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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不讲见首不见尾 恐成另一“高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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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5月13日,包括重庆、安阳等地部署学习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当前意识形态领域情况的通报》(以下简称《通报》)的消息,使得一度甚嚣尘上的网络传言“七讲七不讲”被重新提及。按照此说法最早归纳者----华东政法大学教师张雪忠的说法,“七不讲”具体而言是普世价值不要讲、新闻自由不要讲、公民社会不要讲、公民权利不要讲、中国共产党的历史错误不要讲、权贵资产阶级不要讲、司法独立不要讲。有分析认为,高校盛传的“七不讲”很可能不过是一个高级黑。也有观点认为,重庆、安阳等地部署学习的《通报》,极有可能与张雪忠归纳的“七不讲”原本就是两份文件,并不存在正相关。

截至发稿前,所有围绕中央下发《通报》的消息,只是来自于《安阳日报》、《辽源日报》以及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媒体,虽然内容涉及中办印发意识形态领域情况通报的内容,比如强化四种意识形态、加强对当前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以及提到了“值得注意的七个方面”字眼,但具体内容为何,始终未能给出明确说法。之所以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的消息能迅速扩散开来,很大程度上因为其中提到了“七个方面”,这与网络盛传的“七不讲”达到了契合,故而引发了风声鹤唳的联想与想象。至于前后内容是否相同,则无从考证。

就在此说法引发“大倒退”、“二次文革”猜想的紧要关头,官方采取了全面封杀的做法。此举是遏制以讹传讹还是欲盖弥彰尚待考证,但当局每遇敏感问题的强力管控,留下诸多话柄却是不争的事实。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了《通报》,理应率先由新华社、人民网等官方喉舌发布。但经查看10日至今的官方网站页面,并未找到就此只言片语的报道。此外,学界盛传的“七不讲”中,也是漏洞百出,与现实情况相去甚远。

举例来说,“七不讲”中提到的公民社会不要讲、公民权利不要讲、中国共产党的历史错误不要讲,以及司法独立不要讲等内容,与新一届领导集体上台后的诸多表态相左,也不符合正常的治国理政逻辑。首先是公民社会不要讲。按照张雪忠的说法,中共当局已经向各大高校下发“七个方面内容不能讲”的通知,但据从北京大学、中国政法大学等地获悉,这些高校老师表示并未收到相关指示。而就在此传言引爆舆论的第二天,北京大学法学院人大与议会研究中心还计划主办一场题为《走向公民社会》的宪政讲座。如果当局下发通知属实,作为京城名校的北京大学何以会顶风作案,在关键节点撞枪口?此外,公开站出来“佐证”这一传言的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王江松也不过是在个人认证微博上蜻蜓点水,对“七个不讲”内容含糊其辞。

其次是公民权利不要讲。虽然中国的公民权利屡遭诟病,但作为宪法中明确规定的“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之事项,当局很难做到推倒这一维护政权合法性的大旗继续执政。何况数天前,中国公开承诺为批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创造有

利条件。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也登载了《南方日报》评论员《捍卫公民依法上访的权利》的文章。对于善于长远考虑的中共来说,如果有意向严控对公民权利的讨论,以上这些官方承诺和捍卫公民权利的呼吁,自会提前做好“通气会”。

再次是中国共产党的历史错误不要讲。这里提到的“历史错误”,更多地着意于毛泽东时代的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等。习近平在论述改革开放两个历史时期的关系时提到,“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

5月7日,具有党报身份的《光明日报》就此展开论述,呼吁正确认识党在改革开放前历史时期出现的失误和错误。紧跟其后的表述是,“党历来不回避这一时期发生的‘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失误和错误,也历来不忌讳批评。”此文由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二研究部副主任执笔,其象征的中央意旨可见一斑。再结合中共十八大上对党章做出修改的事实,中共硬性要求各方不要讲历史错误的可能性很低。最后是司法独立不要讲。4月26日,最高法院邀请20位国内知名专家学者和律师界代表就“提升司法公信力”座谈,内容主要围绕如何保证司法独立和司法公正展开。5月6日,最高法院通过人民法院发布了座谈会的发言摘要,开宗明义指出,“不独立就没有司法权威”,并呼吁首先应该把司法权从行政权当中离除,保证其独立性。同样倡导司法独立和改革的呼吁,在朱令案中也被屡屡提及。很难想象,如果当局设定了“司法独立不要讲”的铁规,司法界和法律界会作何反响?习近平上任伊始在宪法30周年大会上的发言,更成了一种绝妙的反讽。民主党人士查建国就此表示,“七不讲”的内容非常荒谬可笑,若此事属实,必将遭高校知识分子群起反抗,“我怀疑这种消息的真实性,因为七不讲的内容太惊人、太可笑

了,而且不可能执行。若是真的,必会遭到抵制,遭到大规模的反对,这是一个很大的倒退。”也有分析认为,中央文件最有可能强调的是“三权分立不要讲”,却被概而论之为“司法独立不要讲”。

截至发稿前,大陆媒体围绕“七不讲”的讨论均已屏蔽和封锁。考虑到国家能源局发言人为刘铁男辟谣反变成造谣者的前车之鉴,所以此次关于“七不讲”的臆测和讨论,很可能到最后又是一场由地方媒体过度揣度中央意旨而造就的“高级黑”。后续进展如何,将持续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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