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仍然勤劳敬业,日本的汽车和电器仍然卖到了全世界,日本的技术储备也不能小看。在经济不够繁荣的大环境下,日本人仍然坚韧,仍然守法,犯罪率也没有上升。按照中国古代的标准,日本已经进入了尧舜之治。如果这样的日本都无法持续经济发展,只能说明日本不能再发展了。换言之,日本的经济发展已经到头了。
近年来,日本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间或出现烦躁不安。
自2006年到现在,日本已经换了七位首相。首相的支持率跌破20%已经成为常事,有的首相执政仅仅两个月支持率就跌破20%。不仅如此,日本近两次大选也呈现出翻滚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2009年,民主党以压倒优势终结了自民党的霸主地位。2012年,自民党又以压倒优势卷土重来。
是政治家的能力差还是民众太浮躁,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刚刚上台的首相安倍晋三一面提出大规模的经济振兴计划,一面力图改变和平宪法,加剧与中国的对立。安倍晋三的政策,实际上是在进行危险的赌博。
日本的窘境,源自上个世纪90年代初泡沫经济破灭以后的“失落的20年”。在这20多年里,日本长期实行零利率政策,经济却难以复苏。在很多国家十分灵验利率杠杆,到了日本却完全失效了。经济不见起色,庞大的财政赤字却让日本难以承受。
曾经醉心于泡沫经济,无疑是日本的过错。但是,有泡沫经济的“原罪”,并不能说明日本人在其后的20多年里都是错的。
日本人仍然勤劳敬业,日本的汽车和电器仍然卖到了全世界。日本的技术储备也不能小看,未来家用机器人的市场有可能仍然属于日本。尽管不是新世界和新生活的先驱者,日本在节能环保方面不算落后。在经济不够繁荣的大环境下,日本人仍然坚韧,仍然守法,犯罪率也没有上升。尽管对前途不抱乐观态度,日本人除了把换首相当做游戏之外,并没有到大街上闹事的冲动。民主制度,仍然坚如磐石。
按照中国古代的标准,日本已经进入了尧舜之治。谈起国民素质,好像很少有人能够超过日本人了。
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个大胆的看法:这样的日本都无法持续经济发展,只能说明日本不能再发展了。换言之,日本的经济发展已经到头了。
自1945年战败到上个世纪70年代,日本只用了20年就变成了世界经济大国。狭小的日本拥有庞大的世界市场,其发看起来应该是无穷无尽的。随着中国的开放,日本的潜力进一步加大。
然而,速生往往意味着速死,高速的发展的结果往往会导致快速的饱和。如果一定要给日本派不是,那就是日本太能干了,再加上用战争的思路去搞经济,搞对外贸易,结果从70年代开始仅仅用了不到20年的光景就把本来可以延续100年的国运消耗完了。泡沫经济确实表现出暴发户的变态和疯狂,不过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日本那时已经无事可做了。关于这一点,很多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日本经济的停滞与其说是落后,不如说是先进。日本人用武士道的精神率先触摸到经济的极限,达到了经济潜力的饱和。中国的《增广贤文》里面有这么一句话,“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广厦千间,夜眠八尺。”日本的国土狭小,人口只有一亿两千多万,其内需是有限的。不仅如此,在十分拥挤的日本,财富的增加还会导致生活成本的上升。
另外,日本是民主国家,不可能无节制地征地拆迁。
外界在批判日本的泡沫经济时,更多地集中在经济发展方式和人的行为方式上面,没有进行更加深入和广泛的研究。
以后,同样是空间局促而且快速发展的香港、台湾和韩国都面临着难以持续发展的困境。此外,即使经济进一步发展,大众的生活状况能够不恶化就很不容易了。
与日本相比,美国国土辽阔,资源丰富,有着很大的经济战略纵深;西欧国家不急功近利,在发展中稳扎稳打。就是这样,欧美的发展也达到极限了。美国金融危机和欧洲债务危机告诉我们,泡沫日本的昨天,就是泡沫欧美的今天。
最后看看中国。中国已经变成了世界工厂,继续发展的余地十分有限。由于国人在住房、教育和医疗上的沉重负担,中国的内需难以增加。中国仍然是穷国,但房地产的价格已经逼近发达国家,其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日本已经进入了后泡沫经济时代和经济饱和时代。日本的今天,就是别人的明天。很快会有一天,全人类都要面对经济不再发展的局面。怎么办?真的是很棘手,很危险。
现在,以日本作为标本,研究慢发展乃至不发展的经济学,拿出应对经济停滞乃至衰退的社会经济对策,已经迫在眉睫。在我看来,在经济规模不再扩大,在维持国民吃饭穿衣的前提下保持经济的运转和平衡,是新经济学必须要解决的课题。在社会层面上,重新调整财富分配的结构,富裕阶层适当让利,也是不可避免的。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很多经济学家的思维还是亚当•斯密式的。其荒谬,不亚于在苏联解体之前,有些人的思想还停留在卡尔•马克思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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