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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再祭“杀招” 反腐新格局日渐成型

习近平就任中共总书记两月余,伴随其上任的反腐风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刮越猛,纵观他的历次讲话确实可见一斑。而习近平1月22日在中纪委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强调指出的,要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形成不敢腐的惩戒机制、不能腐的防范机制、不易腐的保障机制,更被评价为中共对反腐败的认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习近平上任频谈反腐 小试牛刀展格局

在此之前的11月15日新一届政治局常委见面会上,习近平就以“打铁还需自身硬”来表明下大气力解决“一些党员干部中发生的贪污腐败、脱离群众、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等问题”。如今看来,在以中共总书记的身份首次面对媒体就揭竿而起,强势治吏已然成为其现阶段的政治风格标注在历史中。

11月17日的十八届政治局第一次集体学习中,习近平的语气明显加强,他说:“物必先腐,而后虫生”,意为发生祸患,必有其内部的原因。他还告诫说,大量事实表明,腐败问题愈演愈烈,“最终必然会亡党亡国!我们要警醒!”他承认,近年来党内发生的严重违纪违法案件,“性质非常恶劣,政治影响极坏,令人触目惊心”。

“亡党亡国”的表态也因此一度成为媒体报道的焦点。而在十八大开幕的首日,中共前一任总书记胡锦涛在开幕演讲上就已警告:“贪腐问题解决不好,会对党造成致命伤害,甚至亡党亡国。”两届总书记所言并非危言耸听,腐败已经成为中共执政六十多年来社会关注度最高、民众意见最强烈的领域,甚至被人提到执政合法性,领导合理性的高度。而习近平此次接过反腐衣钵正面迎战“亡党亡国”的危机也令中共自我纠错的决心初现端倪。

在两番反腐表态之后,12月4日的政治局会议上又审议了被称为“习八条”的关于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8项规定。此次会议上,习近平强调了“反腐倡廉建设,必须反对特权思想、特权现象。”此话表面虽然没有“亡党亡国”更具有威慑力,但在反腐实质上无疑是更深入了一步。

中共虽然长期保持反腐姿态,却一直给人以“越反越腐”的感觉。究其原因,正是“特权”使然。中国著名律师陈有西就表示,“我们现行的反腐办法,基本上是越来越多地依赖于把法律的权威变成党的权威,加强中纪委的力量,通过党的监督来对抗腐败问题。但是我觉得,这是一条死路。纪委更强大了,腐败问题也也更严重了,原因是如果你依靠秘密斗争来反腐,结果只能是鼓励更多的腐败。”由此可见,特权让党纪处理公然代替法律惩罚,对不同身份的国民进行选择性执法,如此特权主义继续下去,将使民众对中共的信任、信心再次崩塌。而“习八条”的目的正是去除公众眼前的特权,为中共重筑已经崩塌离析的公信力。

在此阶段,以厅局级官员雷政富为代表的一批贪官落马。12月初,中央候补委员、四川省委副书记李春城也涉嫌“严重违纪”,被中央纪委“双规”,成为十八大后第一个被调查的省部级高官。反腐初见成效,民众对中央打击腐败的力度和广度充满期待,中国的反腐新格局正在形成。

反腐风暴现反弹 习近平高压催“有腐必惩”

2012年的最后一天,习近平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听取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汇报,研究部署2013年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

会议指出,“一些领域消极腐败现象易发多发,个别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严重违纪违法。”“坚持有案必查、有腐必惩,严肃查办违纪违法案件,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

不同于习近平上任初始密集谈及反腐,此次会议距离习上次谈及反腐已经近一个月,期间反腐风暴势头减弱,内外都有反弹出现,“只打苍蝇,不打老虎”的批评声也喧嚣尘上,有舆论甚至质疑习近平的“三把火”已灭。在民众逐渐对于中共反腐的信心回落时,习近平直接剑指“个别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严重违纪违法”并称“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堪称为反腐风暴注入了一剂强心剂,随后中共官媒新华社同步官网新华网发表题为《对个别高官反腐调查疑“烂尾”》的文章,更是直接向外宣告习近平的反腐大计正在有条不紊的实施中,一些地方需放弃蒙混过关的想法。至此,十八大后的反腐狂潮看似已进入最高点。但紧接着的1月5日,习近平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学习班开班式上强调,“一切及时行乐的思想,一切贪图私利的行为,一切无所作为的作风,都是与此格格不入的。”1月7日,习近平又在全国政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强调“深化司法体制机制改革,坚持从严治警,坚决反对执法不公、司法腐败……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在此阶段,多方证实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吴永文落马,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也被免职。接连两个副部级官员的落马,为中共反腐冲破了“只拍苍蝇,不打老虎”的层面。

而1月22日习近平一系列强势讲话再将反腐推上了新的高潮:“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要坚持“老虎”“苍蝇”一起打,既坚决查处领导干部违纪违法案件,又切实解决发生在群众身边的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要以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劲头执行改进工作作风相关规定,让人民群众不断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和变化”;“决不允许“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各级党组织和领导干部要牢固树立大局观念和全局意识,正确处理保证中央政令畅通”;“坚决抵制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拒腐防变必须警钟长鸣,关键就在‘常’‘长’二字,一个是要经常抓,一个是要长期抓。我们要坚定决心,有腐必反、有贪必肃。”

以上每一句话都直接回应了外界对中共反腐风暴的质疑,每一句都显露出习近平整党治贪决心。再加上中纪委会议中,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人大领导、国务委员、最高法院长、最高检检察长、政协领导、中央军委委员悉数出席。所有信息都释放出又一个密集反腐的阶段开始了的信息,不同的是,“老虎”、“权力的笼子”,预示这阶段反腐将有一次质的提升。

言语透露反腐升级 终极目标走制度反腐路

中国人民大学反腐败与廉政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毛昭晖分析就认为,中共今后一段时间内的反腐斗争,最可能重拳打击两大“老虎”,即金融领域腐败和省部级高官腐败。

他认为,目前中国金融腐败案高发多发,已一定程度影响中国经济的健康运行,而新任中纪委书记王岐山早年长期在金融行业工作,熟悉金融规律,他本人亦多次谈及金融腐败,有理由认为金融领域将成反腐重要战场;其次是省部级党政高官贪腐,省部级官员是中央力量与地方力量的连接点,关系到中央政策的顺利执行,这个环节出现腐败将令国家和民众都蒙受巨大损失,中共今后将在这方面保持并加大反腐力度。

需知道,中共十八大后落马20余人,其中的最高官阶仍为中国漫山遍野的“副部级”官员,虽说属于中共所定义的高级官员,但和民众希冀的“高官”仍有不小的落差,而有时打一只“老虎”的震慑力其实要远超过打一百只“苍蝇”。若如毛昭晖分析,那么随后如李春城、衣俊卿之流可能仅仅成为“苍蝇”的先头部队而已。

而与此同时更引人注意的是,震慑力再强悍制度仍需完善,习近平提出“要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正是针对此而言。比起“拍苍蝇、打老虎”,源头反腐才是终章。针对于此,习近平已经强调了三个机制:“形成不敢腐的惩戒机制、不能腐的防范机制、不易腐的保障机制”。中国知名反腐专家李永忠就表示,“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这句话,表明中共对反腐败的认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舆论中,很多人将“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寄希望于官员财产申报公开制度,这一240多年前诞生于西方国家的“阳光法案”,被视为政治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近日,广东省已经宣布将从春节之后要对处级以上官员的房产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情况进行公开。有评论就称,此次广东不再局限于以往最高不过地市级的试点,也不再满足于小范围的申报公示,而是将这项政策纳入一省的范畴内,力求用上层的设计与推动,突破官员财产申报瓶颈,扫除改革障碍,用诚意与魄力去探路,让人很期待。但是,空有良好的目的与意愿是不够的。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本身的设计,对于制度的成功与否有着关键意义,因此,科学的申报程序、严密的制度环节设计都是制度建设必须解决的问题。而一些很现实的问题,例如中国全民信用体系的不完善,这就为官员隐匿个人财产提供了很多可乘之机,近期,一人拥有多个户口以达到隐藏房产的事件就频频发生。再例如,官员利用海外账户秘密通过各种渠道将腐败所得财产转移海外,贪官不仅可以轻松公开在国内的财产来应付申报,还可为一旦东窗事发逃亡国外事先铺垫道路,相信十八大后各地官员急于抛售的房产,相当部分的资金都会流入该领域。又例如,当官员利用手中权力,为其家庭成员的经营活动提供便利而获得收入时,这种腐败收入由于披上了合法经营的外衣,变的更加难以认定为腐败所得,等等。

综上所述,财产申报制度对腐败而言也只是能遏制腐败的泛滥,而无法切断腐败的源头,所谓“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不过是南柯一梦。正如李永忠所言,制度反腐的核心是权力结构改革,而改革需要面对两大核心问题:一是过分集中的三权合一(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高度重叠)且无分解的权力结构;二是人事制度上依旧是用等级授职制来代替普选制。制度反腐一旦启动,对于各级领导而言,最大的变化是“权力将不再仅仅是一种乐趣还是一种负担”,相信这也是习近平“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的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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