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5月3日,据中共官媒新华社消息称,备受外界关注的“重庆官场不雅视频事件”中的男主角北碚区区委书记雷政富涉嫌受贿案与女主角赵红霞涉嫌敲诈勒索案,均已进入审查起诉阶段。网络舆论多是将赵红霞称为反腐“女侠”,而官媒《环球时报》等则强调雷政富是“受害者”。分析人士认为,中国民间与中共官方对该事件的观点和态度都有其合乎情理之处,却呈现出不同的倾向。
这种现象某种解读被认为是中共官方媒体身为党和政府的喉舌,必须站在中共而非民众的立场上,为体制辩护。此外,雷政富与薄熙来若有若无的关系也在此事中成为备受关注的焦点。
雷政富案或成薄熙来案前奏
据5月3日新华社官方微博消息称,2012年11月爆发的“不雅视频事件”中的男主角,重庆北碚区委书记雷政富涉嫌受贿案、肖烨与赵红霞涉嫌敲诈案目前已侦查终结,检察机关正在审查起诉。此一消息被公布后,立即招引中国网络舆论和媒体的聚焦。值得注意的是,当时该案被外界称为中共政治局新常委上台力推反腐以来打响的第一枪。当时重庆官方在63个小时后将雷政富免职的快速反应曾获得海内外民众和媒体的一致好评。亦曾刊文《最忙书记孙政才,为习近平打响反腐第一枪》。
有分析认为,此时距该案爆发已历时5个月之久。中共官场此前处理群众关注度极高的案件时,不乏施展拖延战术,最后不了了之的案例。例如,红十字会与郭美美事件、福建“表叔”、深圳20亿村官、“房姐”龚爱爱等至今尚未向外公布处理结果。而此案最终得以开审,一方面表明中共司法系统换届以来的反腐决心,另一方面也说明此案背后情节可能较为复杂。考虑到薄熙来、王立军后的重庆官场较为敏感,重庆当局及司法机关在处理雷政富问题时,也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政治层面的考虑和拿捏。据悉,雷政富的不雅视频其实拍摄于5年前薄熙来主政重庆期间。当时重庆商人肖烨以赵红霞为诱饵拍摄该视频后,以此勒索雷政富等人,要求后者提供经商便宜,甚至直接支付高额资金。雷政富向薄熙来坦白后,重庆公安机关迅速将案件侦破,将肖烨投入看守所并被判缓刑。而有关雷政富接受性贿赂和不雅视频等相关内容却并未为外界所知。而作为交易和回报,与薄熙来关系密切的商人徐明的商业利益也得以深入雷政富主政的重庆北碚区。由此来说,雷政富其实是受到薄熙来主政的重庆当局的包庇才化解了危机,并进一步坐稳了官位。
分析人士认为,如果没有王立军出逃美国领事馆与薄熙来被双开,雷政富的腐败与不雅视频案也很难浮出水面。面对中共高层的反腐压力及广大民众的汹汹民意,孙政才领衔的重庆新一届领导集体不得不快速反应、依法严办。不过又因为牵扯到薄熙来,两人的案件又有一定的交叉和关联,也有可能两案互相提供对方的犯罪证据,其复杂性大为增加。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雷政富案件的开审,也从侧面表明中共对薄熙来案的处理态度和安排或许基本已经定调,至少是做出了明确切割。这种切割也将促进薄熙来案的审理工作。事实上,近期就有消息称,薄熙来案将于5月底6月初在成都开庭,但是由于发生地震而被推迟。这也说明薄熙来案的调查准备工作基本已经妥当,中共高层的态度和审理要求也可能达成了共识。在此背景下,薄案的开审只是时间问题。
官媒或成既得利益集团卫道士
有观察人士指出,从不雅视频流传网络到重庆当局将雷政富免职,再经过长达5个月的调查,直至如今审察起诉,中国网络舆论和媒体的持续关注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在网络舆论中,几乎是一边倒地将赵红霞称为舍身取义的反腐“女英雄”,而将雷政富看作中共官场广泛存在违法乱纪、贪污腐化、生活不检点官员中的典型。大部分市场化媒体也持类似态度,只是观点更为客观理性。不过,一些中共党媒与官媒的态度与之差异却较大。中共党媒人民网在5月2 日就发表微博称,赵红霞已移送检察院,雷政富与另外一名被害人共计被勒索500万人民币。微博中并未指出另一名官员的姓名。新华网亦发表文章称,“肖烨等人采取色情勾引、秘拍不雅视频等手段,敲诈多名党政干部和国有企业负责人”。另一家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则刊发文章《赵红霞非英雄,雷政富也是受害方》进行评论,并延续了人民网的论调。该文章不仅屡次批评网络和舆论,指责造谣和舆论煽动,而且认为从法律的角度来说,雷政富等在案件中的“被害人”身份毫无指责之处。有观点指出,这些官方媒体表达的观点似乎是,雷政富等都是不雅视频事件中受害方,罪责都在引诱自己犯罪的肖烨、赵红霞等人身上。
分析人士认为,这些中共官方媒体报道方式和观点虽然从法律和理性的角度来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表现出来的明显的态度倾向与民间舆论站在的对立面。这种结果一定程度上是由双方的不同立场造成的。人民网、新华网和《环球时报》等官方媒体仍然都是中共的喉舌,不论是组织还是财政等方面都受到中共宣传部门的直接指导。这就要求它们必须中共自身的立场上,并为现存的体制作辩护。因此,才出现了《环球时报》提出“适度容忍腐败”和“舆论过度监督”等引起民间极大争议的说法。
相似的情形时常在中国官场上重演。此前曾刊文《小国务院发改委顶风作案,被指忤逆李克强》提到,担负宏观调控与经济体制改革的发改委也曾从国有电信运营商的立场出发,酝酿向民营企业的OTT业务(微信等)收费的改革。虽然其声称的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显然也是站在体制内的立场上为其辩护和谋取利益,而不是站在广大普通人民群众的立场上为其谋利。民企的经营负担最终又会被转嫁到普通民众身上。
因此,也有分析认为,中共自身并不会主动去迎合人民的利益,也不会主动采取群众观点走群众路线,反而更容易成为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卫道士。而由雷政富案可以看出,不论是反腐涉及到的政治点滴进步,还是中国民众的自身利益,都需要民众自身却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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