除领导终身制,并带头身体力行,在胡下台之时他已年过七旬,怎么会成了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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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邓小平、胡耀邦、李先念在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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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5月10日,胡耀邦在中南海接受香港记者陆铿采访,中为中新社副社长王瑾希。)

的确,胡耀邦是致力于废除干部终身制的,并且在1982年还亲自指导关于干部退休离休决定的起草,提出要给离退休领导干部发“荣誉津贴”,以平衡享受多种待遇的老干部在退休后的心理落差。但这并不表示胡耀邦打算随时退休,对自己的退休,他是有打算的。他计划在1987年的十三大时正式退休,对这件事他还多次对自己的政治秘书和警卫秘书谈到过,说过一些退休后的设想。事实上,胡耀邦却未能在总书记位上等到十三大的召开,而是在同年1月份辞职了。

胡耀邦在中共高层和底层民众中的口碑都是非常不错的。李先念曾经对杨尚昆评价胡耀邦说他“阳的多,阴的少。”也有些高层官员说他“为人宽厚,吵架不记仇,好共事”。就连当时对胡耀邦积怨很深的邓力群也坦言:“胡耀邦不搞阴谋,光明磊落,观点不同,他就讲出来,讲出来也是指名道姓。”……而民众则一致认为,胡耀邦开明宽容、民主、不打压知识分子、保护自由人士、亲民……

就是这样一位有着如此高评价的总书记,为何在距离设定的退休日期仅剩几个月的时间却提前下台了呢?这背后有着怎样的原因?

要说从表面上看,是因为“八六学潮”,而事实上学潮只不过是个引子而已,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根本的原因从胡登上总书记之位开始就已开始有了,可以说是积怨已久了。

首先,当年邓小平以中共掌权者地位,选胡耀邦为总书记本非自己所愿,他原来是想选择赵紫阳作为接班人的。而当时由于赵资历不足,邓小平为了平衡其他元老,所以才选了胡,因为胡是陈云提名的,且陈云在邓的第三次复出中有着很大贡献。

其次,胡耀邦在总书记任上,很多事情邓小平很不满意,这,才是最为主要的原因。胡耀邦与邓小平在政见就不合,主要的表现是在“自由化”方面。因此邓还曾多次表示选胡是“看错了人”(见赵紫阳揭秘与邓小平决裂内幕)。那是因为胡在任时,邓小平多次的反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指示,胡耀邦都没照办。邓小平认为胡耀邦不听他的话,这样他的一些政见和执政理念很难在胡身上得到执行。如果胡不下台,邓的一些政治抱负就不能实现。

再加上胡在邓退与不退一事上没令邓满意。

当时,邓就自己退休一事反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这一举动恰恰表现出邓的恋栈,实际上表明了他自己不想退,说是要退,要说服全党、全国人民,把不退的原因神圣化,而胡耀邦此时却没有劝小平留任,还传达了邓对他所说的“我退下来,你接我,紫阳接你。”的说法。这就得罪了中共第一当权老人邓。另外在其他元老退休的事情上,胡耀邦一次性得罪了所有年过70的元老们。那是在1985年的12届5中全会上,除邓小平,陈云,李先念,彭真这些特殊人物外,胡要求70岁以上的都退出政治局。此时,他年龄刚好69,未过70大限。这样,王震、韦国清、乌兰夫、邓颖超、叶剑英、李德生、宋任穷、张廷发、聂荣臻、徐向前、廖承志不得不辞去中央政治局委员职务。

再次,1985年5月,胡耀邦接受香港记者陆铿的采访,并且在谈话过程中胡开中共之先河,首次同意录音。谈话内容发表后,王震和中共保守派气急败坏,对胡耀邦很有看法。而王震同邓小平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在文革前两家甚至要结为儿女亲家。同时,王震为邓小平第三次复出出了大力。胡耀邦与陆铿的这次谈话是促使他最终辞职的重要事件,是压倒骆驼的最后几根稻草之一。党内持异见的高级干部杜润生曾撰文称:“耀邦离开总书记职位,和他与陆铿谈话有关”;赵紫阳在《改革历程》一书中也认为,这次谈话对胡耀邦离职“起的作用比较大”。就连胡耀邦的女儿胡恒也表示:“陆铿的教训太深刻了。”

还有,胡耀邦还在位时,针对中共因为改革而导致国内官倒猖行、腐败丛生、贫富悬殊、民怨沸腾这一社会现象,他表示,贪污腐化、以权谋私能否制止,这关系到共产党的生死存亡。他连用了三个“最”,表示要用最大的决心、最大的毅力、最大的韧性,狠狠地抓,坚持到底。他说抓这件事情不能讨好,不能怕得罪人。并发出警言说“共产党人绝不可鱼肉人民”。这样的决定,引发官倒中获利的受益阶层对胡耀邦的不满。

最后,就是“八六学潮”这根最后压倒性的稻草了。看看邓小平1986年12月30日召集胡耀邦、赵紫阳、万里、胡启立、李鹏等人,关于学潮问题的讲话就可以知道了。此讲话通篇是对耀邦的批评,说学潮表明不是一两个地方,也不是一两年资产阶级自由化泛滥。说他在六中全会上讲要反资产阶级自由化,没有传达,说王若望处理不了,连上海人都知道中央有保护层,在要不要反自由化上,有不同意见。还说凡是学潮能闹起来的地方,都是领导软弱。言下之意,你们中央书记处领导不力。既然领导不力,那么,只有下台一路可走,问题一旦出现,想晚下台也是不可能的了。而胡自己呢,后世很多人评价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玩政治者。就在要逼他下台的“生活会”召开之前,他自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误,又认为自己已经决定十三大是要从总书记位子上退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又始终坚信,他不遗余力为之奋斗的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改革,是顺应历史潮流,利民兴邦,受到人民拥护的;他竭力主张的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为“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明确政策界限,对学生闹事采取疏导的方针等,都是符合民主和法治原则,并且是由书记处议定,得到小平、陈云同志同意的。

尤其是他相信小平对他是了解的、支持的。就在不久前邓还对他说:有人打着我的牌子,想把我们拉向“左”,这个不能听;“自由化”这个词可以不用,但也确有一些人要把我们引导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左”的右的干扰都不理它,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曾几何时,言犹在耳,怎么就风云突变?他没有想到,最后竟把学生闹事的原因,归咎于他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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