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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免贪官论”遭民意围殴 中共反腐临险关

随着中共反腐风起云涌,“赦免贪官论”近日成了各界舆论关注的焦点。该论调最早经由历史学家吴思提出后,旋即得到了反腐专家以及经济学家正反两方面的激烈对冲。支持的一派认为,为了唤起 支持政改,有必要对贪官的原罪进行赦免;反对的一派则认为,“特赦贪官”理论上具有可行性,但理论的可行不等于现实的可行,特赦政策落实到现实层面,很难得到民众的同意和支持。然比照于学界的激烈对撞,民间则对此论调表现出了空前的“同仇敌忾”之态势。

两种观点激烈对冲

“赦免贪官论”最早是由历史学家吴思提出来的。吴思认为,为了唤起贪官支持政改,有必要对贪官的原罪进行赦免。随后,中国纪检监察学院副院长、反腐专家李永忠以及经济学家张维迎也都提出了类似问题。李永忠表示,如果腐败分子将收受的全部贿赂匿名清退了,并且案发后,经查实退回的赃款与实际情况完全吻合即可得到赦免,以换取他们对政治体制改革的支持。如果用“绝不赦免”的方法,抵抗会越来越顽强,最后可能出现鱼死网破,甚至鱼未死网已破的态势。张维迎则建议,以十八大为界限,十八大之后不再腐败的官员既往不咎,十八大之后继续腐败的官员新帐旧帐一起算。张还认为,反腐的目的是建立廉洁、高效政府,而不是为反腐而反腐,更不是为了杀人。为求得民众理解,应展开全民大讨论,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全民公决投票。“特赦政策实行一两年后,民众就会认识到特赦的好处”。

不过,对此论调持反对意见的一派则认为,“特赦贪官”并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原因在于,特赦贪官是为了唤起其对政改的支持。中国目前以及今后的发展,受制于政改的不深入。政改所以不深入,又是因为这是一场触动现行体制的大变革,现行体制的受益者,在未来的政改中,将很可能成为被改革的对象。而贪官,作为非法的受益者,无疑是改革的对象。但是他们又是握有权力和资源的一个群体,如果他们对政改有抵触情绪,甚至反对改革,除非政改采取一种类似革命的暴风骤雨的激烈形式,否则,就像现在一样,喊了那么多年政改,却难以推进下去。而激烈的政改方式,代价同样巨大,目前的体制乃至中国社会,能否承受这样的激烈形式,并不清楚。

对此,《学习时报》副编审邓聿文发文称,这种情况下,赦免贪官罪行,换其支持改革,虽不令人满意却是最具可能性的选择,也就是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理论上是这样。因为对贪官来说,掌权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权力获取制度外的腐败收入,当贪官觉得腐败的成本很大,风险很高时,它就不会去搞腐败,转而可能利用手中之权来博取为民服务的名声。在目前的体制下,贪官的收入大于风险,而政改则会提高贪官的腐败成本,所以他们反对政改。现在假如赦免其罪行,保证他们在政改后不会受到追究,其也就有动力不再反对改革,并可能支持政改,毕竟他们很清楚,当下能让他们从容腐败的体制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早晚有一天政改会推进,与其反对政改而在未来遭到清算,不如现在接受赦免以支持改革。贪官也是理性的。

相较于学界的两种不同观点的碰撞、对冲,民间对此论调则表现出了不容商量的反对姿态。原因在于,中国民众对贪腐问题普遍不满,网民也经常在网站上对贪腐问题进行监督,这是反贪腐的有利条件。然而,由于体制的原因及贪腐文化根深蒂固,许多人包括对贪腐问题强烈不满的民众,为了办事,也不得不成为贪污潜规则的参与者,这导致中国出现越反越腐的现象。

中国领导认识到贪腐问题背后的体制深层原因,因此也不断强调政治改革的重要性。然而,如何有效及有序地进行,则是个大难题,但这不应该是赦免贪腐官员的理由。公职人员不仅是人民的公仆,他们的操守也体现社会的价值导向及社会文明的程度。为了减低反腐的阻力而赦免腐败官员,在逻辑上是个扭曲,在道德上也是个讽刺。在这种情况下的政治改革,也不值得期待。

中共反腐热火朝天

继胡锦涛“亡党亡国”、习近平“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以及其他地方一把手的反腐呼声之后,备受关注的几起官员涉嫌违法乱纪事件的发生,让这股自上而下的“反腐风”不仅仅停留在了口头上,而是切切实实地开始严厉整肃。地方反腐的提速,官员频遭“秒杀”的事实,预示着习、李新政中的关键一环----反腐大幕正式开启。2012年是中国推进惩防腐败体系建设“五年规划”的收官之年。十八大的前前后后,中共新老领导层频频在反腐问题上密集发声,使得习时代伊始反腐就被摆在了“头等大事”重要位置。近日官员被“秒杀”的实证,再次激发了公众参与反腐的积极性,以及对习、李新政大力惩治腐败的期望。

胡锦涛在具有承上启下意义的十八大政治报告中,直言不讳地再次将腐败问题不解决带来的后果,提到了“亡党亡国”的高度。接班人习近平,在于中外记者的首次见面会上,也将反腐问题重点提了出来,“打铁还需自身硬”的简洁表述也一度被媒体疯狂转引。两天之后,习近平在十八届中共中央委员政治局第一次集体学习时,又以“物必先腐,而后虫生”来警示官员,同时辅之以胡惊涛的“亡党亡国”之言。最高层接连不断的反腐之声,迅速成了舆论各界管窥习、李新政的一个窗口。舆论纷纷集中关注,也试图丈量出中共在反腐上问题上“说到”与“做到”的实际距离有多远。

此外,新升任政治局常委的王岐山、张高丽等人也陆续发出了惩治腐败的决心。前者以中纪委书记身份,在中央纪委监察部机关全体党员干部大会上强调要将反腐工作引向深入。后者则牵头切断了亲朋好友的“关系路”。与此同时,十八大后履新的地方省级党委一把手,包括韩正、孙春兰、孙政才、王东明等人,连日来也纷纷高调发出反腐之声。

对中共高层频频放出的“反腐风”,虽然很多人寄予厚望,但也有不少分析认为,如果“口惠而实不至”,反腐还是会停留在原地踏步阶段,很难有大的突破。近日之所以官员被“秒杀”的事件频发,不过“磁场效应”在起作用,毕竟这只是反腐路上的一小步。

总而言之,不管是“赦免贪官论”,还是中共风起云涌的反腐浪潮,都不过是遏制贪腐之风的一种现实主义策略之选。从中国改革的进程来看,早期改革的“双轨制”,实际就是一种用腐败的方式来唤起体制内掌权者对制度改革的放行。“特赦”贪官实际也可看作是对腐败的“赎买”。理论而言,改革不可能有最优方案,它总是在现实约束条件下推进的,因此,改革本身意味着妥协。赦免贪官如果最终落到实处,则无疑是双方达成的一种妥协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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