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把自己看问题的角度绝对化的倾向都是一种邪见、都会为邪教的控制提供肥沃的土壤。邪教攻破人的防线的法宝之一,就是用那看起来无比自信的绝对化语言“利器”来瓦解你的那犹豫不定、毫无主见的意志。真正的宗教信仰绝不害怕怀疑,相反,怀疑是成熟的宗教信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没有对属人间的一切相对的东西的怀疑,就不会有对属天的那绝对的存在的真正相信。
这是一个邪教盛行的时代。很多人可悲地沦为了邪教的“燃料”而无谓地消耗了自己的生命。而让邪教得以盛行的肥沃土壤,就是人在这世上的恐惧、孤独与狭隘。
很多宗教组织和信徒通常会宣称自己的信仰是唯一正统的信仰、并将别的教派与宗教指斥为异端邪说或邪教。缺乏宗教知识、理性能力而又渴望信仰的人是无法分辨其中的真伪的。因此,他们皈依什么样的宗教或教派一视自己多大程度上得到情感满足与达成利益诉求而定。而这世上可以很快满足人们的这种需要的宗教组织却又往往带着很大的邪教的性质。由此可见,轻率投奔某一种宗教信仰是多么地危险!
因此上,辨别何为异端何为邪教就很重要了。
宗教所谓的“异端”,就是指那些经过历史的淘洗没有能够在今天的某一种宗教的内部占据主流话语权的宗教观念。其之所以没有能够占据主流话语权的原因是复杂多样的。有的“异端”被历史证明其思想不适合宗教组织的建设、有的“异端”则被历史证明要为某些让人误入歧途的宗教行为负责。不过,历史条件也在变化。随着历史条件的推移,那些非主流的宗教观念不一定永远不会占据主流话语权。实际上,即使是所谓占据了某一种宗教的主流话语权的“正统”观念与信条,其中也不能避免隐秘地继承了被认为是“异端”的宗教观念。
以基督教为例:诺斯替主义及其教派早被“正统教会”定性为“异端”。其对“灵智”的强调必然将其置于小众的地位,它被更大众化的基督教信仰模式淘汰也就是必然的了。更由于它隐藏着的某种极端禁欲主义和极端纵欲主义的因子极易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它自然也被“正统”的基督教思想家视为敌人而加以驳斥。但其二元论的思想却被“正统教会”隐秘地继承了下来(比如马丁路德的思想)、并且,对二十世纪许多西方现代思潮产生着重要的影响。
如果说,“异端”只是一种思想方式、而这种思想方式与在它的影响范围里产生的效果之间的联系不是必然的话,邪教则完全不同了。邪教本质上不是一种思想方式,而是一种打着宗教旗号的黑社会组织。这种组织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让身处其中的核心成员得世俗的好处。邪教通常并没有自己的独到思想,它们只需要借用某种看起来有吸引力的现成的思想或信条、或将之改造得足以适用于自己的需要。由于邪教的目的不在传播一种思想而在于控制他人为己所用,所以它们最不喜欢的就是理性思考与多闻博识。人最容易受人摆布的前提条件就是思想与现实处境陷入到一种极其狭隘的状况。加上恐惧与孤独,人们会把自己交给一个权威,让这个权威来担负他们的恐惧和孤独、并心甘情愿地向权威奉献自己的所有。所以邪教一定会高抬某个被视为权威的人而鄙视理性思考,这就是邪教的主要特征。
当然,也有某种表面上高抬教条与经书的组织,表面看来他们高抬的不是人,但你走进去后们就会发现在这个组织里,个人权威是不可置疑的、应绝对服从的,而这个组织得以运行靠的是个人魅力。即使这样的组织不存在明显的敛财骗色的现象,在信徒的抬举下,组织的核心人物也靠着获得了功成身就的好处。
辨别邪教其实很容易,高抬权威人物、让人自闭狭隘的一切宗教与准宗教形式(无论其正统与否)都是邪教。避免落入邪教也很简单,只要你让自己的见识宽广起来、不放弃独立的人格与理性的思考、不为世俗的物质与肉身的诱惑所动,则邪教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些宗教徒把异端与邪教混为一谈,在教义是否纯正的问题上争来争去、纠缠不清,这是错误的。高明的邪教会把自己打扮得比正统还正统,这样它们就可以进入主流社会网罗更多的奴隶。一个高明的邪教组织是很难在教义上抓住其把柄的。而识破邪教的关键不在于考察期思想如何、教义纯正与否,而在于识破该组织的核心人物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如果你是无钱可捐的穷人、身上又没有可图的东西如(美色、技能之类)则邪教对你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你还有着充分的理性与社会见识,邪教就会避你如瘟疫了。
相反,如果你有着充分的理性与见识、你分得清什么是相对的什么是绝对的,则所谓“异端”的思想方式反而对你有很大的帮助。因为“异端”可以让你看到另一种看问题的角度,而不同的看问题的角度的呈现恰恰可以帮助人认识到自身理解力的相对性、从而有条件去探求那超越于相对之上的绝对。
任何把自己看问题的角度绝对化的倾向都是一种邪见、都会为邪教的控制提供肥沃的土壤。邪教攻破人的防线的法宝之一,就是用那看起来无比自信的绝对化语言“利器”来瓦解你的那犹豫不定、毫无主见的意志。真正的宗教信仰绝不害怕怀疑,相反,怀疑是成熟的宗教信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没有对属人间的一切相对的东西的怀疑,就不会有对属天的那绝对的存在的真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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