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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高规格维稳不等于否定“柔性治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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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警方发布消息,新疆鄯善县严重暴力恐怖袭击案告破。细数2013年新疆发生的多起暴力恐怖袭击事件:新疆3•7库尔勒暴力恐怖袭击事件导致4人遇害;4•23新疆喀什色力布亚镇暴力恐怖袭击事件导致15人遇害;6•26新疆鄯善县鲁克沁镇发生暴力恐怖袭击事件,24人遇害,其中维吾尔族16人;紧接着,6月28日,新疆和田又发生暴力恐怖袭击和持械聚集闹事事件。

新疆接二连三发生的暴力恐怖袭击事件牵动中共高层神经。北京时间6月29日晨,中共政治局常委俞正声亲赴乌鲁木齐,同行人员还包括3名副国级别高官。而据查,就在一个月前,俞正声曾以中央新疆工作协调小组组长赴疆低调考察调研。有声音认为,中共强力维稳与“柔性治疆”理念相悖。但在分析人士看来,这是对“柔性治疆”理念的误读。“柔性治疆”并不表示是软弱。当下,虽然连续发生恐袭事件,但并不表示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张春贤的“柔性治疆”政策失败,反而应继续推进,以尽量削弱恐怖势力的社会基础。

当局猛攻“三股势力”

长期以来,新疆一直都是恐怖事件的高发地带。诸如劫机、袭警、炸弹袭击、暴乱等,使得反恐成了这个多民族聚集地最艰巨的任务之一。随着吐鲁番鄯善县鲁克沁镇、乌鲁木齐市及和田市先后发生伤亡惨重的暴力恐怖袭击事件,新疆反恐和维稳再次拉响警报。从第一时间赴疆官员级别来看,不仅包括俞正声一名常委,还包括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国务委员兼公安部部长郭声琨,以及全国政协副主席王正伟这3名副国级别官员。此外,长期以来主管新疆的政法委也是倾巢出动,除孟建柱和郭声琨外,政法委秘书长汪永清以及政法委委员王建平亦随行。

从中共此次新疆反恐的整体布局来看,不管是大规模的反恐誓师大会,还是新疆荷枪实弹大搞演练,最初级最核心的目的还停留在维稳层面。这一点,从孟建柱在新疆检查指导反恐维稳工作时强调的“切实担负起维护社会稳定第一责任”的表态,以及党报官媒连日来的舆论导向举措中,也有明显体现。此外,从中共对新疆接连发生的暴力恐怖袭击的态度来看,并未将最大矛盾点归结在民族政策问题上。反之,不管是俞正声还是孟建柱,亦或是代表中央意旨的《人民日报》,均在反复强调境内外“三股势力”(分裂势力、极端势力、恐怖势力)才是挑起暴乱骚乱的罪魁祸首。有观察人士指出,中共对新疆、西藏问题的处理方式上能看出极大不同。

对于新疆发生暴力恐怖袭击,政府部门有意避开民族、宗教问题,并同声共振将近期的暴力事件归咎于新疆的分离主义者和恐怖团伙,但许多维吾尔族学者的说法却更多地将始作俑者指向民族政策。在后者看来,这些暴力冲突大多是新疆当地的维吾尔人和人数不断增多的汉族移民之间民族关系紧张,新疆当地人的高失业率以及对政府一些宗教政策限制措施的不满等造成的。比如政府不久前出台规定禁止维吾尔族的学生和政府工作人员遵守斋月规定,并对女性戴头巾的方式做出了限制。这也反应出,执法过程中简单粗暴的背后不仅暴露了执法者、管理者知识结构、执法经验即管理能力的低下,也暴露出队伍思想能力的低下。对于近千万普通维吾尔人,他们要的是真正的尊重,尊重他们的民族习俗,同情他们的生活境遇,体恤他们教育滞后的现实,而不是嘴上高喊团结心里却装着无尽的鄙薄。

张春贤“柔性治疆”受质疑

新疆暴力恐怖袭击的接连发生,也让2010年起出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的张春贤一度遭遇舆论逼问。

其倡导“柔性治疆”,如更为重视民生、改善管理等措施,也在接连不断的恐怖袭击面前江河日下。早在2011年南疆发生连串暴力袭击之际,即已提出,要坚持“柔性治疆”政策不动摇。个中逻辑在于,不能因为零散暴力事件的发生,就重回原来那套蛮横、僵化的治疆死路。“柔性治疆”中的“柔”,既不是对分裂势力、暴力犯罪的放纵,也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软弱无能,而是包含了在政治上真正贯彻民主平等,在经济上大力发展民生与就业,在文化上对各民族文化和宗教信仰给予足够的尊重,在意识形态上发扬与时俱进的精神等。但实际上,在观察人士看来,撇除公众对“柔性治疆”政策的诸多误读,更大范围来看,此项政策的制定和落实是服务于全疆人民,而非极少数一小撮儿分裂势力。反过来看,也不能因为一小撮儿分裂势力蓄谋制造的暴力恐怖袭击,就对既有政策进行全盘否定。

另据国家统计局新疆调查总队1月份公布的《2012年自治区公众安全感调查报告》显示,2012年新疆公众安全感为87.58%,较2011年上升5.96个百分点,较2009年上升16.6个百分点,公众安全感三年来持续大幅上升,社会大局整体向好。另外,2012年新疆公众总满意度为87.44%,较2011年上升8.73个百分点,较2009年上升16.03个百分点;公众对政法综治工作的满意度为87.65%,较2011年上升6.12个百分点,较2009年上升16.06个百分点。此份调查还显示,对被调查者安全感影响最大的是“交通事故”,占35.81%,而上年排第一位的是“刑事犯罪”,占33.4%。由此也不难看出,“柔性治疆”政策在提升公众安全感方面收到了一定成效。只不过,在不定期发生的恐怖袭击面前,这样的政策难免被当做舆论靶心。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26日的暴力事件发生在地处东疆的吐鲁番地区鄯善县鲁克沁镇,而非“多事的南疆”。可以看出,恐怖分子在改变策略,试图寻找安全防范的薄弱环节,搞突然袭击。这也警醒着当局,新疆反恐可以“有重点”,但很难“无死角”。迄今为止,全疆反恐紧锣密鼓,各界都在观望揣测着中央的最终决断。在保持稳定的铺垫工作基本完成后,新疆政策会否得以调整优化,以及如何调整如何优化,对当局来说,都是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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