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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热,想弹奏勃拉姆斯,不必是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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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音乐家在西方古典音乐领域逐渐崭露头角,被西方音乐界视为一股崛起力量,《纽约时报》近日对中国音乐教育以及音乐家做了一系列报导,在本篇中,将介绍一颗中国新星----王亮。

王亮向《纽约时报》表示,有时后他会问些天真的问题如“你在成长过程中听古典音乐吗?”

不过,“现在有个东西叫做CD播放器,”王亮带点讽刺的说。他认为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听过的古典音乐,可能比大部分的美国青少年多得多。“我不懂的是,这之间有什麽差别。当我照镜子时,我看到自己是个中国人,但我可说是世界音乐国度里的公民。”

王亮的音乐素质,让纽约爱乐的木管乐器演奏家都赞扬,他们称赞王亮吹出的声调稳定、音调能和谐地融入其他人的音乐、良好的敏锐度以及出色的音乐鉴赏力。

首席大管演奏家Judith LeClair说:“他是个非常成熟的演奏家,有超龄的水平……他也是个优秀的同事,他非常谦虚、希望做好他的工作。”

王亮则表示演奏时,当他在音调或音符上做了细微的改变,其他同事能感觉到这样的转变,并跟随他的脚步。

旧金山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Michael Tilson Thomas对於王亮最后并未选择该团的工作感到失望,但Michael Tilson Thomas不会因此嫉妒纽约爱乐。他表示,在一场曲目包括勋伯格(Schoenberg)小提琴协奏曲(Violin Concerto)的试奏音乐会后,王亮令他印象深刻,因为在表演中,高难度的双簧管演奏部分显得十分出色。

Michael Tilson Thomas认为:“他能快速掌握吹奏技巧,非常优异,让曲子立刻变成真正的音乐。”

王亮在2005年5月参加了纽约爱乐的选拔,他在自己的练习室中演练了一个月,在这个小房间里,所吹出的乐声只在狭小的空间内呆板地响着。“相信我,它听起来一点都不好听。”王亮说。他共待了两个试用期,包括演奏了一场没有排练过的音乐会。这段期间内,指挥家暨音乐总监马泽尔(Lorin Maazel)想知道王亮能否承受压力。对於压力,王亮指出:“我喜爱像这样的兴奋感。”

在参加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管弦乐团的选拔时,他在18场歌剧中学到34段节录的乐曲章节,接着,他靠着聆听歌剧来了解被节录乐曲的前后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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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纽约爱乐管弦乐团。(资料图片)

去年6月,王亮被授与纽约爱乐的工作,如今,他坐上了首席双簧管的位子。王亮认为,“努力有了回报。”

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ational Public Radio,NPR)在王亮获得纽约爱乐的首席双簧管后,也对王亮做了介绍。报导指出,王亮自己削剪双簧管的簧片、每天花上好几小时反覆练习曲调的细节转换部分,不过,王亮每天用在制作簧片的时间,事实上不输他演奏与练习的时间。

“这就是为什麽双簧管演奏家都如此神经质”王亮开玩笑道。

报导介绍,双簧管顾名思义,有两个簧片,紧密连在一起,并固定在双簧管的前端,吹奏时以气压让簧片震动发声,再配合上下嘴唇的压力便可控制音色;双簧管与其他如单簧管的单簧乐器一样,是没有吹嘴的。

在王亮位於林肯中心(Lincoln Center)附近的公寓中,王亮说明了好簧片与坏簧片之间的差异。

“双簧管是个刺耳锐利的乐器。我们的工作就是让它变得温和、多姿,你不会希望让某个人拿着针筒刺你的耳朵。”

此外,王亮公寓内的书架上,充满了许多可在木材行见到的工具与缩小模型。

王亮从法国与中国购进的管状藤开始着手,王亮说,它们像葡萄酒一样,有的酒比其他的还要好。王亮将奶油色的藤皮浸泡在温水中,当它吸饱水分后,王亮以剃刀将它剖开,欲从每条藤中切割出三份各两吋长的簧片。

王亮用小工具修剪簧片,将簧片打薄、折半,双簧片就这样完美呈现。接着,王亮用彩色线段缝合簧片,并仔细用手及小刀修饰簧片。王亮表示,若要吹奏莫札特,簧片可以薄一点,若要演奏马勒(Mahler),可厚一点。

王亮也说,通常他丢掉的簧片比保留的多。“有比较总是好的。”

不过,王亮也会在盒中保存一些过去使用过的簧片。此盒可说“充满了有意义的簧片”,包括让王亮在辛辛那提交响乐团试演会中胜出的簧片、以及在旧金山芭蕾管弦乐团吹奏过的簧片,当然,纽约爱乐决选试奏会上的簧片,也在盒中,用粉红与紫色的线装饰着。

这些簧片都不会再使用了,不过,能作为王亮的精神支柱。

《纽约时报》指出,王亮的老家青岛,在山东省内,此地同时也是老子与孔子的故乡。曾为德国与日本属地的青岛,培养出许多中国音乐家。王亮的母亲曾是位歌手,不过在文化大革命发生后,无法再从事这份工作;王亮的父亲则是位政府官员,目前王亮的家庭经济状况良好,但他表示在读中学之前,他仍住在只有一个房间的公寓中,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达七年的时间。

在王亮七岁时,经由叔父的介绍,他接触了双簧管。王亮的叔父为一位青岛管弦乐团的双簧管演奏家,目前则在北京从事木管乐器代理的工作。“我听过叔父吹奏‘天鹅湖’,这是一个双簧管独奏曲,”王亮说。“我爱上了双簧管的声音。”王亮补充,当时他沈醉在乐声中,於是,王亮开始跟着叔父学习双簧管。

13岁时,王亮获得北京中央音乐学院的双簧管奖学金,他离开家乡、搬至北京,与其他六位音乐家一同住在学校宿舍中,此外,王亮也与如今的钢琴巨星郎朗共同使用一个练习室,256号室。

两年后,王亮参观了法国双簧管制造商Lorée所举办的展览,在展览中,一位男子偶然间听到王亮吹奏的乐曲,男子邀请王亮前往他的旅馆参加试奏会,这间旅馆的名字,王亮至今仍然记得:奥林匹克。“他问,‘你想到美国吗?’对一个中国小孩来说,到美国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好到不像真的。”王亮回忆当初的情景。

这位男子,后来成为一名台湾Lorée代理商,与加州的高中:爱德怀艺术学院(Idyllwild Arts Academy)合作密切。在几个月后,王亮也得到爱德怀艺术学院的奖学金,前往就读。“这真的好像灰姑娘的故事。”王亮说。

在2003年之前,他从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毕业,在柯蒂斯的四年中,王亮参加了每一个费城管弦乐团的课程。他师从的该团首席双簧管演奏家沃登姆斯(Richard Woodhams)是影响他最深的人。王亮赞扬沃登姆斯“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音乐家,而不是只会参加乐团选拔赛。”

过了三年居无定所的生活后,王亮现在住在一个有家具的一人房独立公寓中,此公寓座落於West End大道与63街。在纽约爱乐里,王亮与其他的年轻成员共事,这些人包括了2001年加入的西班牙第二单簧管演奏家Pascual Martinez Forteza,以及在本季加入的德国首席定音鼓手Markus Rhoten。

而王亮,就像个耀眼的矿脉。在柯蒂斯音乐学院时,他曾申请参加洛杉矶爱乐的选拔会,但因为缺乏经验而未被选上;在王亮的央求下,他得到另一次机会,并进入了决选阶段,但最后还是落选了,他未能得到工作的原因,据乐团指称,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

当洛杉矶爱乐於去年再度考虑王亮,并邀他回去参加试奏会时,他拒绝了。洛杉矶爱乐的音乐总监Esa-Pekka Salonen表示,他已记不得这件事。

Esa-Pekka Salonen说:“乐团的选拔与雇用不是一个精准的科学。它真的只是与适不适用有关。”

在今年2月时,Esa-Pekka Salonen受邀担任纽约爱乐的客座指挥,参与了一场拉威尔(Ravel)库布兰之墓(Tombeau de Couperin)的音乐会,库布兰之墓中包含了一段艰难的双簧管演奏。

王亮说,当他欢迎Esa-Pekka Salonen时感到有点怪,不过他也有某种成度的自信。当观众在纽约爱乐表演完给与热情掌声后,Esa-Pekka Salonen向王亮鞠躬致意。

英国管(English horn)演奏老手Thomas Stacy也注意到了。他在演奏结束后递给王亮一瓶气泡葡萄酒(Sparkling wine)以及一张字条,赞扬王亮的演奏“精彩炫丽又微妙优美”,如此的水准,让人想脱口说出:“该死,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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