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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祭巡视组为反腐破冰 “钦差”难撼利益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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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5月31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直属粮库发生火灾。许多网络舆论猜测认为,火灾极有可能与几天前中央巡视组进驻巡视该公司有关。曾被中共体制内媒体寄予厚望而民间反应平平的中央巡视组,一时间成为坊间热门话题。有分析人士认为,在民间反腐由于各种原因逐渐后继乏力之际,中共祭出类似中国古代“钦差”的中央巡视组,一方面体现了其对体制内腐败等问题的重视和整治决心,另一方面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不论是地方政治机关、各类国企及至是大学,都可能存在或多或少的腐败、任人唯亲等现象,这可能标志着中国省部级已形成某种程度的利益集团,而其内部的同级监督系统功能则因此被弱化。

虽然巡视制度对于破解这一利益格局容易收到明显效果,但是这种由上而下、点对点的方式体现的仍然是一种人治思维,没有落实到法治与制度的根源。因此,这种被中共重新定义的巡视制度一方面确实容易揪出“大老虎”,为反腐破冰,另一方面却难以起到长期和根本的作用。

中央期待巡视组为反腐破冰

5月27日,中央第一巡视组进驻中储粮。5月31日,中储粮黑龙江林甸直属库发生严重火灾。具体灾情尚在确认中,而官方与民间已出现多种不同版本。坊间纷纷联想到中国历史上溥仪时期故宫失火等相似情节,并猜测认为,黑龙江粮库可能存在能够揭示中储粮内部严重违法违纪问题的证据,该公司不得不引火焚毁之。对此,中储粮断然否认。而民间的讨论和猜疑并未因此消解。与此同时,中央巡视组也逐渐成为舆论中的热点话题。

现任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在5月17日动员10个中央巡视组分别对内蒙古、江西、湖北、重庆、贵州、水利部、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出版集团、中国人民大学10个下级单位开展巡视工作。此后,宣传系统内媒体纷纷为其造势,但是民间反应比较冷淡。据悉,中央巡视组制度可追溯至1996年启动、2003年正式运作的党内巡视制度。而王岐山在依例启动本年度巡视制度的同时,对其进行了部分修补性改革。与之前相比,巡视组组长不再是“铁帽子”,由终身制改为一次一授权。此举被认为有利于避免巡视组内部腐败及由此导致的巡视无效化。王岐山在动员会上还作出指示称,要关口前移,“下沉一级”,提高巡视的针对性和有效性。根据王岐山的部署,此番巡视的要点集中在腐败、作风、党纪、组织四个方面。

有观点指出,相较于其他三个方面,腐败是一个更为严重,也是对中共执政危害最大的问题。因此,搜集官员腐败信息将会是今年巡视工作的重心。这使人联想到,在中共新旧领导层换届初期,多位领导人轮番痛陈腐败危害党国,并发动网络与民间参与举报,与中央一道反腐。但是面对海量真假难辨的信息,以及直接涉及中央高层的各类举报,都让过于敏感的中共先后通过立法以及行政处罚等方式进行打压管控,使得民间网络举报行为迅速降温。

也有观点认为,腐败问题已经扩展至各中共体制内的几乎所有领域,并且发展到根深蒂固的程度。已被执行死刑的重庆前司法局局长文强曾讲到,“谁不明白,如今一个干部要是不贪,不色,谁敢相信你,重用你?你工作干得再好也没有用。全国像我这样的干部不说有几百万至少也有几十万吧?”作为体制内,尤其是司法系统高官,文强临死前的表述应当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在这种情况下,中共新领导集体在上任初期与民间合力推动的网络反腐虽然拿下个几十个问题官员,或许也只能起到隔靴搔痒的作用,却动不了体制内潜伏得更深、数量更为庞大的腐败群体。

此后,中共高调转向已经日趋形式化的巡视制度,并希望以此再次推动将要陷于停滞状态的反腐工作。

有比较乐观的观点指出,巡视制度仅在中央与省(自治区、直辖市)两级党委建立。这种组织与中国历史上皇帝集权时代曾长期存在的钦差制度有许多相似之处。两者均依赖于自上而下权力体系,直接听命于中央。因此,此类设置机构能够脱离被调查者的利益圈,对于调查下级组织机构及相关人员的问题有较强的针对性,且容易取得突出效果。因此,如果中央巡视制度与省级巡视制度能够得以有效施展,极有可能为当前已进入攻坚期的反腐工作起到破冰的作用。撼动利益集团需“制度的笼子”

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分析人士对于中共新近推出的巡视制度仍持旁观,甚至是消极的态度。持此类类观点的人士指出,根据官方规定,巡视对象主要是省部级领导干部,一般的领导干部并不在巡视范围之内。而且,巡视组的目的是发现问题,而非解决问题。依照中共体制内以往监督及处理惯例来看,发现问题与解决问题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关系。许多腐败问题的揭露和相关人士的伏法,经常是出于党内政治运作以及组织任用等方面的动机。因此,尽管中央巡视组被中共体制内媒体寄予厚望,但其实际效果仍待观察。

也有观点认为,这些委派者因为缺少地方制约和监督,其行动将会有较明显的随意性。这就为其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等行为提供了条件。而且,由中央设立独立机构调查其下属省部级单位,也表明了中央对下级的不信任和不了解。在薄熙来主政重庆后以及下台后重庆官场遭到至少两轮洗牌可以看出,以中国省部级为单位,确实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利益共同体或利益圈,即备受诟病的“利益集团”。而为了保持该利益共同体的统一、有序和稳定运转,就会对其上与其下都保持一定程度的排斥。而且由于该共同体的稳固程度又与其内部腐败等违法违纪程度成正比且相互促进,也将与其下方的社会民众、其上方的中央形成越来越尖锐的冲突和对抗。如果坊间猜测为真,中储粮正是在犯罪证据有可能被中央巡视组得到的情况下,宁愿让小官员背负渎职罪名,以达到纵火毁灭证据的目的。

另一方面,中央巡视组名义上由中纪委书记王岐山领衔,是中纪委下的一个办事机构。因此是国家机构以外的属于中共下辖的一个党组织。其作用被强化,不仅代表着中共党的领导再次凸显,而且也代表着中国国家机构中相关监督体系功能的弱化。需要指出的是,中央巡视组的功用与中国政府体系中的多个监督机构有所重合。在中国国家机构设置中,专职的行政监督机构有:监察系统(部、厅、局)、审计系统、检察机关(如反贪局)、财政部。综合性的还有各级人大和政协以及其下设的各个专业委员会,还有对中共党内各级机关和党员负有监督、审查职责的各级政法委。另外,各地政府的法制机构,比如某某法制办等也承担着一定的监督职能。可见,在中共与国家两套班子中,存在着一系列监督组织或机构。但是中纪委重点推行中央巡视组进行局部“定点爆破”式的监督,却不寻求其他监督途径的做法,在某种意义上表明了其他监督设置已经较难履行其所肩负的监督职责,地位和作用均被虚化甚至是腐蚀,成为同级利益共同体的一部分。

分析人士认为,面对“触目惊心”的“亡党”危机,中纪委此次重点推行中央巡视组,或许也是无奈举。如果得以有效施行,揪出几只大老虎,对于震慑住体制内的贪腐、任人唯亲等行为,也将起到较大的实际作用。但是同时也要认识到,欲想真正达到整党保洁、重塑执政合法性以维系中共持续执政的目的,根本路径仍然是付诸合理有效的制度建设,尤其是对各级机构及领导人员形成实质性的权利制约和监督,即习近平所强调的“制度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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