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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将帅战场争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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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同堂上课,一室生活,而后又在战场上捉对厮杀、兵戎相见,近代中国历史上这颇为独特的一幕,就在黄埔军校的校友间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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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徐向前(1901-1990),山西五台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右:胡宗南(1896-1962),浙江孝丰(今安吉县)人。黄埔军校一期毕业。国民党上将军衔。

徐向前冒死突破胡宗南重围

红四方面军在总指挥徐向前的率领下向西转移,国民党陕西当局大为震恐,派胡宗南、刘茂思、肖之楚、范石生等部紧跟尾追截击。

敌人前堵后追,但未能阻止红四方面军入陕。1932年11月11日,红四方面军进至漫川关东康家坪、任岭地区。漫川关,是湖北省和河南省交界的一道重要关口。高山峻岭,悬崖峭壁,坡陡路险。山中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纵贯两座山峰之中。由于此地为进入汉中的必经之路,因此历来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红四方面军进至漫川关以东地区之后即侦察得知:杨虎城部的三个团已经占据漫川关布兵防守了,从前面堵住了红军前进道路。另外,胡宗南第一师的两个旅由郧西进至漫川关东南任岭、雷音寺、七里峡、古庙沟一线,已与红四方面军第十二师的先头部队展开了激战。从局势来看,敌已经将红四方面军合围在了漫川关以东的康家坪、任岭之间只有十余里地幅的悬崖峭壁的峡谷之中了,企图将红四方面军一网打尽。胡宗南还狂妄地叫嚣:“漫川关,就是红四方面军的坟墓!”情况十万火急。红四方面军的两万多人,陷入了前进无路,后退无门的困境之中。已是11月中旬的寒冬天气,北风呼啸,漫山遍野一片枯黄。部队战士的给养已经消耗殆尽,草鞋磨破,一双双脚板也都裂口流血。从离开根据地老区至今,已经转战20多天,真是饥寒交迫。漫川关这一险关隘口,如果突不出去,红四方面军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根据徐向前的意见,方面军的领导很快就统一了认识,定下了抓敌弱点,集中兵力,乘敌立足未稳之机,从北面敌兵力部署薄弱的位置,且敌两支部队接合部的地段实施突围。

部队的一切作战准备在秘密隐蔽地进行着。徐向前对作战计划又作了细致周密的安排。直到入夜,下达了作战命令:红十二师三十四团,在红七十三师二一九团的协同下,向胡宗南、肖之楚两敌的阵地突然发起了进攻,顿时枪炮声大作,杀声冲天。

红三十四团和红二一九团在北山隘口展开,前面是一道刀削的山脊,上面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山脊线两侧,均是望不到底的渊谷,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摔个粉身碎骨。突击部队就要从这条山脊线上冲过去,杀向敌重兵守卫的山隘口。

因地形过于狭窄,红军只有一条路可走,敌火力又十分集中地封锁在山脊线上。倒下去落入深渊的红军指战员越来越多。红三十四团团长许世友挥舞着大刀,亲自指挥突击部队先投手榴弹,而后乘着炸烟冲击,直至冲上了山隘口。

守敌顿时慌乱,有的弃枪而逃,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欲意反抗被当场击毙。

面对溃不成军的守敌,红三十四团很快就在两敌之间的接合部上打开了缺口。

此时,敌人开始组织反扑,企图封闭突破口。胡宗南急令所部进至漫川关以北十余里的柳树河,设置阵地,组成第二道阻击阵地,企图阻止红军向纵深发展。但紧随红三十四团之后的红二一九团马上前出与增援之敌同时赶到了柳树河,各自占领阵地,展开对射。红二一九团在正面火力牵制的同时,迅速从两翼向敌发起冲击。敌人不辨虚实,狼狈后退。战至13日黄昏,敌人终于没能突破红军的阻击阵地。漫川关一战,红四方面军以2000多人牺牲的代价,突出重围,脱离了险境,进入陕南,再次打破了敌人围歼红四方面军的企图。胡宗南又一直尾追到陕南。

老将军罗应怀在《突破敌重围,转战三千里》的回忆录中是这样记叙这场关系到红四方面军生死存亡的战斗的:

当时,枪子和弹片把无名高地上的松树枝叶削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一根根半截子树桩。我们营上去的五六百人,战斗结束时,只剩下八十多人。我打的旗,被弹片撕成一条条碎片,连旗杆也被子弹打穿了好多孔。二营撤离阵地时,发现有两个班的十几名同志由于长时间趴卧在冰天雪地里,竟被严寒夺取了生命……

部队突出重围迅速转战,许世友接到前方侦察员的报告:前方发现了一条穿越漫川关的险道,但道路很窄,只能通行一个人,请示总指挥徐向前是否选择这条路。徐向前当机立断:从这条道穿过去。可是没走多远,前边又传来报告:“路越走越窄,驭炮的马也难以通过!”为了迅速脱离险地,为了尽快摆脱可能尾追的敌人,徐向前又果断地命令道:“驭马和炮全部扔掉!”

凌晨,方面军大部队越过了漫川关,又翻越了野狐岭,接近了竹林关,驻扎敌守军虽然有两个团,但并无戒备。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红军会如此迅速地赶到。徐向前又指挥红军一举攻占了竹林关,占领了通往陕西关中平原的古道,使红四方面军获得了新生。

陈毅与张灵甫的孟良崮战役

平日骄横自负的张灵甫,在陈毅领导的华东野战军的围攻下,只有发出绝望哀号的份了!

解放战争开始后,国民党军在全国战场上由于大批有生力量被歼,1947年3月开始被迫缩短战线,集中兵力对陕北和山东实施重点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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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陈毅(1901-1972),四川乐至人。曾任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政治部文书和该校中共党委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右:张灵甫(1903-1947),陕西长安人。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国民党中将军衔。

在山东战场,国民党军集中了24个整编师共60个旅约45万人,以其精锐的整编第十一师、第七十四师和第五军为骨干,编成三个兵团,成弧形作战布势向鲁中山区推进。3月下旬至4月上旬,国民党军首先打通了津浦铁路徐州至济南段,占领了鲁南解放区。接着,自临沂、泗水、大汶口向汤头、蒙阴、新泰、莱芜地区推进。

面对国民党军的重点进攻,华东野战军决定还是首先采取调动和分散敌人的战法,创造条件,寻机歼敌。根据毛泽东和中央军委指示,我华东野战军的陈毅、粟裕、谭震林、陈士榘等指挥员连夜研究调整作战部署。

决定位于新泰以西的第六纵队就近南下至平邑以南地区,隐伏于鲁南敌后待命。

果然,蒋介石、顾祝同对我华东野战军所采取的撤退行动,误认为是“共军伤亡惨重,无力再战”。5月10日,蒋介石、顾祝同发出“跟踪追剿,进出于莒县、沂水、悦庄、淄博一线”的密令,国民党三大机动兵团,几十万大军,开始一窝蜂地向东、向北“追击”。敌军开始全线进攻,并以第七十四师实施中央突破,已进入我主力集结位置的正面。因此,我华东野战军迅速就近调集几个强有力的纵队,以“猛虎掏心”的办法,从敌战斗队形的中央楔入,切断敌第七十四师与其友邻的联系,并将其干净、彻底消灭。

13日黄昏,孟良崮战役拉开了帷幕。

华东野战军各部冒着猛烈炮火向敌第七十四师发起了攻击。激战至15日拂晓,已完成对敌第七十四师的合围。

敌第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察觉已被华东野战军的重兵集团围在孟良崮地区,他一面命令部队登上孟良崮山顶固守待援,一面向蒋介石报告情况,并建议以第七十四师为诱饵吸引华东野战军,待诸军赶来合围聚歼我军。

蒋介石接到张灵甫电报,深感事态严重,于是迅速调动十个师的兵力增援第七十四师,以图里应外合,夹击我华东野战军,展开一场决战。

再说被围困的张灵甫,虽然他已经身临绝境,但仍毫不慌张。他自恃建制完备,武器精良,训练有素,官能指挥,兵会打仗,依托山头高地可以固守。只要空投弹药、粮秣保障充足,即使战局发展于己不利,有那么多外围援军相救,摆脱险境也是易如反掌。

陈毅、粟裕从敌人调动中发现蒋介石的作战企图就是要在孟良崮地区与我野战军举行决战。但敌人的突击能力很强,武器装备精良,再加上增援的敌人靠近了,如果不能在短时间消灭敌第七十四师,我华东野战军部队就要陷入被动。

经过连续几天血战,来增援的蒋军各部都被挡在包围圈外面。最前的军队进至距第七十四师只有五公里之地,也就再也前进不动了。16日下午,总攻时间一到,我各路炮兵向敌军阵地倾泻了密集的炮弹,炸得敌人心惊胆战。一向号称训练有素、作战有方的第七十四师,在华东野战军炮兵的打击下,失去指挥,队形混乱,立即成了乌合之众。

在嘹亮激昂的冲锋号声中,我华东野战军主攻部队以神勇无敌的气概向孟良崮第七十四师残部勇猛扑去,漫山遍野都响彻了华东野战军部队雄壮的口号声:“打下孟良崮,活捉张灵甫!”

此时的张灵甫在孟良崮主峰的一个山洞中,声嘶力竭地向第二十五师师长黄佰韬、第八十三师师长李天霞呼救:“李师长、黄师长,赶快向我靠拢。赶快向我靠拢……看在党国的分上,拉兄弟一把吧!”

平日骄横自负的张灵甫,此时顾不得什么体面了,往日的傲慢和盛气荡然无存,只有发出绝望哀号的份了!

我第六纵队特务团首先突破孟良崮西侧,直取敌第七十四师指挥所盘踞的山洞。他们刚刚打上孟良崮主峰,就遭到1000多敌人的拼死反扑。他们集中所有轻重机枪向敌猛烈扫射,冲入敌阵展开白刃战,当即全歼该部。

当特务团三连冲到洞口时,正赶上张灵甫卫队的20多人刚要露出头,顷刻间就被消灭了。张灵甫一伙知道败局已经无法挽回了,他们以无线电告知蒋介石,诉说友军见死不救。随后,他将在指挥所的副师长以下,团长以上军官姓名报告了蒋介石,决心“集体自杀,以报校长培育之恩”。

经激战,洞内的一切抵抗停止了。我攻击分队冲进洞内,发现戴着中将衔的敌师长张灵甫已经被击中,倒在血泊之中。

聂荣臻设伏吃掉陈诚王牌师

陈诚做梦也没想到,同是黄埔军校的教官,在实力相差悬殊的对决中,聂荣臻居然轻而易举吃掉了他的王牌师。

1933年春,蒋介石调集近50万兵力,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第四次大规模的“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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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聂荣臻(1899-1992),四川江津人。曾任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兼政治教官。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右:陈诚(1898-1965),浙江青田人。黄埔军校特别官佐。国民党上将军衔。

面对来犯之敌,毛泽东分析道:“中路军是敌人围剿的主力。然而总指挥陈诚仗着自己是蒋介石的亲信,为人骄狂,排斥异己。而其余各师,因为都害怕被陈诚借助红军的力量先削弱后吞并,所以在‘围剿’作战中一定不会卖力卖命的。”

很快中央军委按着毛泽东所说的作战意图形成了一套围歼国民党王牌军第十一师的作战方案:即采取“围城打援”战法,首先以部分兵力围攻南丰城,诱使陈诚的第十一师前来增援,而后寻机歼灭增援之敌于运动之中。

根据中央军委的作战部署,红一方面军首先以部分兵力对南丰城展开佯攻。驻守南丰城的毛炳文顿时惊慌失措,唯恐城池不保,急忙向陈诚呼救。

陈诚见情况危急,当即派第一纵队罗卓英的第十一师沿宜黄大道疾速开进,前去救援南丰城,并派第五十二师、第五十九师沿乐安山路东进援助。周恩来、朱德得知陈诚发了援兵,中了围城打援之计,立即命令部队做好充分战斗准备。按照总部的部署,红一方面军部队兵分左右两翼集团。其中左翼集团为红一军团、红二军团和第二十一军,担任“打援”任务,隐蔽配置在黄陂一线有利地域实施设伏,整个左翼集团部队由林彪、聂荣臻统一指挥。

2月27日拂晓前,罗瑞卿和徐彦刚率第七师、第九师两个师和炮兵连在右,聂荣臻和林彪率第十师和第十一师两个师在左,同时进入了预定的伏击阵地。

聂荣臻对这次战役极为重视,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中央苏区第四次反“围剿”作战的成败,关系到中央苏区的生存,也关系到中央红军的前途和命运。所以,战前他亲自率红十一师埋伏在一道山沟里。

27日清晨,太阳高照,浓雾逐渐消散。“围剿”的国民党军继续向中央苏区进犯,先头部队是敌第五十二师,敌师两个旅的四个团毫无戒备,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我伏击部队火力的有效射程之内。

两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谷间的宁静,红一军团的伏击战斗打响了。顿时,狭长的山谷两侧,枪炮声响成一片,敌人的队伍就像蜿蜒十几里的一条大蛇,首尾不能相顾,很快被截成数段,数万红军将其团团围住。经3小时战斗,全歼敌第五十二师,师长李明被击毙。

敌第五十二师被歼以后,陈诚十分恼火,急令后续的第五十九师立即赶赴增援,但当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第五十九师自己又成了红军伏击的新目标。

当天下午2时,敌第五十九师同红一军团的右翼部队开始交火。战不多时,边打边迂回的红一军团的右翼部队就将敌第五十九师实施了四面包围。经一天激战,到29日,战斗胜利结束,红一军团在聂荣臻和林彪的正确指挥下又全歼敌人四个团。陈诚的增援计划彻底的落空了。

陈诚遭此重挫,十分恼火,他做梦也没想到,同是黄埔军校的教官,在实力相差悬殊的对决中,聂荣臻居然轻而易举吃掉了他的王牌师。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陈诚将三个纵队缩编为两个纵队,由东陂、黄陂经新丰、甘竹直趋广昌,以达成对中央红军合围的目的。陈诚新的作战部署又被红军电台窃听到了。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和部署,3月20日夜,红一方面军各部又先后进入了伏击阵地。

21日拂晓,红一方面军发起了攻击。敌第十一师师长肖干也发现形势不妙,急忙命令各团坚守草台岗环形阵地,企图做困兽之斗。红一方面军的各部队乘敌立足未稳之际,以猛烈的火力和坚决勇猛的突击迅速缩小着合围圈,战至中午,已经夺占了若干高地。

但敌第十一师毕竟是蒋介石的嫡系和王牌部队,不仅武器装备精良,而且部队也确实有一定的战斗力。当战斗到最关键的时候,陈诚还派出飞机狂轰滥炸,直接支援地面部队,使战斗更加紧张激烈。

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黄柏岭高地还未攻克。红军不占领黄柏岭,就难以夺取草台岗。聂荣臻对红九师师长李聚奎说道:“现在命令你们九师从正面山垭口突过去,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两小时之内把它拿下来。”

这时红五军团已在敌第六十六团阵地上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接着,红三军团也将敌雷母山阵地突破。刹那间,红军三路大军向草台岗铺天盖地冲杀过来。

敌第十一师急忙向陈诚呼救,陈诚答应他马上派部队增援。然而,此时的陈诚,嫡系部队已经被逐一消灭掉了,手下没有兵力可调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十一师被歼了。

林彪与杜聿明展开四平保卫战

杜聿明和林彪,两人是同门师兄弟,如今不得不在东北战场上以武力来对话了。

那是国共两党在东北“真枪实弹”的首场较量。国共两党都派出了较强的统帅----杜聿明和林彪。两人是同门师兄弟,但如今不得不在战场上以武力来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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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彪(1906-1971),湖北黄岗人。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右:杜聿明(1904-1981),陕西米脂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国民党中将军衔。

在重庆谈判前后,毛泽东就从各解放区抽调10余万主力部队从海陆两路急赴东北。蒋介石也深知东北地区的战略重要性,他派自己的得意学生杜聿明统率大军前往东北。

可是要夺取东北,必先掌握四平这一战略要地。

这座城市位于东北中部平原,当时是一座拥有10余万人口的中等城市,处在中长、四洮、四梅三条铁路的交叉点上,是通向东西南北满的咽喉要地。

为此,根据党中央、毛泽东的指示,林彪指挥东北民主联军抢先一步,迅速夺取了四平。这一消息很快传到蒋介石那里,使他大为恼火,他严令杜聿明尽快拿下四平。

在杜聿明的再三督促下,东北保安副司令长官郑洞国终于率部队进抵四平城下,并很快对四平街形成了弧形攻势部署,四平保卫战一触即发。4月18日这一天,郑洞国令新一军的第三十师、第三十八师和第五十师轮番轰炸四平外围的民主联军阵地。在飞机、坦克支援下,国民党军首先对四平南郊玻林子、新立屯、海丰屯及路东鸭湖泡一线展开猛烈的重击。炮弹如冰雹一样落在民主联军的阵地上,平均每分钟30多发,各种工事堑壕瞬间被夷为平地。但东北民主联军的奋起反击没有让国民党军的进攻得逞。

22日拂晓,敌人又猛攻玻林子南端坟头阵地,战斗异常激烈,敌在炮火的掩护下很快就突破了我前沿阵地。激烈战斗一直持续到24日,敌人的大规模进攻才减弱下来。

从4月18日至26日这短短的9天时间里,国民党新一军先后向东北民主联军四平南郊、西郊、西北及东南各处阵地发起无数次进攻,双方你来我往,进进退退,阵地上已是尸积如山,却都没有大的进展。在整个四平防线由东到西绵延50多公里的战场上,是惨烈无比的一仗,国民党军受到重创,我东北民主联军同样元气大伤。此时,双方进入战役对峙阶段。

国民党军增调兵力,步步紧逼,战场形势变得对四平的民主联军守军不利。5月15日,杜聿明命令国民党军队向四平发起全面进攻,第七十一军以两个团的兵力整日轮番向四平西北的獾子洞和海青窝棚东北民主联军一师阵地进攻,冲锋十几次,均被击退。

左翼敌第三十师,15日起即整日炮击东北民主联军北山、三道林子阵地。17日上午,敌第三十八师在7架飞机、20门大炮的火力支援下,以一个营的兵力向该地猛攻,在高不过20公尺、宽不过100公尺的小山岗上,以平均每分钟落弹100发的密集火力向我守军阵地实施突击,我坚守部队待敌深入逼近时勇猛跃出阵地,与敌展开白刃格斗,这样一天之内共歼敌3个连,创下了1:9的歼敌范例。18日,敌第三十八师继续猛攻,并一度占领部分阵地,我坚守部队趁敌立足未稳进行反击,将阵地夺回。北山、三道林子阵地始终在我军手中。国民党右兵团的新六军左翼经莲花街北进,沿途遭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的阻击,但因敌人火力强大,加之第三纵队连日作战极度疲劳,已不可能再组织有效的阻击。5月17日,敌新六军对我塔子山守军形成东西南三面包围之势。塔子山西距四平城区10公里,位于东北民主联军东西百里阵线的最东端,是个小山头,主峰海拔不足400米,山顶面积不到百平方米,站在塔子山山顶,可俯视四梅铁路和集锡公路,战略位置显得十分重要。

5月18日拂晓,国民党新六军又在10余架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从东、南、西三个方面集中全部炮火再次猛轰塔子山阵地。山上树木、杂草全部被炸飞了,工事大多被炸塌,东北民主联军官兵也大都负伤。第二天,国民党军再次发起进攻。敌人端着汤姆冲锋枪冲向山头,前面的士兵被打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冲不上去时,就以尸体掩体实施射击。高地被占领后,国共两军士兵扭打在一起,死后的尸体都无法分开。

林彪下令民主联军第十旅火速增援塔子山。

但遗憾的是,第十旅未按时赶到塔子山进行增援,塔子山阵地失守。

林彪得知塔子山阵地被蒋军攻克,感到双方力量悬殊太大,没有条件而且也没有必要再在此继续打下去了,即刻向中共中央、毛泽东报告了四平保卫战的近况,并请示主动退出战役。当夜,东北民主联军四平前线部队奉命主动全线撤退,除保一旅撤向四平路西外,其余各部均沿长春铁路东侧,避开铁路向长春方向转移。

东北民主联军全线主动撤退,结束了长达32天的四平保卫战。国民党军队于19日进占四平,比原定4月2日占领四平,推迟了整整4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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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1903-1961),湖南湘乡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黄维(1904-1989),江西贵溪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国民党中将军衔。

陈赓双堆集围歼黄维兵团

陈赓对校友黄维的战术相当了解,他将计就计,将黄维的第十二兵团诱入重围,一举将其擒获。

随着解放战争进程的加快,淮海战役的大幕也即将拉开。1948年10月25日,陈赓兵团的第四纵队、第九纵队,奉命由郑州沿陇海路迅速东进,开赴淮海战场。

宿县,是徐州、蚌埠之间的重要战略城镇。敌二十五军一四八师和交警第十六总队等万余人,孤守该要点。攻下宿县,就关闭了歼敌的大门。按照解放军总前委的作战部署,11月15日黄昏,围攻宿县的部队发起总攻,一举突破城门,经一夜激烈的巷战,于16日凌晨全歼守敌1.2万余人,控制了190余里的津浦路徐蚌段,从而初步达成了包围徐州的目的。

几天后,华野主力将黄伯韬兵团包围于碾庄地区,徐州告急。为解黄伯韬之围,蒋介石命令黄维所部,加速由平汉线东调、向北前进的步伐;李延年、刘汝明之所部速由蚌埠沿津浦路北上。黄维接蒋介石命令后,不敢怠慢,立即从平汉路西侧,撤至确山、驻马店地区,之后经新蔡东援。21日,进抵淝河。此时黄伯韬兵团已被解放军全歼,但蒋介石仍然命黄维兵团加速北进。黄维无奈,只得沿着宿蒙公路向南坪集前进。

陈赓对黄埔军校校友黄维的战术相当熟悉,他认为,自己的兵团共有7个旅、18个团,而黄维则有11个师、33个团,双方兵力对比悬殊甚大。要想增大完成任务的把握,就只有预先占领阻击阵地,提前做好阻击作战准备。于是立即率部急行军,于11月21日晚,提前到达浍河地区,马上组织部队沿河岸展开,进行作战部署。其中以第十一旅担负扼守南坪集一线的阻击任务。

11月23日早7时许,黄维的“王牌军”----第十八军,用三个团的兵力向南坪集发起了攻击。第十一旅沉着应战,全力阻击敌人。经过整整一天的激战,敌人被打得伤亡惨重,但解放军在诱敌深入的战略指导下,也主动撤出南坪集,把一座空城留给黄维。

24日中午,敌十八军、十四军的先头师渡过浍河,分左右两路,气势汹汹地向北压来,当即遭到早早在沿河岸部署好的解放军的迎头阻击,不知不觉中,十二兵团已处于解放军的包围之中了。

11月26日,黄维指挥他的部队,向南突围一整天,没有任何结果,只好退回原地。

28日,黄维再度突围未成,即以双堆集为中心,构置环形防御阵地。

第十二兵团果然训练有素,转入防御速度相当快,很快构筑了以村落为基点,核心阵地、主阵地、外围阵地相连的三层防御工事。地堡群与地堡群之间,能够互相照应,互为补充,既能独立作战,又能相互支持。村与村之间,阵地与阵地之间,都用交通壕相连,四通八达。而且每层阵地,每个地堡群中,均配置有重武器,整个防御体系相当坚固。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根据战场态势的变化,经反复商议后,于12月5日下达了总攻命令。根据总前委的命令,中野第四纵队、第九纵队、第十一纵队,豫皖苏独立旅,华野特纵炮兵一部组成东集团,由陈赓、谢富治指挥。12月6日,陈赓命令第十旅、第十一旅和炮兵三团协同攻击李围子。第十旅由西北、正北和东北方向对敌实施主要攻击,第十一旅由正东及东南面实施辅助突击。各旅第一梯队投入兵力计3个整团又1个营。突击团编组为两个突击营并肩突击,每个突击营各编为两个突击连连续突击。同时以20门榴弹炮、野炮、山炮,分别组成左、中、右3个炮兵群,并配置了20个炸药抛物筒。

6日16时30分,总攻开始。炮弹密集地泻在敌人的阵地上,炸药抛物筒发射的“飞雷”,抛掷到敌人的战斗队形里。战士们利用地形地物,迅速展开,边打边往前冲,一步一步地逼向敌人。

经过几天的激烈战斗,15日17时,陈赓指挥部队向黄维兵团残部发动总攻击。第四纵队以五个团的兵力,向双堆集的屏障杨文学村发起总攻。各突击队边向敌堡和火力点冲击边进行政治攻势,逐屋、逐堡、逐壕地进行争夺。经过一个半小时激战,歼灭该村守敌,扒去了双堆集敌兵团部的最后一层皮,敌兵团核心阵地暴露在解放军的枪口下。

第九纵队二十六旅迅速占领了敌十二兵团部,控制了敌简易飞机场。一部兵力直指双堆集以东地区,占领敌炮兵阵地。二十七旅攻占了吴庄、赖庄、金庄等地。部分兵力和友邻部队协同攻占了双堆集核心阵地。

至午夜24时整,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一部协同将敌十二兵团全部消灭。敌兵团司令官黄维、副司令官兼八十五军军长吴绍周、第十军军长覃道善、十八军军长杨伯涛被俘。至此,20多天的双堆集歼灭战胜利结束。

左权与丁德隆山城堡决战

左权在山城堡一战中,扬长避短,发挥夜战优势,大败黄埔军校老同学丁德隆。

1936年,红军一、二、四方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后,蒋介石调集第一、第三、第三十七军和东北军的第六十七军、骑兵军等五个军分别经由静宁、通谓、会宁、隆德等地从南向北分四路向红军进攻,企图以南攻北堵的战略消灭红军于黄河右岸的靖远、海原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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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权(1905-1942),湖南醴陵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红军和八路军高级指挥员。

为粉碎国民党军的进攻,争取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早日形成,毛泽东等党中央领导人决定利用有利地形,寻找战机,集中红军主力给胡宗南第一军以歼灭性打击。

根据进攻之敌的部署态势和毛泽东的战略部署,11月4日,左权和聂荣臻奉命率领红一军团主力向同心城地区转移,并以一部分兵力钳制国民党军第三、第三十七军。

然而,由国民党军第一师扩编为第一军,并升任军长的胡宗南,此时正春风得意,一心想趁三大主力红军在陕甘立足未稳之机,歼灭红军,抢个头功。于是便强令属下丁德隆的第七十八师经豫旺、古城向山城堡方向尾追红军。丁德隆的第七十八师进至豫旺地区以后,再向山城堡方向推进,已经形成孤军冒进的态势了。

第七十八师师长丁德隆,与左权是湖南老乡,他俩同时进入广州的陆军讲武学校学习,后来又一起转入黄埔军校,编入第一期第六队。所以,左权知道他这个湖南老乡投靠蒋介石以后,便死心塌地追随其主子反对共产党,历来与红军为敌。

蒋介石念丁德隆在与红军作战中十分卖力,尤其是见他在阻止红四方面军为西渡嘉陵江进行的广(元)、昭(化)战役中有功,曾亲自传令嘉奖。不久便将丁德隆由旅长提升为第一军第七十八师师长。此时的丁德隆则更加盛气凌人、贪功心切了。左权和聂荣臻率领红一军团主力进至山城堡地区后,便立即组织师、团指挥员反复侦察地形,深入研究敌情,精心拟订作战方案,隐蔽进行战役准备。

山城堡一带是起伏连绵的黄土山地,川塬相交,沟壑纵横,植被稀疏,城南有一条深沟,地形非常复杂。现地勘察地形之后,左权分析道:从红军方面来看,三大主力红军刚刚会师,部队相当疲劳,战斗力相对较弱。

而对手装备精良,拥有各种火炮和重火器,并有飞机的支援,善于打正规战和阵地战,与这样的敌人作战死打硬拼是无济于事的。只有隐蔽作战企图,秘密接近敌人,突然向敌发起攻击,才能战胜它。

继而左权又仔细权衡了敌我态势,他认为:打正规战、阵地战,敌人有优势火力,大炮、机枪、轰炸机,我们吃不消,攻坚也不是我们的拿手好戏。红军擅长的是奔袭、夜战。我的这位老乡、同学,已经把他的优势摆在那儿给我看了,我呢,也准备把红军的优势拿出来给他看看。

左权和聂荣臻根据前总的作战部署决定:以红一、红四师隐蔽通过城南山沟,由山城堡以南向北担任主攻;以红二师秘密绕道向山城堡的西北,截断敌人退路。

21日下午,红二师和红十五军团一部从哨马营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向敌人发起突然攻击。

哨马营位于山城堡西部,敌人在哨马营的每个山包和山腰间都修筑了碉堡工事,控制着由山城堡向西通向豫旺堡的道路。突然遭到红军的进攻,敌人依托工事,利用轻、重机枪严密封锁道路,阻止红二师的进攻。在敌猛烈火力的封锁下,红二师进攻受阻。

此时的左权和聂荣臻,果断指挥红一军团的第一、第四师隐蔽逼近山城堡。黄昏时分,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主力与红四方面军第四、第三十一军等部乘敌第二三二旅转移后撤之机,同时从山城堡南、东、北三个方向发起猛烈总攻。红一师从东向西攻击山城堡之敌,敌人凭借着堡垒工事拼死抵抗。担任主攻的红十三团指战员挥动着大刀,乘着当晚满地白雪映出的光亮向敌人冲杀。有的敌人吓得钻进壕沟工事,还有的撤出工事跑向山谷中。

这里到处都是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红军战士像刚出山的“夜老虎”,摸着敌人头上帽子,凡是有个圆巴巴帽徽的就一刀砍下去。这时枪也不能打,就拿着手榴弹用力砸头。敌人被红军的马刀和手榴弹杀得漫山乱窜。

就这样,红一军团在其他各部的有力协同下攻入山城堡。敌军除一部趁夜突围外,大部被红军紧紧包围,压迫于山城堡西北的山谷中。至22日9时,红军全歼被围之敌。

摘自《同室操戈----黄埔将帅战场争锋录》,郭胜伟著,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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