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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派政治阴影下的“中国梦”

美国和共产党中国的国家机器区别在于,前者是属于公器。而后者属于党的私器。这和不同的社会组织形态、政治理论有关,可以对照习近平所谓的三个自信。那么,我们就知道,马克思主义就等于无产阶级专政,而无产阶级专政就等于一党专政。那么,就给这个垄断的权力模式提供了理论的“合法性”。但这个所谓“合法性”目前收到国人的普遍质疑,谁能证明马克思的理论就是天然的真理?

当然,对于中共来说,什么理论不重要,关键是如何保持党的利益集团的统治地位和特权。只不过马克思的这一套理论,一方面有洋人的光彩(在当时容易忽悠国人)。一方面,本身符合中共的理论要求。即使按照马克思理论的标准(马克思在西方可不好忽悠别人),中共的这个所谓革命,也是一个小农经济下的,不具备社会进步性的夺权运动。所以,马克思就被毛泽东活学活用了,真正实践的是列宁、斯大林那一套。

马克思理论在邓小平改革年代,被削弱过。就是经济开放形成的相对的国民的人身解放。生产力解放。这个趋势在江泽民、胡锦涛时代没有出现逆转。而对习近平来说,他上台的所谓中国梦,就可以看出,习近平是准备用传统中共的集权运动模式,搞梦想。个人认为这个梦想是不靠谱的。

从现实操作来说,比如最近中共的舆论工具,已经展开攻势,试图鼓动在青年参与和支持习的所谓中国梦。但不要忘记了,就是中共的两手硬,让中国人非常功利化。相反,习近平试图在用革命的理想主义里发动群众,参与国家建设。这个口号在毛泽东时代当然很有“爱国主义”情结。但即使是在毛泽东时代,老百姓也是被运动的。而这个传统,在最近中共半官方组织的红十字会里,就表露了出来,中共的宣传机器国家机器,是如何威逼利诱国人和港人“踊跃捐款”的。因此说,无论是毛的手段,还是习的这个中国梦,都是建立之国家(党的统治对象)利益至上,而需要剥削国民的劳动价值的。用过去的话就是所谓的讲奉献,雷锋精神之类的。不过,这一套在今天的大陆社会,还玩的转吗?中共红十字会被抗捐,就说明了国民的普遍的态度。所以,习近平的这种鼓动效果不会大的。会不了了之的。也会成为一个不识时务,刻舟求剑式的历史笑料。当然,中共会动用国家机器来试图完成他的这个目标。但后果是什么?习近平不会得到广泛的国民支持,无论他现在是搞反腐还是搞民族主义,对外强硬,这一套国民会很快找到他自身的破绽。比如,习近平为何不自己先带头公示财产?所谓的中国梦,就是让国民继续为国家奉献。这不是什么人民需要的好梦,而是统治阶级的美梦。

而毛泽东时代盘剥工农,压迫知识分子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集体主义”,应该让刚经历改革相对自由的大陆人,会回忆起痛苦的过去----这些不是习近平粉饰知青梦能掩盖的。那么,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何中共官方指鹿为马的看待他们的历史问题----这是为习近平的中国梦服务的。所以,如果还认为这些是部门官员,个别党政官员的保守做法,那就不理智了。这完全是按照习近平理念的全盘安排和运作。

国家机器为习近平的中国梦而开始运作。但老百姓是不是愿意,或自愿为这架机器奉献他们的血汗呢?这个,个人认为习近平自己恐怕是不自信的。那么,实质上,如果习近平继续要求国民对政府和党“奉献”,那他的反腐和民族主义的真实动机,就会很快在国人面前穿帮。其次,最根本的问题还在于内部的政策变动。从胡、温提出的分权的可能,公民社会建设的可能,逆转到了习近平的国家主义,集权主义路线上。

国家动员群众。这是过去毛泽东运动的旧产物。习近平仿佛还停留在过去。他也许以为这个方式可以高效的实现他的中国梦。但这个梦本身,恐怕无法被推及到普通百姓心里的。说是入脑入心,怕是自己都感觉老百姓不会自愿接受。

反过来看,习近平的中国梦,对作为团派继承者的李克强来说也是很不利的。李克强的行政系统的改革,本身是要服务于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缩小政府权力对市场和社会的垄断性干涉的。习近平完全是自顾自的开倒车。记得是学者吴敬琏吧。他就是反对国家公权去靠发动,运动而搞建设的。大家可以参考他的一些文章。就能看出,习近平显然就是完全背道而驰的。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习近平的个人因素,权力地位稳定性的考虑。他会天然的考虑这种集权模式。但这也确实是没有薄熙来的路线。这对过去的胡、温,甚至江泽民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即使是经济沙皇朱镕基,也是抓大放小的。习近平大概有他的个人考虑,18大前玩隐身,显然促使了胡锦涛这些人的让步。习近平这方面表现的有毛泽东的“气息”。那么,习近平就可能一意孤行,这对胡、温这样的理性技术官僚路线里说,当然也是个逆变。

实质上,习近平确实是有个人的想法。但这些东西后果是什么?习可能没有考虑清楚,也许习近平不具备胡锦涛的慎密理性态度,过犹不及也。他们这些太子党是行动派,但往往不计后果。过去的联动,今天的薄熙来其实都是这个风格。也许我们不应该被习的表面憨厚的外形欺骗,也不应该把习仲勋在改革年代的光彩涂抹到习近平头上。习近平完全可能是另一个政治风格。当然,现在应该让他大胆去做。

习近平上台前,笔者曾分析过。习近平可能会“自信”的走他认为正确的路,但李克强估计暗中叫苦不迭的。实际上,如果习近平在集权主义方面过于强势,对李克强的政府工作,特别是市场经济体制工作,机构改革工作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因素。

而一些太子党激进派认为李克强是温家宝的继承人,那么,习近平的做法,可能也会给李克强带来不小的政治压力。事实上,这个压力也会被看做是团派的汪洋,李源潮们所感受到。当然,习近平也不会因为和太子党激进派目前如胶似漆,而认识不到薄熙来未必只想要那个总理位置的。所以习近平不也在拖薄的案子嘛。这个开局本身就已经暗藏危机了。

我们可以有另一个方向的假设:即,习近平在树立个人权威后,会展开全面的深化政治体制,实现社会民主转型。这个可能并不能完全排除。但要考虑,即使习近平靠国家集权模式能够树立他个人威权的话,他是不是有动力,或者党内环境变化是不是可以让他有这样举动?如果现在意识形态左转,显然会让大陆的专制主义甚嚣尘上。这股势力的壮大,习近平即使到时候有心,怕也是养虎遗患,要自酿苦果的。既然习近平目前这样做了,他以后搞政治体制改革的可能就基本是很小了。他会对太子党激进派始乱终弃吗?他到时候如何交代?学蒋经国去压,或学邓小平那样,能不能压住?期间会不会导致出现大的破局形势?甚至他的威权地位是不是真的能树立起来。其实都是未知数。目前,对毛泽东的评价及中共历史问题的态度,习近平该怎么对世人解释?何况,习近平本人至今可能是认为,大陆社会不具备民主转型的需求。这个是很堪忧的。这里所说的堪忧,是对习近平和中共命运来说的。所以,这个假设本身的几率不大。习近平这个人没有给自己留下足够的余地。因此,不应该把他看做是这样的一个潜在的革新人物。他的命运是已经注定了。

如何处理和太子党激进派的关系,可能给习带来两个结局----一个是第二华国锋,一个是当代载沣。

显然都不很理想。习近平开局可能为了先声夺人,而忽略的因素太多。要知道,蒋经国时代国民党已经不存在类似的太子党势力。这要归功于蒋家后人的不从政的家训。而最近邓小平孙子的从政,意味着习近平即使要做蒋经国,或邓小平的事情,也是非常困难的。为什么?因为习近平上台的所作所为在破坏这个条件的基础。他即使借此暂时树立的党内团结中心地位,也是很不牢固的。

事实上,另一个势力,是所谓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个和太子党又重叠,但不完全一致。我们可以从李庄案里,背后传闻的彭真之子的影响力,与薄熙来,王立军的冲突可以看到这一点。 这个集团主要包括大量的非中共红色权贵出身的各级官员。那么,习近平现在显然是对这个集团准备“打老虎”,“打苍蝇”。而另一方面在安抚太子党利益集团。显然,这会导致更复杂的利益格局。回顾中国不久前的历史,我们能够发现,这比较类似满清末期摄政王载沣的那个选择。对满人权贵和汉族实力派的不同对待,实际上是满清覆灭的一个关键导火索。而习近平的国家集权中国梦,也容易让人想起载沣这些宗社党的中兴梦。一种希望习近平能成为中国大陆的蒋经国,至少是戈尔巴乔夫。是因为并不希望他落个载沣的命运。无论习近平如何协调。实质上,李克强,李源潮,汪洋这些人,甚至是退休了的胡锦涛,温家宝。包括广大的中共一般干部,他们对太子党激进派的态度可能是非常防范的。即使习近平促使太子党激进派做出某些温和姿态,也很难让这个群体真正放心了。这就让习近平其实面临的是非常复杂的暂时平衡局面。他很容易把这个平衡自己打破。那么,就是这个因素。所以,习近平才会选择拖薄熙来的案子。就是因为他处理不好薄熙来,就会影响到这样的党内暂时平衡。

回到这个帖子的主题,习的中国梦和国家主义,集权主义思维,这个问题,其实就和中共内部的矛盾,以及体制外的社会局势变化联系起来了。如果习近平继续搞这一套,他不但得罪众多的社会群体,也实质上会影响到李克强这些人的政治利益。即使他们现在并不流露这一点。

当然,团派和一般官僚群体,也会利用习“自信”而导致的政治失误。那么,这可能导致习完全和太子党激进派捆绑一起,甚至搞军事独裁。而团派力量主要掌控地方,太子党掌控中央……不言自明,那就是一个完全的载沣翻版了。这里我们可以也稍微分析下团派这些群体的优劣势。胡锦涛的一个劣势,在于江泽民和曾庆红这些人的制约。事实上,胡锦涛裸退,确实影响到了江泽民的老人干政做法。这虽然给予了习近平三位一体的权力,但也算给团派出了口气。

更长远的看,江泽民影响力的巨大衰退,对团派的未来布局是比较有利的。除非习近平能在19大前形成他的个人极权地位----但这个做法本身会导致加剧内部矛盾冲突。习近平的所作所为,目前民意虽然确实一部分被他的对外强硬姿态和反腐所展示吸引,但显然更多理智的人是不满他的做法的。那么,这对团派发展倒是有利的。习近平的所作所为,可能也会加强退休了的胡锦涛的政治影响力。这一切,要看习近平还会做多少荒唐事情。恐怕现在他让江泽民和曾庆红也大跌眼镜的。

李克强这些人目前还在用心的搞经济,但习近平的这个“风景这边独好”的强势,和他集权主义中国梦,恐怕让李克强和汪洋都难做好。习近平会缩回去吗?笔者认为可能性不大。一方面他未必能认识到这些,一方面,无论是太子党激进派方面,还是他个人的政治思维,都决定了他“创造条件也要上”。那么,习近平的中国梦,表面的光鲜强势实质上是破衣烂衫。恐怕远不如彭丽媛女士的歌声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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