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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苏联,赢得人权自由——一生传奇叶利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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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嗣宏/叶利钦逝世,他尽管失去了苏联,但实现讲真话治国;奠定普选制度,把苏共炮制的等额选举、党提名、假选举等扫进历史垃圾堆;从法律上宣告:人权是最高价值!俄罗斯人民赢得真正的自由。

俄罗斯前总统叶利钦传奇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也是奋斗的一生,他的故去引发俄国人和各国民众对人生的思索。热爱民主、拥护人权的人士都给予他崇高的评价,而那些为苏联共产党和苏联帝国灭亡唱挽歌的人则再一次诅咒他。

在俄国,所有希望看到国家新生、争取自由富裕生活的百姓,为叶利钦自豪;而丧失特权、丧失民心、曾骑在百姓头上的官僚骂他死有余辜。各种政治力量又表现了自己一次。

四月二十五日,俄国国会下议院议长宣布全体起立为叶利钦默哀,以久加诺夫为首的共产党议员则拒绝起立。议员日利诺夫斯基说,正是有了叶利钦,你们今天才有机会坐在议会里。如果他像你们共产党,你们早就不知人在何处了。离议会大厦不远的救世主大教堂里里外外,络绎不绝的俄国男女老少排著巨龙前来向叶利钦告别。俄共一向以为老人站在他们那一边,可是许多老人以悲痛的心情,自发前来向叶利钦的遗体献上一束鲜花。俄共远离俄国人心,已一目了然。

叶利钦从一个农村顽童,成为苏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又沦落到“永远别想重返政坛”的非党人士,但在俄国老百姓的支援下,荣登国家总统高位,为当代俄国奠定民主和人权的道路。俄国人至今津津乐道叶利钦站在坦克上号召民起来捍卫民主,建设新俄罗斯的场面;也记得极权主义疯狂反扑,一心想夺回失去的特权,叶利钦下令炮打议会。

但很少有人知道,一九九五年俄国处在十字路口,为防止极权主义复辟,叶利钦主导大选,曾五次心肌梗塞。正是叶利钦率领民选择民主,俄国制定了新宪法,从法律上向全世界宣告:人权是俄国的最高价值!从苏共残暴破坏人权,以谎言治国,到人民得到真正选择政权选择领导人的权利,到以真话治国,这个历史性的转变,正是叶利钦的盖世之功。

正如日后叶利钦在俄国电视台访谈中所说,“我耻于启齿讲述政治局开会的情况”。俄国选民现在可以自由竞选上自总统下至基层议员,可以一人一票自由选举自己的代表和领导人,做到真正的普选。俄国老百姓还记得,当年在苏共统治下,那些假选举、等额选举,所谓“共产党与无党人士统一候选名单”。了解真情的人才能理解叶利钦的苦心,真正珍惜今天的俄国,为保卫民主成果战斗不息。

叶利钦保住俄罗斯,在极权主义统治的东欧国家纷纷瓦解,国内战争此起彼伏,生灵涂炭,鲜血成河,一百五十多个民族组成的联邦国家,得以和平渡过如此艰难的历史转折关头,维持国家统一,消除列宁、斯大林破坏中央统一的俄罗斯国家、建立以民族区域划分的联邦种下的恶果,为俄国历史做出难以估量的贡献。叶利钦也为极权国家走向民主国家,向全世界提供一个光辉榜样。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外国游客无不对莫斯科糟糕的供应情况大摇其头。多少中国人因公因私赴莫斯科,要自带整箱的速食面和榨菜,因为莫斯科市民在抢购面包和食物。在前苏共统治下,计划经济导致国民经济崩溃。

叶利钦接手的俄国,存粮不足半月,存款不足还外债。苏联时期,除农民可在农贸市场上出售自己少得可怜惜的产品和诸如修鞋之类的业务之外,不准任何私营经济存在,不准任何人做生意。这是许多外人包括许多不了解真情的中国人无法想像的。叶利钦下令开放商业,允许个人做生意,俄国经济改革响起春雷。叶利钦领导制定的宪法,在俄国首次保护私有财产,把物权法同人权联在一起,从此俄国走上经济改革、走上市场的发展道路。从苏共统治的国家留下数不清的外债,到现今俄国已是世界第三大外汇储备国,人均储备远远超过许多国家。现今俄国经济的自由度、全球最低的个人所得税,都是当年经济改革“休克疗法”的硕果。是叶利钦开启真正的市场经济,打下了国家复兴的经济基础。

他最开放也最宽容

叶利钦是俄国最开放、最宽容的政治家。从他开始,一切政敌,从声言要问吊叶利钦的哈斯布拉托夫(前最高苏维埃议会主席)、打压并不允许叶利钦重返政治舞台的戈尔巴乔夫,到发动军事政变的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事后一个个都安全地从事政治活动,过正常人的生活,一改苏共时期枪决流放、肉体摧残、软禁监控下台领导人的做法。

一九九九年除夕,叶利钦出人意料宣布辞职、移交政权,开启俄国政治文明的先河。俄国近百年历史上,只有叶利钦自动交出政权。就是相当开放的戈尔巴乔夫,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交出政权的。前总理契尔诺梅尔金说,在叶利钦时期,允许犯错误,犯了错误可以改正。

叶利钦的一句名言是“离职了,就离去吧。”他辞职后,不做太上皇,不搞垂帘听政,不干预接班人治理国家。唯一的一次,就是在言论自由遇到威胁时,他才出面说话,表明捍卫言论自由的态度,语重心长地呼吁当局珍惜俄国人民争取到的权利。用中国人的说法,叶利钦高风亮节。也唯有他在告别讲话里,向全国人民表示道歉,要求人民原谅他的错误和不足,原谅他已经力不从心,没有带领大家步入富裕的生活。一个能向人民道歉的国家领导人,一个能下罪己诏的国家领导人,是俄国历史上空前的政治家。在俄国乃至苏联的数百年的历史上,叶利钦也是真诚平等对待中国的领袖,尤其跟斯大林不可同日而语。

叶利钦不无瑕疵,在如此复杂艰难形势下领导国家走上新的道路,失误在所难免。俄国各界人士在评论他的功过时,指出两个最大的错误。一是在身边人员的鼓动下发动车臣战争,后果沉重。俄国至今还在治疗车臣战争的创伤。二是允许金融寡头干预国家政治,虽说阻止了极权政治的复辟,却造成了资金外流和国家资产的流失,民族工业处境困难。幸亏在接班总统普京治理下,正在好转。

叶利钦给全国人民和普京总统的告别语:“你们要珍惜俄罗斯!”内涵极其丰富,极具人本意义,也是叶利钦永远活在俄国人民心中的原因。

  • 叶利钦小档案 一九三一年二月,生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塔里茨区农民家庭;五五年毕业于乌拉尔工学院,六一年加入苏共;八四至八八年两度担任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委员;六八年起担任苏共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委建设部部长;八五至八七年任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九零年五月当选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九零年七月在中央全会上宣布退出苏共;九一年六月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九一年八月十九日率领民众上街,粉碎苏共保守派政变;九六年七月当选第二任期俄罗斯总统;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签署辞职令,把总统职位交给接班人普京;零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因病逝世,享年七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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