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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与陆定一为何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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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与陆定一这两个人,一个搞军事,一个搞政治。一个在军界,一个在政界。按说很难产生矛盾。

两个人都出身于红一方面军,后来陆定一出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林彪仍在前线打仗,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建国。

建国以后林彪担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部长。陆定一是国务院副总理兼中央宣传部长,虽然都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一个是国家领导人,一个是部门负责人,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两个人的矛盾发生在女人之间,林彪的老婆叶群和陆定一的老婆严慰冰。

叶群,生于福建省福州的一个官宦之家。1935年参加了“一二九”学生运动。后来到延安,并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抗战后期与林彪结婚。解放后担任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林彪办公室主任,级别是正师职大校。文革时担任全军文革小组副组长。

严慰冰,中央政治局委员、宣传部长陆定一的第二任夫人,陈云是介绍人。出身于江苏无锡的名门望族,曾以第一名优异成绩考取国立中央大学中国文学系,能诗擅词,被誉为才女。抗日战争时到延安,进抗日军政大学学习,与陆定一结婚。解放后任职于陆定一当部长的中共中央宣传部。

两个人发生矛盾如果是在文革期间倒还可以理解,终究那场政治运动使很多人卷入其中,互相勾心斗角是正常的。或者说林彪解放后长期不显山露水的蛰伏,突然成为副统帅,其老婆叶群张扬受人忌恨,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事件始发于1960年,与文化大革命八杆子搭不到。

究竟严慰冰是无产阶级政治觉悟,还是怀疑陆定一与叶群有私情才投寄匿名信报复,没有见到本人的亲口认可。

严慰冰自1960年3月至1966年1月六年间,共投寄五十多封匿名信,绝大部分是寄给林彪一家的。

信中以罕有的下流语句,辱骂林彪一家。

有意思的是,严慰冰寄匿名信署名是“王光”或“黄玫”,发信地址是“按院胡同”。

“王光”、“黄玫”显然是指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而按院胡同则是王光美母亲办的洁如托儿所的地址。

信中说“咱俩是同学,谁也知道谁”、“你没发现你和刘家的平平长得特别像吗?”,这是挑拨叶群和女儿豆豆的关系,说豆豆不是叶群亲生的。或者指林豆豆不是林彪生的。

据说严慰冰最早的一封匿名信,投寄于1960年3月,匿名信曾寄给当时正在清华读书的林豆豆,豆豆未敢告之父母,将信悄悄交予林办秘书处置。秘书直接上报予军委办公厅主任肖向荣,肖即告之时任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的罗瑞卿。为免体弱多病的林彪受到刺激,叶群、林家儿女及林办工作人员案发后从来没有将匿名信一事告之过林彪。

到1966年2月,公安部会同中宣部通过信件上的邮戳,分析了匿名信投寄的地点分布、时间密度及到达这些投寄点的路径,从而缩窄了嫌疑人的范围,查到了严慰冰的头上。具体经办人是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和中宣部副部长张子意。

公安部将此事向中央书记处报告。

因为她是政治局后补委员陆定一的夫人。当时毛泽东不在北京,在京主持工作的常委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进行了研究。他们相信陆定一不会参与此事,就商定由彭真把详情告诉他,以便心中有数。

1966年2月初,彭真约陆定一到他家里,拿出一叠材料交给陆定一,其中有五十多封匿名信照片。

彭真告诉陆定一,这是公安部转来的一批匿名信的照片。经过长期调查,认为这些匿名信是严慰冰所写。

陆定一吃惊之余,仔细端详笔迹,和严慰冰的笔迹相似。

彭真认为,林彪是党的副主席,写他的匿名信的问题是政治问题。

许多信署名影射王光美,发信地址是用王光美母亲托儿所的地方,自然会被看作是挑拨中央常委之间的关系。而且,不少信是用明信片写的,等于是公开的传单。

陆定一回家后经过核实,确实是夫人严慰冰写的匿名信。

严慰冰的解释是看不惯叶群担任林办主任那种颐指气使的女霸作风,是愤慨之余才痛骂叶群一家。

于是,陆定一对组织则说严慰冰写匿名信是因为患有精神病,把握不住自己。

中央要陆定一回避,陆定一提出要到外面去考察,中央同意了。

陆定一3月7日到达上海,到车站迎接他的是主管文教的书记张春桥和杨西光。在上海他还买了一个女表和一个男表,并写了一封信,连同手表托华东局宣传部长夏征农顺便带回北京,交给严慰冰。后来又到南昌、安徽等地,还写信给中宣部副部长张子意和许立群,要求在中宣部开展批评严慰冰,严慰冰给陆定一打了长途电话,并发了一个文件到南昌,被中央机要局在路上截了回去。

4月30日,中宣部副部长张子意和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突然从北京来到合肥,告诉陆定一,严慰冰已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并于4月28日遭到逮捕,要他在外地逗留久些,不要立即回京。陆定一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一时愕然,不知说什么好。

5月6日,陆定一接到了汪东兴从北京打来电话,通知他回北京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并派飞机来接他。不久,回来后即被软禁。

5月24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陆定一同志和杨尚昆同志错误的说明》,内中提及:

“陆定一同志的妻子严慰冰,是现行反革命分子。现已查明,严慰冰在一九六○年三月到一九六六年一月的六年期间,连续写了几十封反党反革命的匿名信,其中百分之九十是集中攻击和辱骂毛泽东同志最亲密的战友林彪同志和他的一家。这些信中充满了刻骨的反动阶级仇恨。

“大量的材料证明,陆定一同严慰冰的反革命案件是有密切牵连的。在严慰冰的卧室内书桌上放着一九六五年二月十五日写的一封匿名信的四页底稿和寄给叶群同志的信封,时间达一年零两个月之久,陆定一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严慰冰写反革命匿名信达六年之久,在写的时候,陆定一几乎全都在家。当陆定一被告之严慰冰犯了反革命罪行时,陆不仅不表示愤慨,还想诳说严患有神经偏执症为严开脱。陆定一在这个反革命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专案审查委员会将加以彻底查究。”。

有传言说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上,林彪为了澄清严慰冰匿名信的内容,曾在会上拿出一个材料。大意是说,他证明:(一)叶群和我结婚时是纯洁的处女。婚后一贯正派。(二)叶群与王实味、×××根本没有恋爱过。(三)老虎、豆豆(指林立果、林立衡)是我与叶群亲生的子女。(四)严慰冰的反革命信所谈的一切全系造谣。

这件事虽然传的神乎其神,却没有任何当事人或文件证明,应属于胡编乱造。从另一种角度看,林彪作为党的副主席,在如此严肃的会上提出这种事,可见严慰冰匿名信所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1966年6月27日,刘少奇在中共中央召集的民主人士座谈会上通报、解释彭罗陆杨问题时谈及严案:

“陆定一的问题。首先是从陆的老婆严慰冰反革命案件上暴露的。严慰冰是严朴的女儿。严朴在大革命时期参加了革命,很早就离开了家,他家是个大地主。抗战时期,严朴的老婆带了女儿到延安找严朴,严朴没有见他们。严朴是个好同志,现在已经死了。严慰冰的反革命案件,二年前就发现了,当时我们怀疑陆定一是否知道她的反革命活动。这事是交给彭真去处理的,因为这是一个具体案件,我们没有直接去处理。两年以来,严慰冰的反革命活动越来越猖獗,她探听中央负责同志和林彪同志的行踪,林彪同志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住在那里,这些事我们都不太清楚,但是她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严慰冰跟着陆定一,参与很多党内机密,知道很多事。几个月前,要彭真把严慰冰的材料告诉陆定一。而陆定一回去却把情况全部告诉了严慰冰,并用多种方法包庇严。最近已把严慰冰这个反革命分子逮捕了。根据各种材料判断,陆定一是知道严的情况的,陆、严是合谋的,许多事陆定一如果不告诉严慰冰,严是无法知道的。”

刘少奇说严案“两年前就发现了”,既然发现了为什么没有处理?是彭真还是谁压下来了,尚未可知。

严慰冰以匿名信的方式,无事生非。故意把写信地址放在刘少奇的家庭上,这种政治导向是很清楚的,既打击了林彪又把祸水引向了国家主席刘少奇,这种借刀杀人的伎俩在任何国家都是一种犯罪。

随着毛泽东的去世和四人帮的倒台,严慰冰也被当成反林英雄,各种谎言开始出现在媒体上。

一说严慰冰是文革中林彪上台祭刀的第一个牺牲品,纯是胡说八道。严慰冰投寄匿名信从1960年就开始了,中央66年2月就查清,4月将其逮捕,而且是由刘少奇和彭真处理的,与文化大革命何干!

二说是严慰冰的矛盾始于66年,一天下午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不小心踩到叶群的脚,被叶群骂了,才心生报复。这一点已被严慰冰从1960年就开始写匿名信所否定。而且此时林彪和叶群都在杭州,根本没有回北京。

三说严慰冰写信是基于“无产阶级义愤”,显然站不住脚。

四说严慰冰为什么写匿名信是因为在延安时就发现叶群有隐瞒历史、虚报党龄等问题,严慰冰也看不惯叶群这种作风。解放后进了城,成了林彪办公室主任,在军队里颐指气使像个女霸。严慰冰深为愤慨,才写匿名信痛骂叶群及其一家,当然也包括林彪。是不是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关于陆定一不知道严慰冰写匿名信和精神病的事。陆定一在平反以后说:“她本来没有精神病。1952年'三反’'五反’时,上面派人背着我在中宣部找'大老虎’,他们企图把严慰冰和徐特立(当时任中宣部副部长)的儿媳打成'大老虎’……这样的刺激,使严慰冰害了精神病。我去了一趟苏联回来,她经常与我吵架,后来又开始写匿名信骂林彪和叶群,信寄到林彪家里,有的寄给林彪本人,有的寄给叶群,有的寄给林豆豆。林彪到哪里,她就寄到哪里,5年时间写了几十封,并且都是背着我写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按照陆定一的说法是:“严慰冰有精神病这件事,许多人不相信。因为除与我吵架和写匿名信外,其他事情上她都很正常。但她确实有精神病。为此我专门请教过北京一家医院的精神科主任。了解到确实有这么一种精神病症状:在许多事情上表现很正常,在某些事情上却不正常。严慰冰的这种病的原因是由于受到迫害。’”

据《陆定一传》记载,陆定一1952年底从苏联回到北京后就经常与严慰冰吵架,以此证明她精神有毛病。其实文革前陆定一权倾一时,既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宣部部长,又是国务院副总理,经常与他吵架的严慰冰,却是他的向中央备案的机要秘书!而长达几年的写信,都是在家里陆定一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陆定一和严慰冰被囚禁几近十三年,即使在1971年“9·13”事件后仍然没有被释放,直到1978年12月才双双无罪释放。如果是林彪迫害的话,这后七年又作何解释呢!

陈云80寿诞时,严慰冰前去祝贺,陈云亲笔书写条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赠给严慰冰。一身是病的严慰冰于1986年辞世,终年不足70岁。陆定一1996年5月9日在北京逝世,终年90岁。

回首往事,不知陆定一这一生为娶了严慰冰这个才女是感到幸运还是感到悲哀。作为一个政治家,他并没有认清这件事的本质,活着的时候仍然从政治上诠释着这次事件。

这一点他不如王光美,也许是因为严慰冰把她也牵涉进去的缘故。她说:“叶群固然很坏,但我觉得严慰冰同志采取这种方式实在不好,有问题可以向组织上反映嘛!而且,她反对叶群可又要把这事往别人头上栽,这不是挑拨吗?她在有的匿名信上署名'王光’,信里说'咱俩是同学,谁也知道谁’,还把发信地址故意写作'按院胡同 ’。按院胡同是我母亲办的洁如托儿所的地址。这不是有意让人以为写信人是王光美吗?我原先完全蒙在鼓里,好几年都不知道,一直到破案,才大吃一惊。”

叶群坏在那里,王光美没有说。也许她也像严慰冰一样反对叶群,只是不该栽赃到她王光美的头上。如果不是这样,她可能又是另一种态度。

这群女人,依仗丈夫的势力,一贯飞扬跋扈,睚眦必报。既有权力的强烈欲望,又有小女人的撒泼放刁。

单以严慰冰这件事,不至于上纲上线吃那么久的牢饭。

严慰冰只是个找抽的女人,放在平民百姓手里,至多给丫的几嘴巴。但是,官场充满着尔虞我诈和政治倾轧,小事也是大事。 

有知识没文化不知天高地厚的严慰冰,耍了个小聪明害了自己和陆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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