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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树斌案“真凶”获检方辩护 公检法被指“刘关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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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6月25日,中国检察机关继在王立军案中为其向法院提出“轻判”建议遭到舆论炮轰后,在另一起司法审判中,又扮演起为自首人员王书金辩护的举动,引起舆论大哗。在这则案件中,已被判死刑的罪犯主动坦承,多年前被判强烈杀人的聂树斌实为无辜,自己才是真正凶手。而应当为受害者辩护的当地检察机关却始终在努力证明,案件并非王书金所为。

观察人士指出,当前舆论对于此案基本形成共识,王书金自首已经表明当年司法机关判决聂树斌死刑属于错判或误判。而检察机关认定王书金在此案中无罪,也就是在表明聂树斌有罪。这种为当地司法机关辩解和庇护的做法,不仅让含冤早逝的聂树斌及其家属迟迟等不到正义的到来,也对中国的法治建设造成了现实阻碍。由此也表明,在中国现实政治运作中,在民主政治理论中本应是“魏蜀吴”相互合作和制衡的公、检、法三系统,在中国的现实政治运作中却形成了一体化的类似“刘关张”之间的关系。

据悉,在1994年8月,河北石家庄市某工厂女工康菊花在西郊玉米地遭强奸并死亡。当时20岁的鹿泉市工人聂树斌因被公安机关认定有重大作案嫌疑而被拘留、逮捕、审判,并于次年被执行死刑。然而,在10年后的2005年,曾强奸并杀害4名妇女的河北省邯郸市男子王书金被公安机关抓获,也被判处死刑。意外的是,王书金主动坦承自己还曾在石家庄奸杀一位妇女,而检方在起诉时未提及此事。为此,王书金提起上诉。

2013年6月25日,已被拖延约6年的河北省法院终于就“王书金强奸杀人案”再次开庭。中国司法系统在全国两会完成换届后,新高层曾推动一系列冤假错案平反工作,并造成一定的声势。此案的重审也被外界期待成为浙江张高平叔侄案后又一件得到昭雪的冤案。然而据媒体报道,检察机关却以王书金对作案情况和被害人的特征的供述不相符合为由,认定西郊案并非王书金所为。于是就出现了罪犯努力证明自己有罪,检方努力证明对方无罪的怪事。

有观点指出,根据最高法《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的规定,因为王书金供述玉米地案有助于纠正一起重大错案,有可能被认定为“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在已经背负几条奸杀命案的情况下,王书金的自首反倒有可能让自己保命。因此,并不排除王书金希望主动供述案件为自己减刑的动机。而检方否定其供述不仅是不让其减刑图谋得逞,而且也体现了重证据,不轻信口供的原则。

不过,此事一经披露,迅速在舆论中引发大哗。有观点直指检方为“聂树斌案真凶”辩护是天下奇闻,滑天下之大稽。此类分析认为,1955年迅速结案执行的聂树斌案完全是“靠口供定案”的典型。此次重审仍然未出示诸如“指纹”、“精液”、“DNA”等直接证据。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舆论中有关当年审判证据不足的猜测。而且,聂树斌家属至今未拿到法院的判决书。该案卷宗被封存至今仍未公布,多位律师请求调阅均被拒绝。专业人士称,河北政法机关这种做法均涉嫌违法。此外,聂树斌被判死刑后,其母亲张焕坚持上访。她也指出,

当年公安机关拿到她家的被害人的衣服是长袖衬衫,而在重审时拿出的衣服照片却是件短袖衬衫。张焕也据此怀疑检方有可能在制造假证据。

分析人士认为,由当前案情发展来看,河北政法机关将聂树斌判处死刑是错判或误判的可能性极高。而检方力证“真凶”无罪的做法,其实也是在证明聂树斌有罪,以及自身当年审判的合理合法。这一做法与其说是为了严惩罪犯,不如说是出于维护自身颜面的目的。事实上,由于中共政治遵循权力集中和统一的原则,包括公安、检察、法院等机关都被统一于同级政法委的领导之下。

在民主政治理论中本应是“魏蜀吴”相互合作和制衡的公、检、法三系统,在中国的现实政治运作中却形成了一体化的类似“刘关张”之间的关系。在政法系统工作的官员,也得以在公检法三系统随意调配,成为难分彼此的同事和朋友。如前最高法院长王胜俊是由公安机关调入,现任最高检检察长曹建明是由法院系统调入。而且,在案件调查、审讯及审判过程中,三方其实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对于审判结果也会承担连带责任。在一些重大案件过程中,三方甚至会在审理前便已达成判决共识。有消息称,近期在审理刘志军之前,相关司法人员便已在秦城监狱召开庭前会议,之后案卷多达477卷的审判在短短3个半小时之内便草草结束。

在涉及到刑事案件或与官员有关的案件中,公安与检察机关往往会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按照一般流程,首选是公安机关将嫌疑人拘捕、侦查和审讯,检察院提起诉讼,法院审判、定罪和量刑。在中国现实运作中,这基本是一条流水线式操作,而越处于上游,其影响力和决定性也越大。薄熙来主政重庆时期身为公安局长的王立军权势高涨,其“打黑”沦为“黑打”都是公安权力得不到制约的恶果。

而在司法过程中,如果公安机关经刑讯逼供等合法或不合法手段认定嫌疑人有罪,其下游的检察与法院机关都难以做出更改。反之亦然。因此,在审理刘志军过程中,检察机关提出轻判的建议,也被认为极有可能造成轻判的结果。此次检察机关否定王书金供述、坚持原定审判的做法,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公安与法院不容质疑的“尊严”。不过,也有观点认为,至少已被结案的聂树斌案得以重审,以及近期冤案的平反都表明了法治建设中的点滴进步。而且不论聂树斌案二审还是刘志军案,目前都尚未审判,在参与者的角力和舆论的压力下,也未必不存在一定的变数。而聂树斌能否沉冤昭雪,刘志军是否会轻判,也将成为考验中共司法系统的一把标尺,值得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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