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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瑞风头胜过王毅 政出多门掣肘中国半岛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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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伯恩斯(Nicholas Burns)4月25日到访北京,中国国家副主席李源潮、国务委员杨洁篪、外长王毅、中联部部长王家瑞都与其进行了会谈。在半岛局势持续紧张的背景下,中美密集的外交斡旋表明伯恩斯此行为了朝鲜半岛问题而来。

但在中国官方媒体《人民日报》4月26日的报道中,李源潮、杨洁篪与伯恩斯的会面只谈了中美关系的大局。王毅会见伯恩斯只是就就共同关心的国际地区问题交换意见。唯独在报道王家瑞会见伯恩斯的新闻中,《人民日报》称双方就朝鲜半岛局势交换了意见。且值得注意的是,24日韩国新外长尹炳世访问中国磋商半岛事务,除会见王毅,他还特意拜会了王家瑞。

王家瑞是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负责中共党际外交,不负责国家外交事务,其频频现身国家外交场合着实令人惊奇。

王家瑞对朝能量无人能比

不过有北京观察人士向记者表示,虽然中国半岛事务代表是出身中国外交部的职业外交官武大伟。但中联部长王家瑞才是中国进行半岛外交的核心人物。不单王家瑞正部级的级别高于副部级的武大伟,王家瑞在半岛问题上的斡旋能量也无人能比。此次会晤伯恩斯并非王家瑞第一次在半岛问题上抢了外交部的风头。

2005年在中国斡旋重启六方会谈的外交活动中,王家瑞的身影就一直显现。朝鲜外务省当年2月10日发表声明,宣布拥有核武器并无限期中止参加六方会谈。但朝鲜时任最高领导人金正日2月21日在会见访朝的王家瑞时又表示,如果经过各方共同努力,第四轮六方会谈具备了条件,朝鲜愿意重回谈判桌。这为此后武大伟当年3月访韩就重启六方会谈问题与韩国、美国官员交换了意见奠定了基础。2009年半岛问题最大的成果就是《9·19共同声明》,美国时任朝鲜问题特别代表斯蒂芬·博斯沃思当年9月4日访问北京谈论朝鲜半岛无核化,除中国时任外交部长杨洁篪、外交部副部长武大伟,中联部部长王家瑞也是他拜访的对象。

朝鲜六方会谈代表金桂冠2010年2月9日访问北京与中国六方会谈代表武大伟进行会面磋商重返六方会谈。此前一天,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王家瑞会见朝鲜国防委员长金正日,之后金桂冠和王家瑞乘同一飞机抵达北京。去年12月朝鲜发射卫星后,除美国国务卿希拉里与中国外长杨洁篪进行直接沟通,当时正在美国访问的王家瑞还与伯恩斯举行了会晤。

王家瑞曾于2004年、2005年、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访问朝鲜,与金正日会谈,并转达胡锦涛的问候。特别是王家瑞于2008年1月下旬访问平壤时受到了热情款待,金正日还为他举行了欢迎宴会。2011年6月,王家瑞还随同由中组部部长李源潮为团长的代表团一起访问了朝鲜,而此次是他时隔13个月再次访问平壤。

朝鲜中央电视台2009年曾称,王家瑞一直以来每逢朝鲜遇到“重大事件”时,都访问平壤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日会面。2004年在金正日访华之前的1月份,王家瑞便曾访问平壤。到了2005年朝鲜宣布拥有核武和美国乔治布什政府上台时,他也曾访问过平壤。2008年1月,在韩国总统李明博即将上台之际,王家瑞亦曾与金正日会面。韩联社说,他被认为是朝鲜金正日生前最受信任的中国高层人士。

去年8月,金正恩在金正日去世后单独会见外宾就是接见到访的王家瑞。

从身份背景来看,王家瑞应该是中国对朝鲜事务非常具有发言权的人物。半岛外交政出多门

在西方,一国外交只有一个外交部负责,而在中国却有中共党际外交与国家外交两套班子和人马并行。中国外交部是国务院下辖部门,负责国家正常对外交往工作。中联部是中共对外交往部门。外交部有负责亚洲司、欧洲司、西亚北非司、翻译室等众多组织机构,中联部也有礼宾局、信息编研室、拉美局、东欧中亚局等相关对应职能部门。在斡旋半岛问题的时,中联部与外交部并行就更加明显。以王家瑞为核心的中联部负责与朝鲜外交,外交部负责与美韩外交。

虽然依靠党际外交为国家总体外交战略服务并无不妥,但是王家瑞自2003年担任中联部长成为中国对朝鲜斡旋关键人物的这10年正是六方会谈从开启到反复破裂的10年。目前中国的对朝政策频频遭受责难与中国依赖党际外交对朝鲜施加影响力不无关系。

坊间流传,戴秉国当年从中联部部长调任外交部长就是因为正是由于金正日只信中联部,不认中国外交部。而曾在2003年至2010年担任中联部副部长的刘洪才,于2010年接替刘晓明出任驻朝鲜大使也是出身中联部的缘故。

即便中国外交部历任部长耿飚、姬鹏飞、乔石、戴秉国以及上个世纪80年代主管外交的副总理吴学谦都是中联部出身,中国外交部和中联部的官员和经常调换,但中国、美国、俄罗斯等六方设立朝鲜半岛事务特使的出发点就是专事专办。中国半岛外交政出多门并不利于专一问题的解决是显而易见的。

观察人士认为,武大伟等外交部官员擅长的是与国际社会接轨的外交方式。中联部擅长的是党际私人交流,带有更多的意识形态色彩。中国若为朝鲜好,为自己计,应该在半岛问题上以国家外交为主导。既然中国想视朝鲜为正常国家就应该在各种情况下让朝鲜回归正常化,而不是有特殊待遇。中国应与朝鲜一起按照正常的逻辑、国际惯例处理朝核问题,让半岛问题的解决成为改变外界对朝鲜和中国“有色眼镜”的良机,成为朝鲜展现正常国家形象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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