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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废除劳教 或为实践“宪政梦”

1月7日,中共在北京召开全国政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习近平在会上要求建设法治中国,推进司法公正、公平正义。之后,接替周永康的新任中共政法委书记孟建柱表示,中央已决定于年内停止使用备受争议的劳教制度。有观察人士认为,虽然习近平从未在公开场合直接表达过“宪政梦”,但是就事论事来说,从他就任以来的政治表现,尤其是此次废除违宪的劳教制度来看,习近平确实是在初步实践着“宪政梦”。即使习近平无意为之,他的作法也已经对中国的法治与宪政进到了一定程度的推动作用。

废除劳教 推进法治

1月7日,习近平在全国政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强调,“全国政法机关要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精神,坚持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全力推进平安中国、法治中国、过硬队伍建设,深化司法体制机制改革,坚持从严治警,坚决反对执法不公、司法腐败”,“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习近平在会议上要求,要在2013年重点关注四项改革:劳教制度改革、涉法涉诉信访工作改革、司法权力运行机制改革、户籍制度改革。这四项改革均为当下中国社会极为关注的改革重点和难点。习近平对于司法改革极为重视,也做了具体明确的指示和要求。“深化司法体制机制改革,优化司法职权配置,完善诉讼法律制度,规范执法司法行为,强化监督制约,建立健全科学合理、规范有序的司法权力运行机制,确保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检察权,确保司法公正。”

之后,接替周永康的新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进一步指出,“把以人为本、公平正义作为法治建设的灵魂,把切实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作为法治建设的根本任务,全面推进平安中国、法治中国、过硬队伍建设,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开创政法工作新局面。”

在中国民间及媒体的解读中,此次会议最重要的内容是对废除劳教制度的决定。劳动教养,即“劳动、教育、培养”,设立初期是一种就业安置办法,也是对公民违法行为实施的一种强制性教育措施,目的在于将被劳动者“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然而,许多法律专家认定这一从1950年代起实施的惩罚制度违宪。中共官媒也曾提出,劳教制度违反了《行政处罚法》和《立法法》。而且,劳教制度为政府及官员以非法方式打击处理普通民众提供了“合法”的外衣,因而成为了众多错案冤案的温床。“上访妈妈”唐慧、因言获罪的任建宇等千千万万的普通公民受到非法迫害。

据《正义网》报道,2003年全国共有劳教场所310多个,干警职工10万多人,收容劳教人员31万多人。同时又有司法部数据显示,被劳教人员重犯率超过40%,劳教人员平均每天劳动超过10小时。民间据此得出“违法不如犯罪,劳教不如判刑”的结论。

会议结束后,中国官方及民间媒体纷纷策划专题,对废除劳教制度的决定进行详细解读。另外,中国民间以及部分专业人士亦对此项决定予以积极回应。中山大学历史学教授袁伟时称,“终于看到一丝阳光:孟建柱宣布,劳教制度今年要废除了!向为这个制度废除呐喊多年的所有先行者致敬!为这一制度受害者默哀!”

由此来看,废除劳教制度作为一项较为实质性的政治动作,不仅是推动法治建设,坚持依法治国的重大步骤,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为近期受到争议的新政挽回了一些声誉。

习近平或在实践宪政梦

在习近平上台前后,海内外人士一直都在猜测,中共新舵手习近平究竟会不会推动宪政?此前,习近平虽然在一些场合中表达过建设法治国家的意愿,但均是一些概念化、模糊的表达,而且均停留在口头上。

中共十八大报告中,在政治体制改革部分提出要“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部分也表示“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任何组织或者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绝不允许以言代法、以权压法、徇私枉法”。习近平在去年12月4日纪念中国现行宪法施行30周年大会上重申,“宪法的生命在于实施,宪法的权威也在于实施,要坚持不懈抓好宪法实施,把全面贯彻实施宪法提到新水平”。另外,习近平还于当月26日驱车分别走访中国各民主党派,并表示,“要中共中央将坚定不移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坚定不移贯彻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方针,加强同民主党派合作共事,支持民主党派更好履行参政议政、民主监督职能。”习近平的这些极为高调的政治动作,被中共官媒大量转发报道。中国民间及分析人士则将其解读为他将在任期内推动一定程度的民主,并且很有可能着手将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真正的宪政国家。不过,这些仍然都还只是表态和猜测。而此次废除劳教制度的决定则与之前不同,这是一步更为实质性的政治动作,是之前政治规划的具体实践。

此前曾有坊间消息称,习近平上任后即有以法制作为政改突破口的意向。公安部曾承诺,将会很快拿出一整套取消劳教的“渐近方案”,并计划从今年一月开始,经历两年的“内部掌握的过渡期”后,最终取消劳教制度。不过,根据此次会议的决定,“中央已研究,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后,今年停止使用劳教制度。”也就是跳过了原计划为期两年的过渡期。习近平为政法委制定了一个为期一年的时间表,可以想见,后继改革措施也将很快跟上。

除废除劳教制度外,当日的政法工作会议还决定推进涉法涉诉信访工作改革、司法权力运行机制改革、户籍制度改革。虽然暂时仍然没有出台具体的改革方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此次会议为今后的政法委工作指定了工作方向,相关的改革也会很快进入议事日程。实际上,在习近平上任初期即已显露部分征兆。在2012年12月4日晚,北京一次性释放了四万到五万名上访人员,引起社会舆论一阵轰动。

部分观察人士认为,宪政其实是政改的一部分。虽然习近平上任后从未直接提及宪政,中共官媒也很少涉及这一话题,但是习近平已经在或多或少地实践着在中国民间呼声极高的“宪政梦”。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宪政其实是当下及未来中共不得不做的事情,并不能由此推论出身为中共新舵主的习近平是否真正有实现宪政的意愿。外界也不必对宪政抱有过高的期望,毕竟要实行宪政在中国有太大的现实阻力和不确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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