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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电影海外影展获奖攻略:戛纳电影节是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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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无论作为一种商品还是一件艺术品,在它们的固有属性中,总会存在一个“一较高低”的选项。说穿了,无非就是电影好看与不好看,艺术性与商业性权衡的问题,在一众名单中总会出现一个或几个佼佼者,所以也就诞生了相关电影奖项,以表彰那些拍出“最好看的”电影的工作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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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天注定》多的第66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剧本奖(图为贾樟柯获奖后亲吻妻子)

但“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当电影进行对比的同时,往往也会遭遇到“口味”问题。这其中的“口味”不是个体之间的差异,而是群体之间的选择。就好比我们玩游戏,有人喜欢玩射击游戏,有人偏爱角色扮演游戏一样。对电影风格、主题、内涵、甚至艺术与商业权衡之间的侧重与不同,诞生了世界上多个电影奖项,奥斯卡、金棕榈、金熊、金狮,以及我国的金像、金马、金爵等电影奖。

由于政治、票房等缘故,美国电影学院奖“奥斯卡”贵为世界顶级电影奖项,对于华语电影来说,算是令人挠头的问题。因此华语电影的目光更多的还是投向了欧洲“三大电影节”:戛纳电影节、柏林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它们被称为世界上最权威、最具影响力、最能涉及电影艺术性的世界电影交流与展览平台,三大电影节像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全世界最优秀的电影人在这里展示自己的才华,每年如约而至。纵观历届三大电影节,也许很多人想知道,世界各地每年出品的电影数以万计,华语电影更是年产量达数百甚至上千部,为什么最终仅有几部、几十部电影入围最后的竞赛单元,它们是如何被选出来的呢?究竟是谁在选择?筛选指标究竟有哪些?何种题材、何种类型能成为三大电影节的最爱?其中是否有潜规则?带着这样的问题,细数近十几年内华语电影在三大电影节的成绩,让我们来探究华语电影海外影展获奖攻略。

玩家(Player):华语战队

任务目的(Boss):三大电影节

任务角色(NPC):选片人、评委、主席

一、BOSS的选择:三大电影节指数对比

1、戛纳国际电影节:

最高奖项:金棕榈

任务难度:A+

创立于1939年,每年五月中旬举行,通常为期12天。电影节分为六个单元:“正式竞赛”,“导演双周”,“一种注视”,“影评人周”,“法国电影新貌”和“会外市场展”。随着多年的发展,戛纳电影节通常被认为是国际具影响力、最顶尖的电影节。口味解读:

戛纳电影节之所以被认为是最具影响力,指的是其规模性。不但招收题材广泛,而且评选过程中非常注重话题性、时效性,甚至有时候争议最大,获奖几率越高。比如2002年《华氏911》的获奖完全注重其话题性,第66届金棕榈大奖《阿黛尔的生活》也因尺度过大而备受争议。其实往各类获奖电影题材的背后挖掘,能看出戛纳电影节一贯的作风:注重人性和话语权。戛纳强调以人为本,贾樟柯的《天注定》斩获“最佳编剧”,就是对人性挖掘题材重视的最好例子。

同时,戛纳电影节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卖片/买片市场,是一场规模宏大的电影展销会,除了“竞赛单元”之外,“非竞赛单元”也为各类片商提供了推销自己作品的舞台,正因如此,每年盛事期间,在著名的海滨大道及附近的海滩上都会众星云集,影界大腕、星探层出不穷。同时“导演双周”及“一种注视”等单元以提拔新人为主,发掘了不少颇具潜力或业有成就的导演。

2、威尼斯电影节:

最高奖项:金狮奖

任务难度:A

创立于1932年,每年8月底至9月初举行,通常为期两周,威尼斯电影节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号称“国际电影节之父”,同时威尼斯电影节也是威尼斯双年展的组成部分。口味解读:

威尼斯电影节是比较纯粹的,非常注重电影的艺术性,电影节的宗旨是“电影为严肃的艺术服务”,它聚焦于各国的电影实验者,鼓励他们拍摄形式新颖、手法独特的影片,哪怕有一些缺陷,只要是有创新,就能够被电影节所接纳。正因如此,威尼斯电影节被誉为“大师的摇篮”,对在电影艺术性方面有独特造诣之人上大挖掘成效有目共睹,对青年导演的扶持也相当诱人,黑泽明、沟口健二、塔尔科夫斯基等名导都从威尼斯走向殿堂。

因此而言,威尼斯电影节被认为是引领世界电影艺术发展的先锋级电影节,不以大牌明星来为电影节赚取眼球,而是通过真正有艺术价值的电影来实现电影节的价值。正因如此,威尼斯电影节从某种程度上,也成为华语电影主攻的对象,在“三大电影节”中,华语电影在威尼斯斩获的成就最为丰厚。

3、柏林电影节:

最高奖项:金熊奖

任务难度:A

创立于1951年,每年2-3月间举行,通常为期两周。其目的在于加强世界各国电影工作者的交流,促进电影艺术水平的提高。

口味解读:

柏林电影节成立之初,伴随着非常浓重的政治色彩,柏林这个东西欧文化的枢纽,借助电影节的机会,成了西方文化对抗共产主义文化的象征。1974年,随着苏联以及东德影片的参赛,浓郁的政治色彩被打破,直到冷战的结束,政治气候发生了变化,柏林电影节把自己重新定位为国际电影生产的一面镜子,使电影节在东西方之间的汇合与调停中扮演了更重要的文化和政治角色。因此,柏林电影节的选片特征是非常注重文化底蕴的。文化氛围的突出让柏林电影节在电影文化以及电影内涵的评选过程中占有很强势的地位,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罗曼・波兰斯基和法国“新浪潮”导演让-吕克・戈达尔、张艺谋、李安都是从柏林电影节开启了国际性之路。

综述:

随着时代的发展,三大电影节中各自的侧重点已经开始慢慢淡化了,每年三大电影节的评委和主席都囊括了世界范围内非常知名的电影工作者,他们的主旨就是在选择具有广泛认可度的电影,也许每年三大电影节的口味和概念会发生相应的改变,但终归来说,电影节都是在选择各地的佳作。

二、NPC的决断:电影节的选择

国际上每年产出的电影不计其数,就华语战队来说,从成百上千部华语电影甄选出最终入围的作品,这无疑是大浪淘沙的一个过程,如此繁重的任务究竟是怎样达成呢?

1、申报与自主选择

众所周知,美国奥斯卡的选片是采取申报的方式,由各国相关部门挑选一年来的佳作送到评审部门审核。而对于三大电影节来说,选片的方式也有不同。比如戛纳电影节,在改组之前,戛纳与奥斯卡类似,都采取申报的方式选择最终入围作品。1978年,戛纳电影节主席吉尔斯・雅各布上台对戛纳的选片方式进行改组,增设“非竞赛单元”,戛纳的选片方式也由申报变成了自主选片。雅各布曾针对外界的质疑发言声称:“这是为了让全球各地的电影作者,都有机会来到戛纳,而不会受到自己国家的限制。”不过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实际上是在表明,只要是我们认同的电影,就有机会获奖。自主选片如今已成为三大电影节的主流,这种随性的状态让世界上很多年轻的电影工作者都会跃跃欲试,对于华语电影来说,无论是获得“公映许可证”的作品还是地下电影,只要通过三大电影节选片组的作品都可以入围,甚至是电影学院或者闲杂人等拍出的“习作类”作品,也可以邮寄一张碟片给选片组,也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2、选片顾问

世界各地的电影,无论从语言还是文化氛围都有差异性,从不同的作品中选出佼佼者,这也成为三大电影节“选片顾问”的工作。

华语电影每年参赛作品不等,三大电影节的选片组构成也不尽相同。首先,为了避免“糖衣炮弹”,选片人不得与电影产业有直接联系,其中戛纳电影节选片团队人数很少,大都是由艺术总监弗瑞默带着手下几位小弟和主席雅各布进行评选,同时还有专门评选法国片的选片组。

戛纳电影节的选片组没有亚洲面孔,而威尼斯和柏林的选片组中都有各大洲的选片顾问。柏林电影节选片组中有王庆锵和崔峤两名选片人,威尼斯电影节选片组相对年轻,平均年龄30岁上下,毕业于中戏的陈挚恒位列其中。选片顾问的工作就是“看片”,他们每年大概要看800-1000部来自所负责领域的电影,然后推荐给评委会。除了看片,收集信息也非常重要,他们会关注每年即将上映的作品,包括一些著名导演和电影节常客的电影,同时很多作品也会通过邮寄碟片的方式来到选片人的手上。

3、互相争锋

选片顾问终究是一个“顾问”,真正对入围电影有决定权的还在于电影节主席和相关负责人。对于一些知名导演的作品,有的时候片子还未拍摄完毕,就已经受到三大电影节的邀请。对于华语电影来说,选片组们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知名度,包括知名公司、著名导演的作品,在三大电影节对华语电影的普遍认知上来说,华语电影大小导演中,靠谱的不超过十个,而这“十个人”的范围,大都是那些在国际上很有知名度、在电影节上一鸣惊人的导演。比如张艺谋在拍摄《红高粱》的时候,还没有拿到公映许可证,拷贝送到柏林后,主席在圣诞节假期中才偶然得见并且大为赏识,后者主动发出邀请,并且在那一年《红高粱》轰动柏林。

因此选片组在选择电影时,主要针对这些知名人士,通常著名导演的作品会处于第一轮筛选中,第一轮过后,入围的片子也就确定了七七八八,在随后的几轮筛选中,才会注意到那些仍处于默默无闻的导演的作品。

电影节选择好的电影,电影人也会选择电影节。

有时候,针对这些著名导演,三大电影节还会互相争夺。通常情况下,一部电影刚刚开拍,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了。著名导演的品甚至可能同时受到三方的留意,分别发出邀请。在华语电影圈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送片首选戛纳、其次威尼斯,最后才轮到柏林。比如当年陈凯歌(微博)的《霸王别姬》,威尼斯电影节在片中没拍好之前就发出邀请,如果参赛,获奖几率非常高。但陈凯歌豪赌一把,将片子送去了戛纳,最终《霸王别姬》斩获金棕榈,成为第一位获得戛纳最高奖项的中国导演。

因此,三大电影节虽然选片方式都采用“自主选择”,但能让小人物一步登天的机会还是非常少,竞争相当残酷。三、Player的任务:什么电影中奖率高

什么样的片子容易获奖?这个问题恐怕没有答案。如果有答案,恐怕很多电影人都会照着这类电影往死里拍。

1、佳作的选择

根据前文对三大电影节的“口味”分析,能看出电影节对参赛作品的侧重点。当年张艺谋的《红高粱》扬威柏林,因为片中文化底蕴相当高。浓烈的色彩、豪放的风格,思想内涵和意蕴指向上都值得探讨。这样一部作品恰好是柏林电影节的偏爱,如果该片被拿到戛纳电影节,能否获奖还真是两说。

为何威尼斯电影节能成为华语电影“中奖率”最高的电影节呢?虽然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要进行好几次“中国行”,与电影节的老朋友打招呼拉关系,顺便认识新朋友,但并不能说威尼斯电影节对中国电影的偏爱。因为威尼斯电影节首选艺术性浓厚的电影,谓之“先锋”,这是比较纯粹的,不受国家和地域文化的影响。相反,柏林电影节相对比较保守,戛纳电影又偏于极端。这些条件在国内的大环境下完成是比较困难的,毕竟一部电影拍摄出来除了为了获奖之外,还要考虑的商业回本的元素,谁也不想自己的电影即便拿了奖,却在国内落得个“地下电影”的下场。因此华语电影在戛纳和柏林获奖的概率相对较低。

其实不仅是威尼斯电影节与中国走得近,其他两大电影节也会与中国拉关系。这里面不单单是因为华语电影的缘故,而是电影节们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收集信息的过程。这里面有电影节之间互相竞争的因素,谁都想与各国的电影工作者疏通人脉,让最好的作品选择最终能选择自己的电影节。

而对于华语电影工作者来说,他们首选还是戛纳电影节,因为戛纳电影节不但影响力最大,同时还是最大的电影展览平台。电影是一项耗资巨大的工程,要对片商负责,前往戛纳即便未有斩获,也会在这个大舞台上得到应有的曝光率,在国内电影界中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电影节只有戛纳和其他电影节。”2、最“中国”的电影

纵观三大电影节中华语电影获奖的作品,其中题材有很大的差异,但最终呈现了出来效果却大致相同,那就是充分展示了一个“真实”的中国。

自从《红高粱》获奖之后,西方世界对东方神秘的中国非常好奇,本着这种心态,当年张艺谋、陈凯歌的多数作品题材范围都很狭窄,为此还引发“张艺谋在国外获奖是否丢了中国的脸”这样的争论,最后也无疾而终。

其实不光是中国电影,其他国家的作品也会在现实题材方面大做文章,比起商业制作和奥斯卡那样兼顾商业与艺术结合的领域,只有现实题材的作品才能从最深处烘托电影原本的艺术价值。

在第66届戛纳电影节斩获最佳编剧奖的《天注定》,就展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中国。贾樟柯的理解为:“影片不是在重现新闻,而是在探讨人性。”这部影片四个人物的故事来自真实事件,从电影的角度来理解人为什么会产生极端的行为,进而了解社会演进过程中,人们遭遇的精神困境,然后产生了暴力悲剧,烘托了电影主题。这一点恰好是展现电影艺术性的最好方式。

中国现实题材作品屡获奖项,不仅是华语电影的一个标杆,也成为国际电影在三大电影节走红的象征。现实作品,背离了文化差异和意识形态,强调故事氛围和特色文化,成为最能烘托电影的本源----蒙太奇艺术的关键。作为第66届戛纳电影节评委的李安,对于《天注定》中所展示的当代中国的暴力事件所言:“暴力是全世界到处都有的,只是因为之前中国电影很少显示这些暴力的东西而已。”《天注定》只是还原了一个现实。四、外挂:人情帐的猫腻?

杜琪峰和韦家辉在戛纳电影节接受采访时声称,绝不会将自己的作品送往香港金像奖,因为里面的人情帐和猫腻非常严重。这席话并不是再说戛纳电影节在人情方面毫无顾虑的“大义灭亲”,只能说在三大电影节中,尚且不能完全做到真正的公正、公平,只是人情帐相对比较少而已,“关系户”依然存在。

比如戛纳电影节,入选作品的生杀大权掌握在主席雅各布和几位少数人手里,面对专业领域的质疑,雅各布辟谣声称,他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抵抗这些压力对选片环节可能造成的影响,但依然让人怀疑在大权独揽的情况下,个人口味与友情公共会成为影响电影入围的一个主要因素。

其次就是对著名导演和知名人士的关注,也会让电影节在选择方面先入为主。比如当年吴宇森监制的《天堂口》担任第64届威尼斯电影节的闭幕影片,影片之烂,罄竹难书。也让人猜测主席马可・穆勒与吴宇森良好的关系让该片在威尼斯走了后门。同理还有张艺谋的《三枪之拍案惊奇》,在第60届柏林电影节进入金熊奖提名名单,而电影在国内的口碑也不言而喻。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起的因素,就是来自大公司的压力。在第66届戛纳电影节中,由法国公司参与投资发行的作品占了很大的比例,甚至在最终入围的作品中,“法国制造”比例占了75%。贾樟柯的《天注定》虽然是导演自己公司制作完成,但该片的全球发行权却掌握在法国公司MK2手里。MK2是法国最大的发行公司,包括巴西的《中央车站》、美国的《大象》、伊朗的《如沐爱河》等大师片,都是戛纳电影节的高光作品。

对此,威尼斯电影节选片顾问陈志恒曾经说过:“电影节和大公司双方也都有着默契向前走。很多好的作品经过推荐,电影节也不会拒绝。即便它们即使不参赛,也同样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在国际上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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