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微博账号“学习粉丝团”在中国农历新年大年初一凌晨突然自行公开其庐山真面目。“学习粉丝团”有何背景,博主是何方高人,引发无穷猜测。突然,谜底揭晓,并非传说中习近平“身边的人”,而是一名肄业的大学生,自称打工屌丝。这样的“真相”,旋即又引起新一轮的众说纷纭,有人说“回归草根挺好”,但更多声音是难以相信。
关于“学习粉丝团”从初次现身到一路走来的是是非非,已在《舆论场:“学习粉丝团”秒杀“什锦八宝饭”》中做了详尽介绍。2月10日凌晨,微博主人继2月5日发布长微博“澄清下大家对我的疑惑”后,再次通过“学习粉丝团”的平台进行身份澄清。博主是一名肄业的大学生、打工者,名叫张洪铭。@“学习粉丝团”:“起先澄清后,大家还说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这次是彻底是曝光个人资料,我连身份证都传给了记者,把来龙去脉都说的很清楚,不知那位记者把稿子报道出来是否完整。谢谢粉丝们是因为学习粉丝团才聚集在这里,更谢谢很多提供信息的粉丝们,我怀着一颗学习和谦卑的心和粉丝们继续团结,努力走下去。”附带的照片显示,张洪铭居住的屋子主要有一床一桌,寒冬里以电暖器取暖。
此条意在澄清身份的微博中提到的“记者”,出自于美联社,迄今转发量和评论量已超过万条,与刚开始引起的舆论喧嚣相比,热度明显降了下来。有网友追问为何还是“出口转内销”时,微博主人也第一时间进行了回应----“只找了两家,国外是美联,国内是南方报的王星记者,但王记者昨天回天津过年,他带小孩就没采访成稿,美联写好稿子不能等就发出去了。”
美联社抛向围观公众的这枚“炸弹”,核心内容与张洪铭所说基本一致。“就是我,这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张洪铭表示,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当今的外国领导人在网络上都有自己的粉丝和追随者,中国领导人也应该有。”如今之所以接受采访,是想要打破关于他身份和动机的种种猜测。
在张洪铭现身前,不管是普通网民,还是媒体记者,甚至连中国自己的国家媒体也在猜测。神秘面纱揭开后,媒体层面延续了此前的褒扬的肯定之词。《新京报》2月11日发文《“学习粉丝团”回归草根面目挺好》,意欲解开媒体的这场误会,并将其归结为“学习粉丝团”走红的第一推动力。在一片喧嚣后,在剥去被媒体误会的神秘权力背景外衣后,“学习粉丝团”又重新回归了草根的本来面目。他依旧在互联网上扮演一个总书记网络粉丝的角色,依旧称习近平为“习大大”,彭丽媛为“彭妈妈”,依旧发布从网民中收集到的“习大大”的直播照片。与原来被媒体赋予的政治色彩相比,可能魅力略减,但胜在淳朴、真实。
此前一天,也就是张洪铭在微博上曝光身份的当天,荆楚网刊发题为《“学习粉丝团”彰显网络正能量》的评论文章,独树一帜地捅破了隔在真相与各方揣测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学习粉丝团”博主是谁其实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人也有了“粉丝团”。而更重要的是“粉丝团”现象,正成为一种彰显正能量之网络潮流。
回归草根本来面目也好,彰显网络正能量也罢,“学习粉丝团”的幕后操控者究竟是谁,恐怕仅凭张洪铭的一家之言很难让人信服。媒体的褒扬之词和正面报道,其实不过是撇弃了“微博主人是谁”争执焦点后的“二次选择”。反过来说,正是因为不能确信微博主人的真实身份,又不想放过“学习粉丝团”如此吸引眼球的话题,所以便只好择良木而栖。相比于众多媒体避开焦点的旁敲侧击,网络舆论场的质疑或褒扬则显得更为直接。其中,围绕微博主人的质疑主要有三:其一是男女问题。起初,“学习粉丝团”的账号显示位置是陕西,注册人是来自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80后女性,而据美联社发布的消息,注册人是肄业的男性;其二是消息来源问题。自该微博便开始履行“学习”职责对习近平的行踪进行追踪报道至今,不仅发布了不少习近平的近距离照片,而且所涉内容有很多甚至早已官方消息。按照张洪铭的说法,这些照片多数靠“转引”和“拼接”。但此说法显然并不具有很强的说服力。原因在于,如果这些照片确实属旧图新用,那为何没能引起大众如此密切的关注呢??其三,博主2月5日就已发文澄清自称只是一名普通网友,但这种深得传播之道的澄清,反而激发人们更大兴趣,开始分析甚至人肉博主各种信息,直至“真相大白“前毫无信息披露。中国强大的人肉搜索会完全人肉不到这样的一个草根?而即便是当博主公开身份后,八卦的网友们也没有人肉出什么信息。
专栏作家@李牧写道,“整个江湖都在打听@学习粉丝团是谁。这个ID无论是谁,都是货真价实的芸芸众生。处理虚假信息自信有度,把控重磅新闻坦然从容,回复脖友私信亲切放松。”@持之以恒的学习者则预言依靠粉丝团打造“政治明星”可能成为中国的一种新趋势,而这,必然会提高中国人民的政治参与度,推动中国政治民主化进程。教育部前发言人@王旭明则难掩夸饰,“喜欢学习粉丝团的创意,一反听腻了的正经、造作和八卦之极。”
说到底,“学习粉丝团”为什么火了?如此这般的舆论震荡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前一个问题,可以归结为微博主人保持自身神秘性以激发公众好奇心、关注人物的敏感性和特殊性等。后一个问题,至少从当前各个舆论场的反响来看,从反响倒逼出来的传统媒体的常规化、模式化报道不得人心来看,从一系列报道总结出的反思来看,积极意义远胜于喧嚣背后的众说纷纭。至于谁在操控“学习粉丝团”,究竟个人还是机构,已经客观上引起人们的热议和关注。
事实上,在习近平当选总书记之后,其新闻发布方式令人耳目一新。如新闻网、人民网已经一改以往在领导人视察离开之后才发布新闻的惯例,几乎进行了现场微博直播。但“学习粉丝团”显然走得更远,完全以草根心态,草根语言来进行传播和解读,全无官腔官调,引发好奇、关注乃至共鸣都在自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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