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会算起,李克强总理领导的新一届政府施政将满百日,虽在十八大后抛出新四化方略后再无轰轰烈烈的“战略规划”出台,但在“务实作风”的推动下,发展思维已渐渐释放出来:释放改革红利,力促中国梦落地。“不作为”表象背后是“求质量”的坚持。
“经济总管”李克强自上台伊始就遭遇了严峻的经济考验:经济增速下滑、地方债隐现危机、贸易壁垒增加、热钱出逃、银行钱荒等。缓解压力,“突围”成了施政元年的关键词:对内挤水分、调结构、简政放权、布局新四化,力促发展模式转型;对外则横跨欧亚大陆,促龙象、稳中巴、牵瑞士、李默会,积极稳定旧格局,寻找新出口。施政思维思维在行动中变得日益清晰。
释放改革红利第一步:简政放权,为发展扫清效率障碍
谈到李克强就任国务院总理后最为清晰、进展最为明显的改革战略,笔者认为非行政改革莫属:3月14日全国人大通过了《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实行铁路政企分开,整合加强卫生和计划生育、食品药品、新闻出版和广播电影电视、海洋、能源管理机构。自此,正式拉开了行政改革的序幕,一场围绕“简政放权”的行政改革开始有序进行。4月24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第一批先行取消和下放71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5月15日,第二批出炉,共计117项;6月19日,第三批名单再被放出,而本轮国务院机构改革涉及的新组建部门“三定”(定职能、定机构、定编制)方案也同步完成。
简政放权是新一届政府通过提效率力促改革红利释放的第一步,李克强的讲话也印证了这一点:“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是转变政府职能的突破口,是释放改革红利、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的重要一招”、“要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进一步打开转变政府职能这扇大门,激发市场主体发展活力和创造力,这是不花钱能办事、少花钱多办事的‘良方’”,等等。虽然在本轮行政改革中,此前期待中的“大部制改革”并没有出现,但渐进式改革思路已经显现,本轮改革有针对性的对“制约经济活力”的行政审批开刀,体现了本届政府着力恢复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活力,回归效率优先的经济发展思维。而这一点,也贯穿整个经济改革的所有层面。
刮骨疗伤,挤水分、调结构,坚持“新四化”战略不动摇
如果简单看,除了抛出看似空洞的“新四化”和“改革红利”两大概念外,李克强总理的在国内经济改革上并没有进行什么大的动作,面对经济增速下滑、信贷紧张、固定资产投资下滑、热钱出逃等宏观问题持续“不作为”,一反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看到的“增速下滑,财政、货币刺激”的“保八”、“四万亿”等模式,相反,很多举措与历史相较,似乎是专为打压经济而出台的:严查平台贷、降低财政拉动预期、“贬低”货币增长拉动效应、拒绝释放流动性等,借用网络调侃语气,很多人会产生“总理,您是来卧底的吧?”的疑惑。而如果再联系到力推的新型城镇化规划“难产”,仿佛新一届政府发展经济的思路“混乱不堪”,真相果真如此吗?需要认真梳理一下。
然而,在笔者看来,这种表面上的“不作为”正是对过去因“保八”而致“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匆忙出台,导致诸如产能过剩、民营挤出、货币泛滥、房价高涨、通货膨胀等诸多问题的反思之后所采取的“挤水分、调结构”疗法:如果继续采取财政投资、宽松货币的刺激政策,将会继续加重经济发展的失衡而最终“积重难返”。
李克强反复强调财政投资和货币增长的局限性,提升对经济数据下滑的容忍度,正是对经济问题所开出的“刮骨疗伤”药方。
而这一切,都是围绕一个既定的发展方向展开的,即新四化,尤其是新型城镇化。财政投资拉动、激进的国企发展战略,在现阶段的问题已经暴露出来,而新四化中的基建、三农、发展服务业、产业下沉等任务显然不能至少大部分不能由政府和国企承担,民营企业尤其是小微企业将是这一过程的主力军,但是资金等是现在民企所面临的最大困境,这一点政策制定层面显然已经看到,推动金融渠道“下沉”便提上了日程“加大对“三农”和小微企业等薄弱环节的信贷倾斜。全年“三农”和小微企业贷款增速不低于各项贷款平均增速、贷款增量不低于上年同期水平”,开始着手从政策上引导信贷资金“下沉”这一政策的出台正是基于这一考虑,但问题是,金融系统和财政系统的资源紧张,钱从何来?只有将财政资源、金融资源从低效的重复投资领域、产能过剩领域、落后产能领域、投资过热领域挤出来,才能为发展新四化腾出足够的“子弹”。而降低财政投资预期、钱荒等现象就犹如给金融机构、国有企业、地方政府施加加快改革的外力:只有最大限度的逼银行从这些领域撤出信贷补充流动性,并在后续中限制资金流入这些领域,才能倒逼国企、地方政府在资金层面的压力下审视自己的投资项目,选择保留有经济效益部分淘汰低效部分,转变增长方式,精耕细作,才能保持长期层面的“有质量、有效益”,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就需要政策层面“坐得住”,不为短期的表面“噪音”所动,而现在政策层面也正是如此。
而这一切,可以用两个现象来做比喻:挤海绵和压弹簧。挤海绵,即是把经济运行中的水分挤出来,提升发展的质量;而压弹簧则是通过政策引导,把发展资源从无效领域撤出、积累,在关键点释放出来,从而推动经济高速发展,现在这个点就是以城镇化为代表的“新四化”。至此,经济战略不再“空洞”,“不作为”的背后是清晰的战略规划,而这一切正在逐步迈向现实。
拓合作、破围困,经济外交合纵连横开拓战略通道
李克强总理上任后的出访首站选择了印度,便释放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中印需要重定义彼此之间的关系,龙象共舞将进一步改变世界经济格局。在世界经济低迷的当下,两个最大的发展中国国家只有彼此放下成见,发挥相对优势,增强经济层面的战略合作,才能实现双赢。而对中国而言,打开中印之间的南亚大通道则更具战略意义,不仅在于中国制造的输出,而一场围绕“中印公路”的战略讨论或已经在酝酿之中,这或许将是中国继中缅石油管线、阿拉山口、中巴公路、中俄石油管线之后的另外一条突破海上“丝绸之路”制约战略性合作。李克强此行隐性释放出的“印度洋不是中国利益”的友好信号,则更加有利于提升中印之间的战略互信,至少是经济层面如此。
而李克强的出访也再次延续了中国“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的外交策略,在第二站到访巴基斯坦,一句“铁哥们”便体现了一切,也同步强化了中巴公路、瓜达尔港的战略地位。而出访欧洲,在国家的选择上更是凸显了中国式“合纵连横”战略布局。瑞士虽小,但是对中国突破“旧世界”的围堵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除了瑞士可能在金融产业改革方面的经验帮助中国外,双方于2011年1月正式启动的中瑞自由贸易区谈判,在进行了九轮谈判后已经结束,距离达成正式协议只有一步之遥,李克强此行将有效推动两国在自由贸易区建设上的步伐,这对中国改善国际贸易环境有着重要的战略符号意义----建立第一个与发达国家之间的自由贸易区。
在出访欧洲之前,正逢法国等国家推动欧盟对中国的光伏产品、电信设备进行双方调查,选择到访德国而对英法无视,除了要巩固与欧洲经济第一大国、欧盟龙头的战略关系这一层面外,间接对法国的冷淡也是对贸易壁垒制造者施压:能否从中国的10万亿美元采购和5000亿美元的对外投资中分一杯羹,对于深陷欧债危机的英法等国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亲一疏”之间,反映了中国在外交中,越来越熟练的利用自己手中的“经济武器”了。虽然后来即使在德国等国的反对下,欧盟还是通过了对中国光伏的临时双反制裁,但从德国的表现看,“合纵连横”已经初具效果,再结合上中国事后推出的“欧洲葡萄酒双反调查”,则更加证明了“定向反击”经济外交战略的强化。
虽然短短的一百天,还不能看出新一届政府的全部执政思维,但是,从目前露出的端倪看,只要符合发展规律的坚持既定战略,中国经济走出阶段性低谷还是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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