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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一郭美美的“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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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当前的舆论氛围下,没有什么能比骄奢淫逸的富二代作案、靠干爹上位的美女秀下限更能吸引眼球了。而深陷“轮流发生性关系”漩涡的将军之子李天一,搅得中国红十字会至今不得安生的郭美美,就是这样一对金童玉女。前者的狂妄外加深厚家庭背景勾起了人们对权力在法律面前无所欲为的愤懑,后者则不断在人们即将忘记她的存在时免费送上“福利”,惹得《人民日报》不得不手持金箍棒将她打入《西游记》妖精行列,大有“妖精害人不浅,切勿被其美色迷惑”的劝诫之意。

与郭美美主动进入舆论漩涡赚取眼球不同,李天一每次都是被迫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最新一次引得全民造句大赛的“轮流发生性关系”,虽然到最后又被证明是一场大乌龙,但其中附带着的对权贵勾结暗箱操作的灰色记忆,对权力金钱轮流与法律发生性关系的刻板印象,以及官民信任纽带撕裂之况,已经足够说明:北京警方“轮流发生性关系”的表述可能被媒体断章取义了,不过由此牵出的深层矛盾绝对是实打实的,至少也是真实中国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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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一与其父李双江其母梦鸽

按照《新京报》及时送上的北京警方矢口否认的说法----“是涉嫌强奸罪,非轮流发生性关系”。并称,警方从未有“轮流发生性关系”一说……接警后,海淀警方立即开展工作,于2月20日将涉案人员李某等5人抓获,李某5人因涉嫌强奸罪被刑拘。后半段显然是带有自我表彰色彩的既定说辞,吵吵嚷嚷了一整天“轮流发生性关系”的悠悠大众,显然最关心前半段的矢口否认。只不过,北京警方深谙“第一时间回应”的重要性,却很难完全掌握舆论走向的主动权。虽然警方坦诚“从未有过轮流发生性关系”的表述,但在民意汹涌而至的关头,这样的说辞更像是官方平息民怒民怨的老一套做法,同时间接将原本可以很快被新的热点事件冲刷淡了的轮奸案再次置于广场中央,供已经疲倦或是未能及时加入挞伐阵营的民众品头评足。

北京警方的矢口否认在后,中新网27日发出的那条《北京警方证实李天一案侦查完结 被告辩护律师换人》在前。本来是跟风报道,但既然“轮流发生性关系”已经这么火热了,是不是该报道的执笔记者也该出来表个态?此前不久,已经有《北京晚报》在“微博上三分之一是谣言”制造的闹剧,还有更早前《京华时报》记者在农夫山泉记者会上的恶劣行径,再加上中新网这次的乌龙事件,难怪有网友一边高呼媒体“断章取义可耻”一边仰天长叹----“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既然北京警方已经说了“没说过”,疯狂的网民也自感“轮流发生性关系”没了继续发挥的空间,那么姑且放过吧。但是,被爸妈丰满羽翼罩着的李天一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民众充分调动记忆库资源,犹记得事件刚发生时有权有势又不差钱的李家就曾想过“公关”了事。延续至今,这股视法律如无物的嚣张气焰还在继续膨胀。切实的证据包括:李天一其母梦鸽要求高,逼得律师都不干了;李家父母至今对受害女孩置之不理。于情,于理,都是难容的。

人民网先是配合着舆情发言,《李天一案受害人20多岁未婚 常做噩梦并未收到歉意》。接着更是当起了助推舆情的“官方帮手”,增发一篇《网民质疑:李天一案另4名涉案人是谁?

》没错。这就是不愿意放过李天一的质疑群体再次发掘出来的新的切入点----其余4人是谁?为何不公开?难道有护身符?人民网排除了“涉案人员当中一人是李天一2011年因寻衅滋事罪被收容教养时认识的狱友”的可能,并给出了“此次涉嫌轮奸的5名涉案人员,并非全都是未成年人。”这下有看头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并非全都是未成年人”,不仅勾起了人们对李天一为了充分利用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政策而年龄造假的想象,而且还将“其余4人”的悬疑度进一步推高。在被“香港在线”的旅游公司微博账号嘲笑“大陆的记者真笨,他们愣是没有办法查出来和李天一一起犯案的其他四个人是何方神圣,放在香港,记者会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把那几个人翻个底朝天”后,大陆民间福尔摩斯不管是为挽回脸面还是顺应舆情,总之送来了四人名单----曾海潮、李悦、陈霁、江陵肃。

更进一步的详解紧随其后。“曾”对应曾庆红,“李”对应李源潮,“陈”对应陈云,“江”对应前任最高领导人江泽民。真伪与荒诞尚且不论,这样的说辞着实很难在中国舆论场存活太久。至今仅剩的一句概括是----“其他4人背景深厚”。

明暗相间的揣测还在散播,人民网7月1日晚间送上采访实录以正视听,很快获得各大门户网站主推。一问:李某等5名嫌疑人涉嫌强奸一案进展及涉案人员情况?答:案件已依法移送检察院机关审查起送。该案5名犯罪嫌疑人中,4人为未成年人,依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相关规定,对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不得披露该未成年人的姓名、住所、照片、图像以及可能推断出该未成年人的资料,所以对嫌疑人情况不能披露。二问:网上有关于另几名犯罪嫌疑人家庭背景情况的传言,属实吗?答:这不是事实。同时,接受访问的公安局法制办负责人还不忘给那些试图继续造谣传谣者一个下马威,美其名曰“温馨提示”----网络社会是法治社会,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扰乱社会治安的行为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不该公开的可以不公开,但如果该公开的都不公开,北京警方再多的温馨提示都枉然。《新京报》即借由徐明轩之笔来代表媒体喊话,矛头直接对准警方大而化之的回应。“虽然《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警方办案‘不得披露该未成年人的姓名以及可能推断出该未成年人的资料’,但据报道,此次涉嫌轮奸的5名涉案人员,并非全都是未成年人,警方能否依法披露案件中的未成年人信息,并对本案中除李某外,是否还有未成年人涉案做出说明?这并不违法法律规定。相反,办案程序更透明,有助于提升司法公信。目前,舆论质疑点集中在:本案其他四名嫌疑人是谁?希望警方主动披露案情,依法能说的,主动全面说明白;不能说的,及时解释不能说的理由。”眼看着警方在避重就轻不作为,独立媒体人袁岳愤怒地站出来以小见大。“连李天一都依法办不了,如何办得了他的同案犯?连这个案子都办不了,如何打老虎?如果老虎打不了,如何继续执政?在中国,讲道理也不比谁差,可是到犯事的是自己儿子或者孙子你怎么办?无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还是中国梦,这是最低限度检验线。”

比照而言,像李天一这样劣迹斑斑的富二代还有法律来捆绑,对同样贴着多金、狂妄标签的郭美美,公众却只能一边自怜一边抱怨人人生而不平等。换个角度来看,金童的狂妄不羁,玉女的挥金如土,正好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小时代》剧目。他们让广大民众知道,什么才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什么才是拼爹、拼干爹阴云笼罩下真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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