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国际儿童节,本应该是一个让孩子们恣意狂欢的日子。然而,正是在此前20天内,中国大陆境内连曝8起教师性侵校园幼女案件。然而,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在老少边穷地区留守儿童不在少数,相信遭此荼毒的孩子定然为数甚巨。情势如此令人悲恸,高居庙堂之上的教育部长袁贵仁尚在马不停蹄与泰国、埃塞俄比亚以及马耳他等友邦切磋交流,即位不过一个多月的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方结束印巴瑞德四国行,似乎也无余裕过问此事。反倒是最高法院长周强仍在声嘶力竭呼吁中小学生有问题在校找老师,在社会找警察,可惜老师早已令身心受伤的学生谈“师”色变,谁还敢羊入虎口?习近平六一儿童节前夕与小朋友同乐,天真烂漫的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快乐成长,放飞希望”,然而人身安全且在旦夕不保之间,何来快乐?何来希望?
而至于民间,除去几位类似悲鸣的绝望呐喊“校长,开房找我,放过小学生”者被不明身份者殴打,遭遇囹圄之灾外,一直对在经国大业上聒噪绝不缺席的左右派人士却鲜见发声。以报道复杂中国为己任的《环球时报》不说话,连以自由人权为旨归的自由派公知也恝然置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中国国民自是而展露出来的平静与隐忍令人瞠目结舌,与百年前鲁迅描绘下的国民病态有何异同?台湾作家龙应台曾在《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一文中惊讶于中国人的“风度”。然而,容忍性侵幼女的“衣冠禽兽”恣睢泛滥,这是一种怎样的兽性。国人当时听闻印度沦为强奸之国无不义愤填膺,然而如何对自己的子女遭此荼毒却熟视无睹,“欣然”承受。是为不足奇,何足为奇?是可忍孰不可忍?“崇高”教师染指幼女 道德之劣不逊印度
根据中国大陆媒体的披露,自5月8日海南万宁发生“小学校长带女生开房”事件,中小学老师性侵事件受到媒体舆论关注,至27日20天内至少有8起校园内猥亵性侵幼女案被曝光。而这,还仅仅是被公开报道的案件。总括数年来发生的校园性侵幼女案发现,处于老少边穷地区的留守儿童为主要的受害者,她们往往在种种威逼利诱之下选择隐而不发,因此所曝光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继海南万年开房案后,在5月15日曝光的安徽潜山校长杨启发竟在长达12年内性侵9女童而不被发觉,3天后安徽舒城男教师经被揭露向年仅7岁的女生下手……诸如此类事件还可以列出一长串。其行径之恶劣足以令其受万夫所指、人神共愤。
古往今来,中国即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国家,教师以“传道授业解惑”被给予崇高的道德地位。然而,时至如今,校园竟然一变而为丑恶滋生蔓延的怪胎,教师成为沐猴而冠的衣冠禽兽,连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幼女也成为他们垂涎的猎物。
同样,在中国的近邻稍早前也曾因为强奸案而“声名大振”。2012年12月16日晚上,一位23岁的女学生和她的男性朋友在新德里一家电影院观看了少年派与命运搏斗后,没想到却在回家的公车上惨遭轮奸。事件之前与之后相继曝光更多令人发指的案例,受害者也一直朝低龄化蔓延,不过数岁的幼女亦不在少数。然而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下,印度社会一度爆发大规模的民众抗议,印度总理辛格不得不在2012年的平安夜前夕向愤怒的国民发表电视演讲中并承诺誓“采取各种必要举措,确保这个国家的妇女的人身安全。”
假如说,印度沦为强奸之国是因为根深蒂固的男权社会中妇女地位无法保证的话,那么在号称五千年文明古国,讲究“师道尊严”的中国,偏偏是这些本来出于道德制高点的教师却与民众的心理期待有如此之大的落差,强奸幼女的讽刺意味是否更足发人深省?然而,时至如今,无人为此而引咎辞职。教育部长袁贵仁不说话,连续多日与友邦切磋琢磨,彷若无事;而身为妇女、分管文化教育的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亦复如是,更勿论仍然沉浸在即位后首度出访“大获全胜”喜悦中的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反倒是上位不久颇有声誉的最高法院院长周强5月30日现身为一干众人“挡箭”,然而事与愿违,一句“未成年人自我保护在校找老师,在社会上找警察”实在是一句令人很无语的说辞----小小幼童如何分辨哪位才是躲在羊群里的“好老师”呢?
好在习近平在六一儿童节前夕,与小朋友“同乐”时发表了一番讲话,承诺“对损害少年儿童权益、破坏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的言行,要坚决防止和依法打击”,稍慰人民。然而,汶川、玉树、舟曲、芦山等灾区的少年儿童均得照怜,却无人问津那些默默深受身心创伤的被性侵儿童。此外,教育部在5月30日也发表了《教育部重申坚决把违法犯罪人员清除出教师队伍》的通知,明确坚决果断把违法犯罪人员清除出教师队伍,并配合司法机关依法从严、从快、从重查处、打击,绝不手软姑息。
而与此同时,最高法5月29日也公布一件三起侵犯未成年人权益犯罪典型案例,意欲震慑校园禽兽肆虐。其中尤以鲍某某强奸、猥亵儿童近日被执行死刑最为引人关注。被告人鲍某某利用教师身份,在两年多时间里猥亵幼女7人,多达数十次,并将其中6人奸淫达数十次,还拍摄该6名幼女的裸照及被强奸的照片、视频。
严刑峻法固然可以震慑类似恶行,但不可计数的已遭黑手的幼女又该向谁索要正义、索要曾经的清澈?网上亦有民众在呼喊袁贵仁下台,但终究只是微不足道的蚊蝇之声,丝毫不能惊起任何涟漪。人们不禁哀叹,在民主国家身遭丑闻便有失位之虞的政府官员往往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以社会主义民主政治“高蹈独立”的中国,袁贵仁又该受到怎样警告惩处?愿听详解。一封《香港及内地多位教授就学校幼女遭性侵案给教育部长袁贵仁的公开信》称,性侵幼女案件井喷式暴涨“跌破中国社会的底线,我们忍无可忍”,呼吁袁贵仁道歉,检讨教育系统。而博联社总监@阮编更是直接质问“袁贵仁为什么还不引咎辞职?”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更为令人绝望的其实不在于政府之惩戒不力,而在于此间暴露的国民之麻木。除了一名四五十岁的女权主义者叶海燕以行为艺术的方式喊出“校长,开房找我,放过小学生”的口号来表达绝望的讽刺和抗议反遭当局拘留外,13亿中国人更多的仍然是沉浸在漠然的旁观中。没有人会忧心自己的儿女会遭同样的噩运,所以他们沉默;没有人会为禽兽的狞笑而拍案而起,所以禽兽更加无忌!
海南校长带女生开房一事发展至今,伴随着各地相继曝光数量更为庞大、情节更为恶劣的案例,在社会热点问题上从来“不缺席”的左右派言论似乎都哑火了。也许他们还沉浸在有关“宪政”与社会主义兼容性的“清议”之中,反是在事关每个人、事关民族未来的社会问题上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君不见,向来以揭示复杂中国为己任的《环球时报》仍在为“反宪政”呐喊助威;君不见,标榜人权自由的自由派学者也鲜见对教育体制的深刻反思,更无为之声讨最贵祸首者!无异于隔靴搔痒,“有”胜似“无”!
的确,似乎不应过多对左右派力量过多指责,中国人应该进行全民的彻底反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鲁迅曾如此表达对国民的复杂情绪,并警告国民“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无论强加在中国人身上的不公平有多严重,不愤而力争,都应该被骂一句“活该”!因为每个国民身上超凡脱俗的“大度”豢养了这个国家一应俱全的毒蟒蛇蝎、豺狼虎豹!只要尚未等到自己挨宰,每个人都希望做那个最后被宰的猪,甚至还以此为“大幸”喜形于色。在此之前,(只要) “不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就光知道埋头赚钱,谁死都和自己个儿没关系。一旦伤害到自己了,马上就惨叫,叫得简直哭天抢地,然后一个大白馒头扔过去,立马又焉了,别人喊的时候,丫依然埋头吃喝!(当代作家王朔语)”这就是一种可悲的劣根性。龙应台也在《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中表达了类似的嘲讽与愤怒,她质问到“你怎么还有良心躲在角落里做"沉默的大多数“?你以为你是好人,但是就因为你不生气,你退让,你忍耐,所以摊贩把你的家搞得像个大破烂杂院。所以台北的交通一团乌烟瘴气,所以淡水河是条烂肠子;就是因为你不说话、不骂人、不表示意见。所以你疼爱的娃娃每天吃着,喝着,呼吸着化学毒品……你今天不生气,不站出来的话,明天----还有我、还有你我的下一代,就要成为沉默的牺牲者、受害人!如果你有种、有良心,你现在就去告诉你的公仆立法委员、告诉卫生署、告诉环保局:你受够了,你很生气!你一定要很大声地说。!!!!”
然而,旁观仍旧是旁观,鲁迅在近百年前描画的中国人的麻木表情原封不动的出现在当今国民的脸上。中国人没有信仰吗?有,那就是实用主义,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自以为与己无关便可高高挂起。龙应台在上中提到中国人的风度。的确,中国人在兽性面前将传统的戒急用忍“风度”发挥到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极致,与印度强奸案泛滥所导致的上街抗议的全民自觉真可谓天渊之别!
致那些曾经天真烂漫,而如今却游离于“中国梦”之外、注定一生“梦魇”相伴的孩子们,包括那些依然选择沉默者和幸免于“校长”毒手者,也致印度那些惨死在暴力淫威下的幼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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