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2月26日,正值毛泽东诞辰119周年纪念日,各地纷纷举行了规模不一的纪念活动。在此前一天,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走访民主党派中央和全国工商联时,也谈及了毛泽东和黄炎培在延安窑洞关于历史周期律的一段对话,并将其视作是对中国共产党的鞭策和警示。习近平值此毛泽东冥寿日的交口称赞,被诸多媒体解析为借毛自警。紧随其后,中共官媒亦发表社评,力吁尊重毛泽东这样的开国者,并将对毛的尊重推至中国社会集体自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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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诞辰119周年当天,中国各地的纪念活动形式上并无新鲜可言。在北京,原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纪念演出活动,临时被“降级”改至海淀区某宾馆内举行。而24日已经在团结湖公园进行的纪念活动,也不外乎唱红歌、高举毛泽东画像、齐喊“毛主席万岁”等等。而在毛泽东故里湖南韶山,近万名民众通过万人长跑活动来遥寄哀思,并有来自全国各地赶来的民众在毛泽东广场彻夜未眠,以放鞭炮、鞠躬祭拜的方式来纪念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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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各地轰轰烈烈开展纪念毛泽东冥寿之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走访各民主党派中央和全国工商联的一席讲话吸引了各界的注意。经官方媒体透露,习近平在拜会民建时提及当年毛泽东以民主对答黄炎培“历史周期律”质疑的故事,并称至今仍是警示。此段论述,经由市场化媒体置顶公之于众后,旋即成了习近平座谈时的最大亮点。鉴于习此番对毛泽东历史功绩的肯定和赞许与毛泽东冥寿日相距不远,所以有分析认为,这是习近平在间接借毛泽东发警示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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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习近平向毛泽东致敬并未表现得如同向邓公献礼那般直接,但简单的只言片语也着实起到了引领人心的作用。相较于习对毛点到为止的称道,中共官媒27日所发的代表己方立场和态度的社评则显示更为详实直接。在题为《尊重毛泽东是中国社会的集体自尊》一文中,开篇即以“三七开”来定性各界对毛的评价态度,并将那些“借古说今”、“借毛说党说国”者归于发泄现实不满之列。借用互联网的流行语,即是毛“躺着中枪”。在文末,该文采取了左右折中的说辞,称“尊重毛泽东这样的开国者,是中国社会的集体自尊”,并呼吁各界尽可能实事求是做出评价,既不掩饰其过错,也不恶意攻击,是中国舆论应有的成熟。
在此之前,中国社会出现一定的思想分裂,把毛拿出来当作争论噱头的例子早已不可胜数。在互联网场域里,这种争论很抢眼,也颇能引起左右激进派的唇枪舌剑。比如反日大游行最为热烈期间,游行民众纷纷举着毛泽东的巨幅头像和相关标语,一度将毛泽东思潮推至风口浪尖。在十八大期间,各界也试图从胡锦涛所做的政治报告以及人民大会堂悬挂的巨幅标语中,揣摩出中共是否真如外界猜测的那般意欲走向“去毛化”。
事实上,就近而言,对毛的一次较为集中的讨论发生在薄熙来被“双开”之时。因为薄熙来倡导的所谓重庆模式中,唱红打黑、鼓励为官者上山下乡等,均带有鲜明的毛派色彩,且被看作是循着毛泽东的脚步在按图索骥。虽然事后证明,薄熙来不过是深谙向“左”转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并很好地利用了民众对社会不公、贫富风化、官场腐败的不满情绪,但各界在对薄熙来做出评判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将矛头指向了背后的毛泽东。
话说回来,毛泽东作为中国的开国元勋,每每遇到纪念日或是与其有牵连的事宜,“躺着中枪”实属意料之中。类似的情况,放在邓、江、胡乃至习身上,同样如此。而在重庆事件催生的一系列“去毛化”浪潮中,担当主角的本应是薄熙来,而非毛泽东。更何况,不独是毛泽东,在南巡纪念日以及改革开放纪念日等与邓小平直接相关的时日,中国舆论场也曾出现过多次“去邓化”的热潮。如此看来,单纯地以“去毛化”来对毛泽东做出简单的评价,不免有失公允。
中国古语有谚,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放在毛泽东身上同样如此。在毛时代,毛泽东无疑是一个符号,他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再倒过来评价毛泽东,他脱去了神的外衣,被推下神坛,所以自然免不了作为的人的“人无完人”。就中国当前而言,能适度地允许对毛的或褒或贬的讨论,本身已经是一种难得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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