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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李改革最大难题 政企挂钩

胡温掌权的2003年到2012年,如果从经济成长看,算得上是「黄金十年」,但当时启动的「维护国有资产」政策却造成「国进民煺」趋势,国企坐大造成利益分配不均、贫富差异加大。习李上台后想改变这一趋势,但既得利益的国企已经形成势力庞大的利益团体,强力抗拒诸如官员财产公开、开放民营资本经营管制性行业等改革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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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温执政的十年间,扣除通膨后,大陆每年实际经济成长率高达10%,但是一般人民并没有完全享受到经济成长的果实。12月公布的《社会蓝皮书》指出,劳动者报酬占GDP的比重由2004年的50.7%下降到2011年的44.9%。相形之下,失业率将近8%的美国劳工似乎对于国家的经济成长,比大陆劳工更有感。

国企赚钱不分红

一般来说,GDP的生产要素不外乎劳力与资本,在美国,「劳动者报酬占GDP」比重与「资本报酬占GDP」比重是7比3,但在大陆,却是4比6。就算你辛苦工作赚了钱,拿到大陆股市买股票,分红也比美国少。在国企占绝对优势的大陆上市公司中,绝大多数国企赚钱是不分红或是少分红。

据北京清华大学经管学院副院长白重恩的研究,大陆企业的平均分红率是18%左右,但国际平均是27%左右,大陆只有国际平均的2/3。2010年时,同时发行A股和H股的中石油,在大陆市场的分红只有香港的1/10,完全不理会大陆股民的感受。

国企为什么赚了钱不分红?央企的盈余到那去了?从近十年大陆官方的晋升路径图来说,不外乎两种管道,一是从地方官做起,二是国企的经理人。当地方官的升迁是以GDP为评量标准时,国企负责人也是以「营收」(不是利润)作为绩效考核标准。

因此,理所当然,国企赚了钱就是继续投资,冲营收,那会想到分红给投资人。这也使得大陆投资率(投资占GDP比重)一路冲高到将近50%,在全世界,只低于11个国家;相形之下,美国不过才15%、日本20%、台湾约10%。投资率飙高,连带造成居民消费率从10年前的32%左右,到目前也仅33%,增长缓慢。

国家越富,人民反而越不敢花钱!而且,因为考核国企负责人的标准主要是「营收」,因此当本业营收不佳时,把盈余转向标地、炒房,就成了国企负责人不约而同的投资选择。国企带头炒地、炒房,造成房价飙涨。一位台湾教授2009年3月在北京朝阳公园旁买了一栋公寓,当时1平米的价钱是2万元,1年后,每平米涨到4万元,房子总价约400万。这位台湾教授说:「光是这栋房子就够我养老了。」

但是,这种房价却让许多月薪5、6千元的北京上班族放弃了在市区购屋的想法,只能在郊区买房,然后每天花1.5小时搭地铁到市区上班。国企坐大,除了恶化社会的贫富差距外,也形成日益巩固的政企挂钩,背离邓小平当年「政企分离」的改革精神,进而造成贪污腐化。利益网络 盘根错节

央企坐大最轻的副作用是「自肥」。许多国有银行职员年薪不过6万,但却只要花个10万就有坐拥银行分配、价值1到2百万的房子,一转手还可以卖到3、4百万。这还只是一般银行基层员工的福利,可想而知,高层的待遇。其实,很多国企老总花钱只有一个想法:「只要钱不是进我一个人的口袋,大家一起花掉、吃掉、分掉,就不怕反贪局找麻烦。」

国进民煺、国企坐大,最严重的副作用是政企再度挂钩,并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如果没有温州高铁事故,铁道部长刘志军会下台吗?他的贪腐会曝光吗?大陆高铁十年间从无到有,北京当局投入大量的资源,当然出发点是想缓解春运期间老百姓的不便,但同时也造就像铁道部这样庞大的利益团体。

国进民煺 民意支持

今年2月,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和世界银行合写的《2030年的中国》,里面写到「官员财产公开」、「央企垄断领域应开放民营资本进入」等建言,但在国务院内部讨论时,各部委都持反对意见。

最奇怪的是,国进民煺已损及到一般大陆民众的利益,但在舆论上,却得到大多数民意支持,塬因大致有两方面:首先,2003年之前由时任朱镕基实施的「抓大放小」国企改革政策,虽然形成「国煺民进」,为一滩死水的计画经济注入动力,但同时也衍生出「贱卖国有资产」的批评。

2004年的「郎顾之争」,台籍经济学家郎咸平批评格林柯尔集团创办人顾雏军的改造国企,实际上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顾雏军当时放话要告郎咸平,但顾的官司还没打,就因为「挪用资金」被捕。郎顾之争进一步强化了当时反国有资产流失的舆论,促使北京当局收缩民企可经营的行业范围,并扶植国企在电信、交通等关键领域形成垄断或寡占。2008年的国际金融海啸,北京推出4兆救市计画,更加重了国进民煺的趋势。

经济民族主义助威

另一个造成大陆民众挺国进民煺的塬因,则是经济民族主义。大陆民众非常希望在世界500强企业中,多几家国企,以宣扬国威。只是大家没想到,韩国扶植的叁星、现代、浦钢,都已经成为世界产业强者,而大陆国企仍然是大而不强。在北大任教的台湾金融学者霍德明今年初在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发言反对国进民煺时,竟然还有旁听民众冲到台前要打他,让他感嘆说:「在民族主义下的民粹产品是最易销售的。」

最近钓鱼台争议,当日方有人嘲笑大陆的航母只是花瓶时,又有网民表示,政府应该再投几兆建造隐型战机、隐型航母。只是当几兆经费又投入军工企业时,国企不是更加坐大?政企挂钩会不会更恶化?在国进民煺的情况下,反日和经济改革,竟然就这样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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