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备受瞩目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浮出水面。根据方案,国务院撤销七个正部级机构,新组建三个正部级机构,减少四个正部级机构。这是改革开放以来,国务院第七次实行机构改革,也是2008年推进大部制改革的延续。
这次国务院机构改革撤销铁道部,组建国家铁路局和中国铁路总公司。撤销卫生部、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撤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组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撤销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组建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与2008年大部制改革一样,这次改革仍以整合归并、加减计算为重点,而在打破政府部门自身利益倾向,转变政府职能方面乏善可陈。
事实上,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大部制改革,基本上未能完全实现改革的初衷或目的。当初轰轰烈烈成立的大部门,最后都回到过去那种臃肿的状态,职能并未有本质的变化,甚至比过去更加臃肿,更加行政化和官僚化。有论者指出,这背后的原因,就在于官方简单理解了大部制改革,以为大部制就是把原来管理职能相似、业务范围趋同的一些部门简单地捏在一起,成立一个超级的综合性管理部门。这种名称或形式虽然改变,内容还是老一套的大部制改革,减位不减人,养人不养事,很有可能会像之前历次机构改革一样,陷入“精简----膨胀----再精简----再膨胀”的怪圈。
大部制改革难以见效,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法治不彰,人治盛行。整个制度运行过程中,法治和规则太少,人治和人情太多。比如,能够分到多少预算资金,很大程度上决定于跑上级的情况,是否能够得到项目,也取决于跟这些部门的关系。第二个原因就是对人民不放心,不相信人民。政府对人民进行事无巨细的管制,不愿意放权。裁撤管理部门又从何谈起?另外,由于社会发展进步,新情况新问题不断出现,政府往往新设各种名目的管理部门,机构因此越来越臃肿。
大部制改革的关键是实行法治。建立法治思维,摒弃人治思想。改革必须对政府职能进行精简和转换,大幅缩减行政审批、价格管制权、资源控制权和对经济的干预权。逐步退出微观经济领域的直接管理,把更多经济和社会事项交由市场社会调节。政府则重点做好宏观规划、政策制定、公共服务及监督管理工作。
回顾历史,大部制改革有必要借鉴中共在延安时期实行的精兵简政。当时,中共为克服抗日根据地的困难,整顿党政军机构,精简机关,充实连队,充实基层。减轻人民负担,增强部队战斗力,为夺取最后胜利起了重要作用。如果能从当年的精兵简政悟出点什么,大部制改革一定会取得实实在在的效果。
两会前夕,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提出推进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国家。这一目标能否真正实现,就在于治理思路改变原有的根深蒂固的思维。如果还是相信官管不相信法律管,习惯人治不习惯法治,喊了16年的依法治国终究会落空。这也许是大部制改革带来的一个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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