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二十多年间,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和总体国力的增强一直是美国政坛上讨论,担心甚至忧虑的一个重要话题。国会中的一些保守派或鹰派人物常常在听证会上对中国大加鞭伐,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是克里对待中国立场相对友善、持平。克里曾多次访问中国,也曾与几代中国领导人见过面。他谈中国,常常都从鸦片战争谈起,他认为要了解中国现现行的外交与安全政策,就必须要了解鸦片战争以来的历史,了解中国人被列强欺凌的过去,了解中国人希望恢复尊严的热望。
奥巴马总统在圣诞节前夕,在白宫宣布提名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克里接替希拉里,出任美国国务卿,彻底终结白宫与参院共和党人在新国务卿人选问题上的口水大战。克里出线并不令人意外。自从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赖斯宣布退出国务卿提名战之后,白宫官员就一直私下放话,克里是下一任美国国务卿的不二人选。而强烈反对赖斯出任国务卿的美国国会议员,特别是共和党籍参议员,也纷纷表态,欢迎并支持克里出任国务卿。对中美关系而言,克里在美国国务卿提名战中胜出,也是一个令人欣慰的好消息。
现年69岁的克里毕业于美国著名的耶鲁大学,毕业后曾参与越战,回国后成为反战英雄。他曾经担任过马萨诸塞州副州长,1985年胜选进入美国参议院,六年一任现已连任五次。2004年赢得民主党提名,与小布什总统竞逐白宫大位失利后,重返参议院,并从2009年起担任重量级的参院外交委员会主席。
克里长期在参院外交委员会服务,积极关心和参与国际事务。他的足迹遍布五大洲,曾参与斡旋中东和平,并代表奥巴马总统前往阿富汗与巴基斯坦访问,化解这两个国家与美国在反恐问题上的意见分歧。克里也很关注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2004年他在美国大选中,是对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发言最多的总统候选人。克里在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上发言,虽然以美国利益为出发点,但通常用词温和,立场平衡。
一九九六年台海危机时,他曾赞扬当时的克林顿总统向台海派遣两个航空母舰战斗群的决定,认为此举清晰表明了美方有关对台动武不可接受的立场。2001年中美军机擦撞事件发生后,布什总统在接受电视访问时,曾公开表示要“竭尽所能,协防台湾”。克里是最早对这番谈话做出回应甚至批评的政治任务之一。他当时表示,布什总统的话放弃了美国在是否协防台湾问题上长期一贯的战略模糊,会产生十分严重的后果,而且也不符合台湾的利益。民进党在台湾主政期间,两岸关系陷入僵局,台海情势紧张。克里曾呼吁陈水扁充当台湾的尼克松,出面和大陆进行对话。他认为,既然反共的强硬派尼克松可以与北京达成妥协,那么独派的陈水扁更可以力排众议与北京进行有效的对话。
克里2004年大选的党内初选时,有一次参选人辩论,克里在谈到当时水火不容的两岸关系时,曾呼吁以“一中两制(One China, two systems)”来打破僵局,让当时的民进党政府紧张不已。不过克里在两岸问题上的总体思维倒是与现在的马英九总统不谋而合,强调美国的政策目标既要制止台独,又要制止动武。克里对马英九主政以来,两岸关系的改善与发展,一直抱持欢迎与鼓励的态度。
过去二十多年间,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和总体国力的增强一直是美国政坛上讨论,担心甚至忧虑的一个重要话题。国会中的一些保守派或鹰派人物常常在听证会上对中国大加鞭伐,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是克里对待中国立场相对友善、持平。
克里曾多次访问中国,也曾与几代中国领导人见过面。他谈中国,常常都从鸦片战争谈起,他认为要了解中国现现行的外交与安全政策,就必须要了解鸦片战争以来的历史,了解中国人被列强欺凌的过去,了解中国人希望恢复尊严的热望。正因为如此,克里多年来在国会涉华事务上投票,鼓励和推动美中关系的议案,他基本上都投赞成票,而阻碍或限制中美关系发展的议案,他基本上都投反对票。
2005年4月,中美汇率争议甚嚣尘上。参院当时就一项修正案投票表决,内容是如果中美汇率谈判失败,美方必须采取“适当的行动”。投票结果,33人赞成,67人反对,克里投了反对票。同年7月,参院投票禁止美国进出口银行为中国的一个核电项目提供出口信贷保证,结果37人赞成,62人反对,克里投了反对票。
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国会几乎年年都要就是否给予中国正常贸易关系待遇(当时称最惠国待遇)进行投票表决。而每次投票克里投的都是赞成票。2000年9月,参院一劳永逸地就是否与中国贸易关系正常化进行投票,克里又一次投了赞成票。
这次奥巴马挑选接替希拉里的继任人选,克里并不时他的第一选择,虽然政府内外,美国朝野,甚至外国的观察家都认为,克里的外交经历和资格绝对超过任何人。但是美国现任驻联合国大使赖斯是奥巴马的密友,是奥巴马身边最亲近的小圈子的成员。让赖斯接替希拉里本来在奥巴马看来顺理成章,而克里继续担任他的参院外委会主席也是一种良性的延续。不曾想赖斯在利比亚班加西恐怖袭击导致四位美国官员包括驻利比亚大使丧生后的发言,被国会共和党议员视为护主太过心切(目的帮奥巴马稳定当时的选情)、政治压倒专业。赖斯最后看到国会的障碍无法克服后,只好主动退出国务卿提名战,为克里出线扫清了道路。
奥巴马其实欠着克里大人情。2004年民主党的党代会期间,赢得民主党提名的克里邀请当时伊利诺州议会参议员奥巴马发表主题演讲,让奥巴马一夜之间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人物,为他四年后夺得总统宝座打下最初的基础。今年的总统大选中,奥巴马与罗姆尼十月初的辩论表现不佳,让选情一度告急。克里当时放下手中的一切,甘当奥巴马的陪练,协助奥巴马在后来的辩论中战胜罗姆尼,从而也为奥巴马的胜选连任立下汗马功劳。至于在奥巴马第一任期内,克里以参院外委会主席的身份在重大外交问题上对奥巴马作呼应,那就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在赖斯退出之后,国务卿绝对是非克里莫属。
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期间,足迹遍布全世界。她在推动美国战略思维,提升美国国家利益,恢复主导世界事务方面,特别是在推动美国在亚太再平衡战略方面,可以说成果丰硕,赢得美国政坛和民众的一致好评。但是中国人不喜欢她。除了希拉里精心策划的东进或再平衡战略被视为对中国的围堵,她的高调、强势的作风也无法被中国人接受。已经出局的赖斯中国人也不太喜欢,原因也是她和希拉里一样高调强势。当中国与俄罗斯无法赞成对叙利亚的严厉制裁时,赖斯居然公开说,俄罗斯与中国的表现“令人作呕”。一位外交官居然说出这么不外交的话来,让中俄都极为不满。
在中国人的眼里,克里显然比希拉里和赖斯更外交,更了解历史,也更会长袖善舞。克里获奥巴马提名后,中国驻美一位高级外交官说,“克里与中国互动较多,也比较了解中国。”美国前驻北京大使、前助理国务卿洛德认为,“克里是国务卿的极佳人选,他具有战略思维的特点。”一般认为,长期支持与鼓励中美合作的克里出任国务卿,应该是中美关系的一项利多。在中美关系上,他不仅接受奥巴马的指示,接受奥巴马国安团队的指导,他本人就是国安团队的重要成员,因此也会以他自己的战略思维影响奥巴马的对华政策。
即将离任的希拉里和刚刚被提名的克里都被认为是出色的国务卿或国务卿人选。但是他们两人与赖斯不同,都不是奥巴马密友,不是奥巴马可以言听计从的心腹。希拉里为了美国外交奔波于全球,但是她始终无法拉近与奥巴马的距离。希拉里做不到的事情,克里未来能做到吗?目前当然没有答案。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奥巴马的对华政策与克里的战略思维趋于一致,那么两人的关系就可以逐渐拉近,政策的推动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但是,万一奥巴马的想法与克里的思维之间有间隙,谁影响谁,就会成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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