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金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三起故意杀人、强奸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所供述的在石家庄市西郊强奸、杀人,是对国家和社会的贡献,属重大立功,应从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答辩认为,王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王书金家的房子已经破败不堪,他已经离家近20年。今日庭审过后,他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王书金强奸杀人案25日9时在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由于此案曾牵扯出19年前聂树斌案“一案两凶”的疑云,因此备受舆论关注。
2005年1月,河北省广平县人王书金在河南被警方抓获,他供述曾强奸多名妇女并杀死四人,其中包括一起“1994年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奸杀案”,而这起案件原本早已被石家庄警方侦破,“凶手”聂树斌已于1995年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执行死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曾对王书金案做出一审判决:王书金犯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书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检方未起诉他在石家庄西郊玉米地的一起奸杀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曾进行了二审开庭,25日进行的庭审为二审再次开庭。
25日一大早,数十家国内外媒体记者、一些法律界人士、部分民众就云集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等待开庭。此次开庭审理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为公开审理阶段,外界人士可以旁听,后一部分因涉及强奸情节包含个人隐私,为不公开审理阶段。
检方认定聂案中石家庄西郊奸杀案非王书金所为
今日上午9时,河北“王书金案”由河北省高院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审理。因此案被告人王书金落网后,主动供述自己是18年前聂树斌强奸杀害康某案的真凶,而备受关注。在此之前的1995年,聂树斌已因奸杀康某而被枪决。以下为河北省高院播报庭审现场情况。今天上午九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再次开庭审理王书金故意杀人、强奸上诉一案。
参加旁听的有人大代表、学者、律师、新闻媒体记者及当地各界群众二百余人。
聂树斌(1995年因犯故意杀人罪、强奸妇女罪被依法判处死刑)的母亲张焕枝和聂树斌的姐夫申请旁听庭审,法庭予以准许。上诉人王书金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三起故意杀人、强奸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从轻处罚;所供述的在石家庄市西郊强奸、杀人,是对国家和社会的贡献,属重大立功,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书金提出的自首问题,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审理,合议庭决定此次开庭只对上诉人王书金提出的供述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进行审理。王书金上诉供述其在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构成重大立功的理由涉及两部分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因强奸涉及个人隐私,对此部分事实依法不公开审理;对涉及故意杀人事实部分,依法公开审理。辩护人发表意见认为:王书金供述的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强奸杀人,可以认定应该是王书金所为。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答辩认为,王书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案并非王书金所为。王书金的供述与石家庄西郊强奸杀人案的实际情况在关键情节上存在重大差异。辩护人要求查阅检察员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要求休庭做辩护准备。合议庭认为辩护人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意辩护人的请求,宣布休庭。开庭时间再行确定。
王书金案今开庭:不存在替谁扛 自己做事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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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备受关注的王书金系列“奸杀案”代理律师朱爱民再次与当事人王书金会面。朱爱民转述王书金的话:“聂树斌的这个案子我不是在替他扛,这个不存在,我自己做事自己当,不存在替谁扛的事情。”
王书金的哥哥王书银向大河报记者介绍了弟弟昔日的点点滴滴,并且明确表示:“不想见他,也不会去参加他的庭审。”
与王书金案息息相关的是聂树斌案,聂树斌的母亲张焕枝昨天也赶到邯郸,她将进入法庭旁听对王书金的审判。自聂树斌1995年被执行死刑后,张焕枝一直奔波在为儿申冤路上,她坚持认为自己的儿子没有杀人。
王书金的代理律师:
王书金说自己做事自己当,不存在替谁扛
昨天,备受关注的王书金系列“奸杀案”代理律师朱爱民七年来再次与当事人会面。“上一次会面是2006年4月河北省邯郸市中院开庭审理王书金时,我也是刚知道他被关在磁县看守所。”朱爱民说。昨天上午,朱爱民与一位助手赶到磁县,与他的当事人王书金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会面。中午,趁吃饭的间隙,朱爱民向记者还原了上午与王书金在一起的一个半小时。
朱爱民首先请在场记者利用各自的媒体辟谣,有坊间传言称25日的开庭是有关部门早已安排好的,而王书金将会当庭翻供,“这是不可能的,我亲口问过王书金,他的原话很简单:‘我虽然罪该万万死,但聂树斌的这个案子我不是在替他扛,这个不存在,我自己做事自己当,不存在替谁扛的事情。
朱爱民还说,王书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虽然前一阵子因为糖尿病住院治疗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已基本得到控制,对于坊间传言他在里面“生不如死”,完全是主观猜测,王书金也当面予以否认。“他对朱律师很信任,一见面就说‘好久不见,很想念’,双方交谈都很坦率”,朱爱民的助手补充说。
对于上诉意见,朱爱民称还是以前的“没有改变”,“要求调查核实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无辜者清白,以减轻自己的罪孽,得到心灵的安宁”。
昨天中午,与王书金案息息相关的张焕枝在亲人陪同下来到邯郸,她的儿子聂树斌因为石家庄液压件厂附近玉米地的一起“奸杀”案而早在1995年已被执行枪决,而今天受审的王书金则多次供述那起“奸杀”案是他所为。张焕枝将进入法庭旁听对王书金的审判。
王书金的哥哥:
他小时候就不老实,打他也不改
寺郎固分南、北两个村,虽然离河北广平县城约10公里,因不通公交,出行不便。王书金的家在南寺郎固村,6月23日,大河报记者赶到时,几乎村里每一个人都知道王书金家的住址,“村正中间,最破的就是他家,鬼屋一样,没人去”,村民们这样介绍说。一名路过的邻居说:“王书金这屋有10多年没进过人了”。而院中茂密的野枣林已堵住了通往另外三间已坍塌过半的土坯老屋,那里,是王书金已过世的双亲的住所。王书金的哥哥王书银住在离老宅差不多两公里的村西,因为想避开弟弟的阴影,他早在10多年前就搬离了老宅,重新在村西建了新家。
“他小时候就不老实,就上两年学,连他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接受大河报记者采访时,王书银说起这个弟弟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打他一回都朝死里打,可他就是不改。”
“他小时候不仅偷鸡摸狗,还经常偷女人的乳罩裤头。”王书金从小玩到大的一个同村人说。记者从办案民警处还得知,王书金少年时就有“前科”,他13岁时曾把邻村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抱到玉米地中猥亵,后被送到唐山少管所管制了三年。
从少管所回来后的王书金老老实实在村中呆了几年,父母为给他成家,让他的一个姐姐和另外两家“转亲”换来一个媳妇,并很快生下一个儿子。“结婚后两人天天打架。”王书银说。
王书金的妻子:
他磨了把刀别腰里就走了,从此无影无踪
王书金的婚姻维持到了1995年的10月。
这期间,在南寺郎固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名20岁左右的姑娘被人奸杀后扔在一干枯的机井内。公安人员开始在周边几个村排查嫌疑,“我们先是在南、北寺郎固村把18至40岁的男性挨个排查。”当时刚刚到广平县公安局刑侦队上班的郑成月回忆说。
当公安人员排查到王书金家时,他已经不在家了,当时王书金的妻子回忆说:“就在公安人员排查期间,他在家磨了把刀别腰里就走了,啥也没说。”自此,王书金消失得无影无踪。上班接手的第一起案子让郑成月印象深刻,后来,他从刑侦队调到基层派出所,后又升任刑侦副局长,可他从未放弃过追捕王书金,“逢年过节要去他家看看,还经常告诫他哥哥王书银,一有消息,立马汇报。”郑成月说。
2005年冬,已升任刑侦副局长的郑成月正在值班,突然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称河南警方抓获一名叫“王有金”的嫌疑人,老家在河北广平,要求配合调查。郑成月在电话中与河南警方简单沟通后,怀疑被抓的人就是王书金,便在电话中大着嗓门说,“你问他是不是叫王书金?身高1.7米左右,皮肤较黑,右眼处有一个月亮形的疤?”“别问了,我就是王书金。”郑成月在电话中隐约听到王书金的回话,他急忙对河南警方说:“赶紧把他铐住,别让他跑了,我现在就出发。”
连夜,郑成月带着广平县刑侦人员赶至荥阳,在索河路派出所内,郑成月与王书金第一次碰面,其间,王书金已供述了他所实施的6起强奸案,其中杀死4人。
王书金案办案民警:
我相信,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潜逃至荥阳的王书金靠在砖窑场打工为生,“他就喜欢干些轻活,在家时就会在砖窑场切砖。”王书银说。
很快,他认识了一个湖北17岁的马姓姑娘,两人同居生下一双儿女。在荥阳的近十年间,王书金从不与南寺郎固村的家人联系,也从来没回过河北。
王书金被郑成月押回河北,可他并不知道,16天后,马姓姑娘就改嫁了。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供出的几起强奸杀人案中,其中有一起早已结案,而“凶手”也已被处决。
郑成月审问王书金期间,曾带他回到阔别多年的南寺郎固村“指认现场”。除了回南寺郎固村,2005年1月22日,郑成月还押着王书金到石家庄指认作案现场,这是在杀死另外3个女性之前的事。“当时我在石家庄西郊给人安装暖气,住的地方归鹿泉市管,当时是夏天的一天中午休息时间,天可热。在不知谁家种的地里摘西红柿吃,以前我摘西红柿时总见一个女的骑自行车上下班从这里过,时间可准时。这天我又见这个女的骑自行车从南面往北走。当时这女的穿的是蓝带花连衣裙,年龄看起来有30多岁。当时我穿的是黑色大裤头。我站的地方离村比较远。我见那女的骑车过来,就躲在玉米地里等着,当那女的骑车过来时,我从玉米地里跳出来……当时鹿泉市公安局去找我调查过,没查出来,后来也没有人再去问我。”王书金这样对广平警方供述。
也就是在这次指认现场时,广平警方却获得了一个令办案民警大为震惊的消息:此案已结,案犯聂树斌10年前已被枪毙!
另一次去石家庄指认现场的时间郑成月已记不清具体日期,只知道“上边对此案与聂树斌案都十分重视”,郑成月要求对王书金的现场指认细节全程录像,“他说的好多作案细节都在录像里,并且还有关键性的物证!这些东西,在我离职前都做了封存,我相信,真的永远假不了,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王书金上诉:
要求调查核实自己的犯罪事实
因为自己在石家庄液压件厂附近玉米地所犯的那起“奸杀案”未被认定,2006年4月11日,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王书金后,作出一审死刑判决,王书金不服,在法庭上说:“明明杀了4个,为啥只说3个?”他以上诉的方式,要求调查核实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无辜者清白,以减轻自己的罪孽,得到心灵的安宁。”他的辩护律师朱爱民在上诉书中这样写道。7年后的今天(6月25日),王书金终于等来了自己再次开庭的日子,但他的哥哥王书银却向《大河报》记者明确表示,“不想见他,也不会去参加他的庭审”。
而与王书银家不远的另一位女性村民却对这起案子格外关心,她是王书金所犯的几起强奸杀人案中幸存的受害者。记者辗转几个村子,终于找到了她,当年刚结婚一年的她从娘家回自己家,在路上被王书金强奸,差点被掐死的时候,碰巧有一辆三轮车经过,她大喊“救命”得以幸免。“过去快20年了,但我现在还经常梦到被他掐着脖子拖进玉米地里去的情景,恨不得一刀一刀剐了他,枪毙时能不能把他拉回村里崩了他,让大家都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她咬牙切齿地说。
而王书银也在接受完大河报记者采访分别时问道:“这么多年了,他咋还没死?”接着又补充道,“就是枪毙了,家里也不会去领(尸体)”。
聂树斌案疑似真凶受审 聂母质疑庭审现场物证
6月25日上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王书金强奸、故意杀人一案。这起案件因与聂树斌案有密切关系而备受关注。
开庭当日,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云集了大批媒体记者,法院正门百米戒严,大量警务人员现场筑起“肉墙”。
上午11时20分左右,前来旁听庭审的聂树斌之母张焕枝走出庭审现场,并简单接受了媒体采访。张焕枝表示,她对法庭上出示的一些证据存在质疑。她说,今天在庭审现场出示的一件衣服,跟当年公安机关让他们家人辨认的那件衣服不太一致。随后,张焕枝离开了邯郸市中院。
1994年,河北省石家庄市西郊发生一起强奸杀人案,聂树斌被指控为嫌犯,并于次年被执行死刑。2005年,河南警方抓获一名叫王书金的男子,他承认自己是“聂树斌案”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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