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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抗议非街头政治 中共勿政治化激化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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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昆明5月16日再次发生民众抗议上马PX项目(中石油在该市计划建设的炼化项目)的集体游行,这是昆明本月发生的第二次相关抗议。此前,北京、上海、成都、深圳、弋阳等地近期也相继发生多起不同原因和规模的群体性事件。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发生的大规模政治性民众集会相比,如今中国社会频发的群体性事件多是因为与经济、环保等相关的民生问题。但官方在处理此类事件的手段上却仍就僵化、老套,屡次通过出动大批军警弹压、屏蔽网络关键词等方式维稳。有分析指出,虽然中共已明确认识到现今的群体性事件已无关政治,但官方在处理此类事件的手段上却仍显僵化、老套,甚至屡次通过出动大批军警弹压抗议和屏蔽网络关键词等方式维稳。当今中国社会发生的群体性抗议并非早年的街头政治,中共也应转变思想,切勿用政治化手段激化对立。

民生权利遭践踏 群体事件蜂起

5月4日下午,3,000余名昆明民众走上街头,抗议极有可能损害环境与健康的中国石油PX项目在当地落户。16日,昆明民众二次抗议,大批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游行队伍4次突破由警官学院学生组成的人墙。最后,昆明市长李文荣承诺于17日中午12时前开通新浪微博与网友对话,否则下台(现已开通),并将于22日重新与市民座谈。

而与昆明此次抗议上马PX项目的同时,成都5月4日至5日也爆发了反对PX项目的活动。此前的几年,包括厦门、大连、宁波在内的中国多地也都爆发过抗议PX事件。但此次成都的反对活动遭到了十分严厉的压制。4日当天,成都天府广场对游客关闭,广场周围每隔几米远就有警察把守;警方下令购买口罩需要实名,并要求印刷行业如果遇到复印和印刷涉及“人体健康、石化项目、彭州、PX环保”等词语的,要向派出所上报;多个单位和学校被要求在原本是双休日的5月4日和5日上班、上课。由于警方的维稳行动,成都抗议PX的活动未能顺利进行。对此,众多网民在微博等平台表达愤怒和抗议,并围攻成都市政府官方微博“平安成都”。5月5日晚,就连党报《人民日报》也发布微博,呼吁对于成都事件应“缓冲意见分歧,达成社会和解,需要用包容心态存异求同,用协商对话取代对立对抗,”并称“这是公民试题,更是执政考题”。

除了上述引发多地民众强烈排斥的PX项目外,仅5月份,包括北京、上海、深圳和弋阳在内的多地也相继发生不同原因和规模的群体性事件。

5月3日,北京市丰台区京温服装城楼下惊现一具女尸,警方很快将其认定为自杀事件。但5月8日,死者家属和同乡因对认定结果不满,聚集该商城抗议示威,引发数千民众参与抗议或聚集围观。不久,官方出动大量全副武装的武警、特警,多辆装甲车和数架直升机前往维稳。同一时间,该段道路被封锁,“木樨园”、“京温”等成网络敏感词。此外,千余名上海民众5月1日游行至松江区政府前静坐示威,抵制该区一家锂电池厂;5月6日,深圳众多工人因公司倒闭追讨欠薪,走上街头示威;5月8日,江西弋阳一辆警车撞死两位村民,死者家属和大量民众聚集在当地公安局示威并引发骚乱。

误将“人民内部矛盾”政治化处理

诚然,谈及中国群体事件,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上世纪90年代的“六四”事件和2011年初造成广泛舆论震荡的中国“茉莉花革命”,二者都曾让中共产生严重的神经紧张,并下重手清理事件影响。但值得注意的是,与上述“街头政治”类群体事件相比,如今中国社会频发的群体性事件多是民众争取自身合法权益的民生问题,但官方在处理此类事件的手段上却仍显僵化、老套,稳定压倒一切的老旧思想仍在多数官员心中占据主导地位。在2012年7月四川什邡市民抗议建设对环境有极大负面影响的钼铜项目事件中,什邡市政府派出大量警察、武警、特警维稳,并引发严重警民冲突,导致多人受伤。7月3日,什邡公安局发出措辞严厉的通告,勒令“凡煽动、策划、组织非法集会游行示威活动或打砸抢的人员,三天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日凌晨,什邡市政府新闻办发布通告,称为平息事件,公安机关依法对27名涉嫌违法犯罪人员予以强制带离。虽然事后什邡市政府表示将不再建设钼铜项目,但该事件却成为地方政府强力镇压民众集体维权的典型负面案例。

面对近年来越发激化的社会矛盾,虽然中国上任领导人胡锦涛在2011年2月便提出要“最大限度激发社会活力、最大限度增加和谐因素、最大限度减少不和谐因素,以解决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突出问题为突破口,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提高社会管理科学化水平,确保社会既充满活力又和谐稳定”,但在众多遇事仍然信奉“稳定压倒一切”的官员心目中,如何“创新社会管理”显然依旧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级别。就连曾被视为地方政府妥善处理民众集体维权典范的广东乌坎村民抗议村干部私卖土地事件,也爆出在事后村领导重新选举中出现诸多弊病和漏洞。

5月14日至15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天津考察时称:“解决民生问题是最大的政治。改善民生是构建和谐社会、实现‘中国梦’的根本”“只有在一个物质丰裕、精神充实、生态舒适、社会和谐、政治清明的社会,群众才能真正安居乐业,幸福指数才能提高。”但有分析指出,即使时至习近平接掌中国全面大局的今天,中共在对待群体性事件时仍带有明显的将民生问题视为政治性事件处理的倾向,当局亟需转变思想,用与时俱进的眼光解决当下的“人民内部矛盾”。

至此,不如套用党媒《人民日报》5月15日评论昆明PX困局的几句话:中国正在进入一个特殊的“环境敏感期”,对政府部门而言,为避免公众由于不信任而滋生过激行为,关键是用公开求得公信、用对话取代对立、用尊重民意避免漠视舆论,项目上马“疾行之”莫如“徐图之”,哪怕项目有利无害,即便群众存在误解,也应该及时、全面、深入地向群众讲清楚,避免因环境风险引发社会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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