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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面对的“习题”有多艰困?

中国第五代接班人习近平,既要持续改革,又须解决日益严重的贫富差距,这高空钢索可不好走。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最近刊载两则中国报导,恰可对照习近平的「习题」有多艰困。

一则是关于最近窜起的作家、评论人李承鹏,他凭藉新书评论集《人民都知道》,所到之处尽成焦点,对他按赞与向他吐口水的都有。李承鹏并非暴得大名的暴发户,早在二十一世纪初,他便对大陆足球界的黑幕祭出重拳批判;汶川大地震后,他勇于揭露官方舞弊对地震造成的人为伤害,都让他一再得罪有钱有势的政商两界,可却为他换来极高民间声望。尤其透过网路传播效应,他在新浪网的微博,有超过六百七十多万的粉丝,可谓唿风唤雨。经过这些重大议题的扒粪,他俨然成为大陆社会期待更深刻改革的一个民间符号,一个民间喉舌。有意思的是,中国官方仍采取低调、缄默的态度,并未大动作拘捕。到底意欲如何,不仅外国媒体关切,也值得关心大陆在习近平时代究竟动向如何的台湾人,保持关注。

另一则报导是,一向输出大宗劳工的四川省,年来明显出现改变,许多塬本在沿海城市打工的省民逐渐回流,而省内年轻的劳动人口,则以就近在省内城市找工作为优先选择。何以如此?塬因很清楚,四川省内的工作机会增加了,提供的薪资也与沿海城市扣除掉物价、租屋等花费后的实质所得,相去不远,年轻劳动力何必舍近求远呢!造成这反转趋势的背景,一为市场因素,许多企业考虑人事成本,纷纷迁往内陆设厂;二为政策因素,中国官方为了拉近内地与沿海的发展均衡,于内陆城市挹注了多项重大投资,效果已经呈现。四川,人多地大,工资便宜,地方政府给了投资案诸多诱因,是这一波反转趋势中,受益最大的省分。

这两则报导,提醒了我们,看待中国的下一阶段,的确不能太过一厢情愿。一味看好,忽略发展的失衡(如贫富不均、贪腐严重),或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刻意压抑必须伴随的政治改革(如言论自由、体制监督等),当然就会过高的评价中国未来的想像空间。但,若只会唱衰,就不免忽略了,中共作为一个统治的有机体,势必也懂如何在「治理绩效」上做出成绩,以便延续政权的存在;胡温后期到习李接手,无论是和谐社会,或城市化发展的凸显,都意味了解决贫富悬殊、拉进内陆与沿海的均衡,不但起步了,其成效也初见端倪,势必会持续!

习近平最好的对策不外乎:推动治理绩效,以威权式的强人领导走到第一线,展现亲民风格以纾解民怨;并稍稍放松管制,满足中产阶级的期待。上世纪九○年代,大陆知识界颇期许的「新权威主义」,或许在习近平时代,实践的条件要比他的前辈赵紫阳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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