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国务院出台了大气污染防治十条措施,以回应近年来在北京和中国其他大城市不断出现的浓重雾霾天气。这些举措6月14日在总理李克强主持的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出台,会议认为,大气污染防治既是重大民生问题,也是经济升级的重要抓手。中国日益突出的区域性复合型大气污染问题是长期积累形成的。治理好大气污染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付出长期艰苦不懈的努力。
有分析认为,出台治理污染新举措、制定具体减排指标的背后,是中国民众对污染已经不再沉默的忍受。特别是中国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城市居民,越来越敢于对窒息的空气发出不满之声。民众对工业污染的意识觉醒,已经使得污染成了影响中国社会稳定的一个导火索。全球20个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中,中国就占了16个。中国各地因污染而引发的抗议也越来越多。习近平上台时表示,中国不能以牺牲环境来换取短暂的经济增长。李克强在谈及中国的大气污染时,也曾称“积累问题是个长期过程,解决问题也需要一个长期过程,但是我们必须有所作为!”此次中国国务院制定具体的减排指标,可以被视为是习近平和李克强兑现改善环境,提高食品饮水安全承诺的第一步。

2013年1月,雾霾中的北京
过去两年间,中国环保运动快速发展。在大连、天津和厦门这些沿海城市,数以千计的人们聚集起来抗议大型化工厂的建造或者继续运行。南部的广东和海南省已经停建了以煤炭为燃料的工厂。2012年,在中国西部四川省成都市附近的什邡市,一群扔石头的抗议者迫使政府取消建造一家冶铜厂。

2012年7月,四川什邡民众抗议当地一个钼铜项目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称,中国的5000家大型工厂在全国工业污染中占据了五分之三的份额,但公众对它们的排放细节知之甚少。该中心是北京最著名的独立环境倡导组织之一。他说:“在中国,工厂可以在不让人们知晓的情况下排污。如果我们能让它们受到公众监督,将会出现大的改变。”但是,马军依然提醒,虽然中国国家领导人可能想要环境变得更加洁净,但在地方上实施严格的污染管控法规依然很难。
此次中国国务院出台的这十项新举措呼吁城市间和各省间加强合作。比如,北京正试图削减该市对可造成严重污染的煤炭的消费,但附近的天津市和毗邻的河北省则正在石油化工和钢铁等领域扩张那些对煤炭依赖已经巨大的产业。
中国国务院出台的一些措施此前曾在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实施过。这两个城市已经开始要求使用更加洁净的汽油和柴油,这样可以减少汽车和卡车尾气排放所带来的污染,现在这些措施将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国务院还呼吁更多城市针对严重污染情况预备应急反应计划,其中包括交通管制,以及对当地工厂的限制。
此外,中国国务院还下令对污染者征收更重的罚款,并提高对环评声明的要求。2012年11月,出于对环境问题导致街头抗议事件的担心,国务院已宣布,在允许大型工业项目启动之前需要对其进行“社会风险评测”。有企业领导人称,中国的公众已经开始迅速地变得倾向于质疑大型投资项目,尤其是化工行业项目的理由。德国大型化学公司巴斯夫(BASF)的副主席薄睦乐(Martin Brudermüller)6月4日在香港称:“这发生得很快,人们对此的反应已经开始升级,尤其是在中国。”之后他又补充道,这些抗议事件,“让中国变得有点像西方了。”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6月14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十条措施,具体如下:
一是减少污染物排放。全面整治燃煤小锅炉,加快重点行业脱硫脱硝除尘改造。整治城市扬尘。提升燃油品质,限期淘汰黄标车。
二是严控高耗能、高污染行业新增产能,提前一年完成钢铁、水泥、电解铝、平板玻璃等重点行业“十二五”落后产能淘汰任务。
三是大力推行清洁生产,重点行业主要大气污染物排放强度到2017年底下降30%以上。大力发展公共交通。
四是加快调整能源结构,加大天然气、煤制甲烷等清洁能源供应。
五是强化节能环保指标约束,对未通过能评、环评的项目,不得批准开工建设,不得提供土地,不得提供贷款支持,不得供电供水。
六是推行激励与约束并举的节能减排新机制,加大排污费征收力度。加大对大气污染防治的信贷支持。加强国际合作,大力培育环保、新能源产业。
七是用法律、标准“倒逼”产业转型升级。制定、修订重点行业排放标准,建议修订大气污染防治法等法律。强制公开重污染行业企业环境信息。公布重点城市空气质量排名。加大违法行为处罚力度。八是建立环渤海包括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区域联防联控机制,加强人口密集地区和重点大城市PM2.5治理,构建对各省(区、市)的大气环境整治目标责任考核体系。
九是将重污染天气纳入地方政府突发事件应急管理,根据污染等级及时采取重污染企业限产限排、机动车限行等措施。
十是树立全社会“同呼吸、共奋斗”的行为准则,地方政府对当地空气质量负总责,落实企业治污主体责任,国务院有关部门协调联动,倡导节约、绿色消费方式和生活习惯,动员全民参与环境保护和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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