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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厦门纵火案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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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三省四天三场大火烙在人们心中的印记还未彻底恢复,厦门再次燃起熊熊烈火。这场造成至少48人死亡的公交车纵火案,一度成了比习奥会更夺人眼球的公共事件。截至发稿前,官方认定的纵火者陈水总已证实当场死亡,关于其作案动机和拮据生活的讨论,成了主流舆论场和网络舆论场最热门的话题。习近平、李克强再次就安全问题发出最高指示,刚刚在吉林大火中奔走的郭声琨,也连夜飞往厦门处理这起严重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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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纵火案公交爆炸后现场图

谁是厦门纵火案的元凶?官方认定的嫌疑人陈水总何许人也?按照厦门市政府新闻办发布的通稿显示,“犯罪嫌疑人陈水总,厦门本地人,1954年出生。”至于作案动机,警方给出的说法是,“陈水总因自感生活不如意,悲观厌世,而泄愤纵火。”不过,根据网友人肉出来的陈水总自白书来看,与厦门市新闻办“1954年出生”的说法存有出入。而这,也正是致使陈水总办理低保和户口屡屡碰壁的肇因,更可以理解为其纵火报复社会的直接导火索。仅有初中文化的陈水总,在腾讯上开设了实名微博。经统计,陈水总的微博总共12条内容,发布时间都在6月6日,从18:52到20:18,以“上访日记”的形式记录了他从3月7日~6月6日共10次到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等机关就户口问题上访的经过。其中一条以长微博形式发出的自白书中,历数了自己数次求诉无门的经历,以及拮据无望的艰难生活。在自白书中,陈水总不再是邻居口中那么自恃清高的人,而是以“草民”自居。一家十口住28平米房、靠亲友借贷度日、卖麻糍被取缔,无奈在某些人的白眼下打零工艰难度日。

与当权者最直接的矛盾冲突也在自白书中有所呈现,“苦熬至今60岁盼能办理退休,苟延残喘,万没想到户口当年迁移过程,派出所把年龄填写错误,社保不予办理,找公安改错又到处踢皮球,草民年纪已大工作又难找,数十年来一直挣扎在贫困线下,家无余粮给草民果腹,绝望中冒昧向您求济,给条活路。”因为有了阴差阳错的“年龄填写错误”,所以才有了陈水总和官方在年龄问题上的两个版本。

不过,刚开始怒骂陈水总拉着无辜老百姓报复社会的群体,听闻“给条活路”的辛酸与无奈后,也适度地调整了情绪。毕竟,抛开这起纵火案,陈水总也是一个只为求得低保却不得的可怜人。再者说,陈水总也已经当场死亡。与其口水与唾沫齐飞指责纵火者,还不如深究其报复社会背后的动因。

《新京报》五问厦门公交车安全状况:BRT安检措施是否得力?高架BRT是否存安全隐患?无人阻止纵火?载客量多少才合适?伤亡与车型有无关系?此外,该报还不吝笔墨和版面刊出《“纵火者”陈水总》、《47人生命的“终点站”》,以及安监总局“立即安全大检查”的亡羊补牢之策。不过,面对惨重的伤亡,该报还是没能出离愤怒,郁结心中的情绪以评论形式喷薄而出,因为即便有这样那样的外因,但“任何理由都不是戕害无辜的理由”。

同样落地于京城的《京华时报》也来谴责与追问,呼吁社会各界重新审视公共安全这个沉重的话题。“他们用如此毒辣的手段,撕毁了公众对他们原本的底层情怀与默默关注,留存在公众心里的只有鄙视与痛恨。无独有偶,该报也附带了一篇《老城小巷里的陈水总》,也透露出一个细节,“在爆炸案发生前,陈水总为了寻找人多的一班快速公交,曾经来回坐了几趟车。”

与京媒评论配人物传记的报道模式不同,南方系《南方都市报》善于在事件退了高烧后再来个回马枪。9日评论先从建构社会信任入手,对当地政府部门的指摘也是清晰可辨。“一宗爆炸案的发生,一定会有多个原因促成,轻言某一因素占据主流,都可能随着事实的‘更新’而遭遇尴尬。但无论怎么强调陈水总如何‘悲观厌世’,当地政府都不能忽略陈所遭遇的诸种困境,或者至少是两者兼而有之。”《潇湘晨报》则呼吁从根源上完善社会信访问题等化解社会矛盾的机制,而不是将全部关注点放在公交车上。同样的措辞,在《云南信息报》中也有体现。

眼看着同行和民意的视角开始从陈水总身上挪移开来,胡锡进借由《环球时报》这一言论平台愤怒地喊出了“谴责必须是第一位的”。在胡锡进看来,“如果社会的态度是模棱两可的,甚至把大部分怨气在第一时间投向犯罪分子个人遭遇上,就会造成严重误导,鼓励一些有从事反社会杀戮心理动向的潜在犯罪者。他们会以为反社会的杀人会受到支持,是‘正义的’。他们会被这样的想法灌醉。”

与《环球时报》达到同声共振之效的,还有《钱江晚报》。标题已经足够与众不同,《滥同情,也是一种恶》,不仅不怕得罪读者,也一竿子打翻了一船同行。该报给出的辩解词是----“把愤慨泄向社会,泄向无辜人群,这是一个不幸者自己不幸、希望所有人更加不幸的恐怖心态,是对人类生存的一种有意而为的恶性伤害。把陈水总变态的犯罪,归结为他个人生活的不幸动机,不仅客观上转移了社会矛盾,更会误导人们对这种极端方式施以同情和包容。”

在微博场域中如神一般存在的作家崔成浩,再发来一篇带着戏谑和悲情双重色彩的短文。“中储粮库大火,性侵的校长松了口气;中石化大火,粮库松了口气;吉林德惠大火,大连中石化松了口气;今天厦门市政府又要松一口气了,因为刘志军。热点切换太快,再惨不忍睹,转眼成云烟。而那被烧毁的公交车,就好像大家都在同一辆车里,请不要对他人的苦难无动于衷,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不是你我。”不过,让崔成浩始料不及的是,刘志军已经过气。即便在北京开审,人们对其关注热情还是远远不敌厦门纵火案。资深媒体人丁来峰压根儿不愿意相信,60岁高龄的陈水总就是纵火案的元凶 。理由如下:查看陈水总微博,两三秒更新一条,一个年已60岁初小文化的人,有这么快的打字速度?微博ID是事发前一天注册的,就会发长微博?微博有其街坊说,陈当天拿着一包茶叶送给亲戚,才坐BRT的。查微博有没有造假,对警方来说轻而易举,不能因为他是上访户又死无对证,就极速结案卸下责任。

《财经》杂志记者谭翊飞则直逼在陈水总办理低保及更正年龄过程中的涉嫌渎职的“有关部门”。 “强烈要求公安部会同人力资源部、中组部调查厦门思明区公安分局在办理陈水总年龄更改事务上的失职及渎职行为,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毕竟,当官张一下嘴,草民跑断腿。站在陈水总的立场上来思量,着实是一把辛酸泪。免费午餐发起人邓飞再来声援,“是什么把一个底层百姓变成丧心病狂的杀手?陈水总爆炸泄愤事件,必须要有公开而彻底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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